第979章 蒋天生亲授任务,道友南喜提红棍梦(2/2)
他故意停顿,看到大飞眼中闪过疑惑和回忆的神色,才一字一句,用确信无疑的语气说。
“我话你知,就系陈浩南做嘅!因为肥佬黎当时阻住大b想扩张去北角嘅路,又唔肯同大b合作。”
“陈浩南为咗帮大b扫清障碍,也为咗自己立功表现,暗中派人放火!呢个人,简直就系洪兴嘅克星,专害自己人!”
“同佢亲近嘅,同佢有利益冲突嘅,都冇好下场!同佢结拜?同佢做兄弟?死路一条!”
“你……你有证据?”大飞声音沙哑,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肥佬黎那件事当年闹得挺大,他也听过风声,但一直以为是意外或者别的社团所为。
“证据?飞哥,江湖事,边度有咁多白纸黑字嘅证据?”王龙摇摇头,做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痛心疾首模样。
“但你可以捻下逻辑!点解同陈浩南走得近嘅人,要么像小唐哥咁横死街头,要么像山鸡咁成日背锅挡灾?点解佢上位咁快?大b点解咁睇重佢?”
“就系因为佢够狼,够狠,够听话,也够……冇底线!等佢真嘅扎职红棍,有自己地盘同小弟,你以为佢第一个要开刀立威、抢地盘搏上位的,会系边个?”
他目光如炬,直视大飞。
“就系你,飞哥!你同大b有过节,地盘又相邻,势力又不如洪兴。佢唔搞你,搞边个?到时拎你个人头同地盘去同蒋天生邀功,几完美?你同小唐哥,就可以团聚啦!”
这番话,半真半假,虚实结合,直戳大飞最深的恐惧和仇恨。
想到惨死街头、连全尸都没留好的结拜兄弟小唐,想到自己和洪兴慈云山堂口近年来日益紧张、摩擦不断的关系,再想到陈浩南如今在洪兴内部如日中天、即将扎职红棍的风头,大飞只觉得一股混合着暴怒、杀意和冰寒的惧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龙描绘的场景,完全可能发生!不,是极有可能发生!
“你……你同我讲呢啲,有咩目的?你想点?”大飞死死盯着王龙,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伪或破绽,但只看到一片坦荡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因为陈浩南,也阻住我上位。”王龙坦然道,眼神锐利如刀,野心赤裸不加掩饰。
“洪兴慈云山,一个红棍位,够唔够两个人坐?佢上,我就永无出头之日。飞哥,我哋有共同嘅敌人,有共同嘅利益诉求。不如合作?”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充满诱惑。
“你搞臭陈浩南,最好能搞掂佢。我上位。以后我坐慈云山,我话事,我保证同你和气生财,共同发展,有钱一齐赚,有地盘一齐守。”
“点都好过对住陈浩南条六亲不认、心狠手辣嘅反骨仔,日日提心吊胆,惊佢几时扑过来斩你吧?”
“和气生财,好过打生打死,你话系咪,飞哥?”
大飞死死盯着王龙,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疯狂权衡利弊。
王龙的话,逻辑清晰,利益诱人,更关键的是,完美击中了他内心对陈浩南的仇恨和对未来的恐惧。
合作,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既能报仇,又能消除未来威胁,还能结交洪兴内部一个潜在盟友(敌人?)。
至于小结巴和KK?两个偷车的小太妹而已,跟这个比起来,微不足道。
良久,大飞脸上那狰狞凶狠的表情慢慢变化,最终化为一个同样狰狞、却带着几分“欣赏”和“达成共识”的扭曲笑容。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用力一拍王龙的肩膀(拍得王龙微微一晃),哈哈大笑道。
“好!王龙!我原本以为你只系个有啲胆色嘅四九仔,睇唔出,你条粉肠有胆有脑!够毒!够绝!对我胃口!”
“我大飞,今日就交你这个朋友!”
