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万丈深处的冥魂宗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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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把鱼干递给孙悟空站起身，“你在上面等着。”
孙悟空接过鱼干，“天帝，这一万两千丈深的冥魂矿脉，还是让我陪你一起下去吧。”
“放心，这种地方对我来说反而比对你安全。”
刘明走到井口边缘，“鬼道的循环结构是天然的冥魂之气化解器，我在里面如鱼得水。”
“倒是你，冥魂法则对灵魂的渗透在矿脉深处会放大好几倍，你下去的话火眼金睛也扛不住太久。”
孙悟空想反驳，但想了想觉得刘明说得在理，加上之前苏若也提醒过冥魂法则对他的影响，只好忿忿地坐到井口旁边。
“有事就传音。”
“知道了。”
刘明翻身跳入竖井。
竖井的内壁比预想的要平整，防护阵纹一直延伸到很深的地方才开始断断续续。
越往下走冥魂之气的浓度越高，灰黑色的雾气在竖井中盘旋缠绕，能见度降到不足三丈。
刘明的轮回法则护盾，在冥魂之气的包裹中运转得很顺畅，鬼道通道自动吸收周围的冥魂能量进行循环转化，不但不消耗法力反而在缓慢积累。
五千丈，八千丈，一万丈。
到了一万丈的深度，竖井的结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穹顶高达数百丈，空腔内部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冥魂矿脉，矿脉散发着幽暗的灰蓝色光芒，是整个空腔中唯一的光源。
空腔的正中间，一个灰色的身影盘坐在最大的矿脉节点上。
沈无渊。
远远看去，这个人跟裴苍有几分相似，也是一种被岁月和苦修磨出来的沉默气质。
但沈无渊比裴苍瘦得多，几乎是枯瘦，灰色道袍空荡荡地披在身上，像挂在衣架上。
让刘明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或者说他的眼眶。
沈无渊的双眼是闭着的，但眼窝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灰蓝色光泽，跟矿脉的光芒同色，这说明冥魂之气对他的肉身侵蚀已经很深了。
“你下来了。”
沈无渊的声音从他盘坐的位置传过来，低沉但清晰，说话的节奏很慢，每个字之间都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的人在重新适应语言的节奏。
刘明也发现这些偏远宗门的宗主，大部分都是这个性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以说，在无尽世界浩瀚无垠的疆域里，独自掌管一宗之地，还是宗门内唯一的道君巅峰强者。
他们的终生追求不过是让自己的大道覆盖一宗之地，成为道源罢了！
“下来了。”
刘明落到空腔底部，跟沈无渊保持了大约十丈的距离。
“秦言说你知道我的法则为什么跑不通闭环。”
沈无渊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秦言就是上面那位秦师叔，他的大弟子。
“说还说了一句话，脚底下钉了钉子。”
“对。”
“钉子是什么？”
“万法宗共享网络在搭建幽冥宗星域底层结构时，植入的法则锚钉，你的星域大概有四十八根。”
“锚钉是单向结构，只允许冥魂法则的能量向外输出，不允许回灌。”
“你冥魂法则跑不通闭环不是你的问题，是网络锁了你的回流通道。”
沈无渊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开口。
他似乎在思考刘明的话语，因为刘明说的浅显易懂，所以很快他就理解。
这就好比修士鲸吞天地灵气一样，万法宗的老祖在八百星域中心处，鲸吞来自八百星域的能量。
还有二祖、三祖，也以各自为核心，鲸吞着各自三百星域的能量。
他们这些宗门宗主，就成了其中的“牺牲品”！
空腔里安静了大约有二三十息的时间，只有矿脉深处偶尔传来的冥魂之气流动的嗡鸣声。
然后沈无渊开口了，但问的不是锚钉的事。
“你是谁？”
刘明没有隐瞒，“刘明，道源中期，修轮回法则。”
在外，他想要低调，不被观渡应空两位大帝关注，甚至不想引起万法宗另外两位老祖的敌意。
但是在沈无渊与他两人单独见面时，他就没有这个顾虑！
沈无渊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
他的双眼跟方岐的异瞳不同，是一种均匀的灰蓝色，没有瞳仁与虹膜的分界，整个眼球看起来像是两颗冥魂矿石镶嵌在眼眶里。
灰蓝色的目光落在刘明身上，沈无渊的法则感知同时展开，冥魂之气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边缘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刘明的轮回法则护盾。
两种法则接触的一瞬间，沈无渊的身体轻微震了一下。
“你的法则里有鬼道的成分。”
沈无渊的声音变了，从平淡变成了一种很隐晦的激动，他的嘴唇在发干的皮肤下微微颤抖了两下才停住，“不是普通的鬼道，是大循环中的鬼道。”
“你感觉到了？”
“六个纪元了，你是第一个让我的冥魂法则产生自发亲和反应的人。”
沈无渊的灰蓝色双眼紧紧锁在刘明身上，“冥魂法则天生排斥外来的法则体系，我连自己大弟子的法则探测都会本能抵抗。”
“但你的法则碰到我的时候，我的冥魂不但没有排斥，反而在往你的方向靠。”
“这说明什么？”
“说明冥魂法则本来就是轮回法则的一个分支。”
刘明在距离沈无渊七八丈的地方坐下来，“你修的冥魂之道，聚魂炼魂用魂，但你有没有想过，魂聚完了之后去哪？”
沈无渊没有回答，灰蓝色的双眼在矿脉的光芒映照下显得很深。
“你一直在聚，从来没有散过。”
刘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暗金色的法则丝线在指尖凝聚成了一个微型的六道通道模型。
其中在他的意动之下，饿鬼道通道发着比其他五道更亮的光，“魂聚为冥，冥散归轮，轮转复魂，这才是冥魂法则完整的路径。”
“你只走了第一步，后面的路被锚钉截断了，所以你永远在聚，聚到最后连自己的灵魂都开始被杂质侵蚀。”
沈无渊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知道我灵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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