他笑声一收,眼神扫过后座吓傻的小结巴和KK,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今日嘅事,当作冇发生过!小结巴同KK,以后就跟你!我大飞唔追究!至于陈浩南……”
大飞眼中凶光爆闪,语气森然。
“你放心!我知道点做!我会让全慈云山,全旺角,甚至全港嘅江湖兄弟都知道,陈浩南系个点样嘅仆街!”
“点样嘅反骨仔!同佢结拜?同佢捞?等着收尸啦!哈哈哈!”
“多谢飞哥俾面!以后合作愉快!”王龙“诚恳”地拱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流血冲突,被王龙一番连消带打、威逼利诱、精准挑拨的话术,轻松化解于无形。
不仅化敌为“友”(暂时的),成功把大飞这个地头蛇的怒火和注意力完全引向了陈浩南,更彻底收服了小结巴和KK。
她们缩在后座,全程目睹了王龙如何“义正辞严”地揭发陈浩南“真面目”,如何与凶名在外的大飞哥平等对话、达成交易,心中对王龙的畏惧早已转化为一种夹杂着恐惧的崇拜和依附。
乌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对王龙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心想:龙哥真系神人!几句话就搞掂大飞呢只癫狗,仲要借佢把刀去斩陈浩南!犀利到爆!
危机解除,大飞带着手下骂骂咧咧(主要是骂小结巴KK“冇义气”)地骑上摩托车,开着破面包车,呼啸而去,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
王龙等人重新上车。乌蝇发动车子,手心还有点汗,刚才真怕打起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太妹,又看了眼副驾上面无表情、闭目养神的王龙,忍不住小声问。
“龙哥,你真系犀利……不过,大飞信得过咩?佢转头唔认账点算?”
王龙睁开眼,目光平静。
“江湖上,边有永远嘅朋友,只有永远嘅利益。”
“我俾咗佢最想要嘅——报复陈浩南嘅理由同机会,同埋一个未来可能嘅盟友。”
“只要陈浩南一日未死,一日仲系佢嘅威胁,佢就唔会轻易反口。至于信唔过?我从来都冇信过任何人。只不过,佢暂时有用。”
乌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专心开车。
车子驶入湾仔,已是后半夜。街道冷清,路灯昏黄。
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旁边车道恰好也停着一辆闪烁着红蓝灯的巡逻警车。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身姿挺拔、面容严肃的年轻警察从警车副驾下来,例行公事地走到王龙车旁,示意他摇下车窗。
正是何嘉辉。
“驾驶证,身份证。”何嘉辉声音冷硬,不带丝毫感情,公事公办。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内众人,尤其在王龙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觉得有点眼熟。
王龙配合地递上伪造的证件(靓坤出品,质量过硬),脸上却故意做出几分不耐和轻佻,摇下车窗,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阿sir,又抄牌?呢排系咪好得闲啊?随便抄啦,我钱多,唔怕罚!”
“不过阿sir你记住啊,部车唔系我嘅,系洪兴慈云山陈浩南嘅!罚单记得寄去砵兰街,唔好搞错啊!”
他故意点名道姓,把麻烦和注意力都引向陈浩南。
何嘉辉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嚣张态度和刻意提及黑社会名号的行为很不满,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更加仔细地检查着证件,又对照了一下车辆信息(租来的车,登记信息自然没问题)。
他开罚单时,笔尖微微一顿。
王龙忽然又换了一副面孔,收敛了轻佻,凑近车窗,用一种神秘兮兮、仿佛洞悉天机般的语气,压低声音,用只有何嘉辉能听清的音量说。
“阿sir,我琴日同你讲嘅嘢,记住未?”
“我睇你今晚,眉宇间那股煞气,比琴日更重咗几分。印堂都暗咗少少。”
“尤其要小心,名中带‘坤’之人,癫癫丧丧,行事难以预料嘅那种。”
“如果几时觉得搞唔掂,或者心头有惑,有啲嘢揾唔到线头,唔知点行落去……记得cALL我。”
他顿了顿,看着何嘉辉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才继续用那种带着玄妙意味的口吻说。
“我叫王龙。或者,我能帮你‘参详’下,点样……找到线头,点样……‘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