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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所求甚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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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秘书长,来一支?”

谠综办的秘书吴家富正站在楼梯拐角处抽着烟,见副秘书长纪久征过来,客气着打了个招呼。

他是秘书,来集团工作三年,今年刚转的科员,但距离副秘书长的位置还有十万八千里,但他并不畏惧纪久征。

好听一点,这位纪副秘书长没有架子,平易近人,孬一点,这位也没什么上进心,尤其是调回来以后。

比较卜副秘书长,这位实在是不够看,就算是办事员也敢跟他开玩笑。

当然了,必须是私下里,且有尺度的那种,脏口和赖口是不敢的。

这是集团公认的吸烟角,一般科职员会聚在这里抽一支,扯会儿蛋。

纪久征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但他喜欢这边较为轻松的环境。

他觉得吸烟应该是一种状态,而不是一种行为,所以他经常来这边。

“嘢——抽这么好的烟?”

纪久征并未客气,伸手接过吴家富的烟瞅了一眼,笑道:“大前门啊。”

他叼在嘴里,拒绝了对方点烟的动作,而是自己划着火柴点了。

“咋地?跟你爱人打赢工资保卫战了?”

就像吴家富熟悉他一样,他对角里这些人的情况也有个大概的了解。

所以吐出一口烟圈,他也开了个玩笑,逗一逗经常因为工资跟爱人吵架的吴家富,算是一种开场白吧。

吴家富倒是不觉得难堪,他也调侃过纪久征,两人现在算是平手。

“大前门怎么了,我又没别的喜好,不就好一口烟嘛——”

他有些抱委屈地道:“我也没跟人家攀比,您瞧顾城现在连大前门都不稀得抽,哪次掏出来的不是中华。”

“你还要跟他比?”纪久征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道:“他啥条件?你不知道?”

“知道,所以我才不比他。”

吴家富耸了耸肩膀,抽了一口烟,道:“但我就是不喜欢抽经济,八分钱一包,我都不如抽树叶子去了。”

“呵呵呵——”纪久征轻笑着道:“你爱人对你够狠的。”

“可不是——”吴家富像是得到了支持一般,支棱着眉毛辩白道:“您瞧秘书长当年不也是最爱这大前门嘛。”

“哈——”纪久征听见他提及李学武,忍不住好笑道:“可秘书长早就戒烟了,你怎么不戒呢?”

“再一个,你就见着秘书长抽大前门了,他也喜欢抽中华你不知道?”

“不可能——”吴家富一脸笃定地摇了摇头,道:“顾城跟彭晓力在这过,秘书长基本上不碰中华,据顾城猜测,秘书长抽华子应该是咳嗽。”

“扯淡——”纪久征嗤笑一声,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道:“他是不想刺激你们的神经,希望跟你们打成一片。”

“就像您这样?”吴家富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挑了挑眉毛,道:“深入群众,扎根群众,理解群众?”

“不、不、不,我可不敢跟他比,他是真心希望听到你们的声音。”

纪久征抬了抬手,示意了香烟道:“我是单纯地喜欢这一口。”

“哈哈哈——”吴家富使劲抽了一口烟,这回是真被他逗咳嗽了。

“哎,对了。”吴家富歪了歪脑袋,往通道门看了一眼,见没人过来,这才声问道:“秘书长咋突然回来了?”

“这我哪知道去——”

纪久征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们没有什么道消息吗?”

“您要是不知道,那我们的道消息就成了错误消息了。”

吴家富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刚刚他们在这研究了好一会,都没研究明白,我还想着您知道呢。”

“研究这个干嘛,跟你们又没什么关系。”纪久征微微眯起眼睛道:“难道你们还想靠这个算计点什么出来?”

“您别开玩笑了,就我们?”

吴家富自嘲地拍了拍肚子,道:“我们肚子里这点墨水太不够看了。”

“不过他们有的。”他挑眉看了看纪久征,压低声音解释道:“秘书长回来是跟李主任摊牌的,关于钢飞那件事,这个您应该知道的。”

“嗯,然后呢?”纪久征微微点头问道:“你们研究出什么来了?”

“别的我们不知道,我们就知道陈副秘书长要倒霉了。”

吴家富眉毛跳动着,轻声道:“有人听见了,秘书长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再不去港城就不用去了。”

“是这样吗?”纪久征微微摇头道:“我没听到这个消息。”

“您就算了吧——”吴家富没在意地笑了笑,抽了最后一口,丢了手里的烟头道:“您就等着主持工作吧。”

“呵呵——”纪久征微微摇头,轻笑着道:“主持工作?扯淡——”

“这怎么能是扯淡呢!”

吴家富强调道:“秘书长一时半会从钢城脱不开身,陈副秘书长又被发配港城渡劫,不是您主持工作还能是谁?”

“您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吧?难道上面又要安排一位副秘书长来?”

“那我不知道。”纪久征吐了一口烟雾,道:“我就知道我不会主持工作。”

他低眉垂首,淡淡地道:“再有,谁告诉你们秘书长脱不开身的?”

“啊?”吴家富愣了一下,迟疑着问道:“难道秘书长现在就回集团?”

“他还没走呢。”纪久征抬起头,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弹出一支还给了对方,笑着挑眉问道:“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

“哈哈哈——”吴家富忍不住地一笑,道:“我要是敢问他,还用得着跟他们在这扯犊子?”

他自己又点了一支,从鼻孔里喷出烟雾,微微摇头道:“最近咱们集团事儿可真够多的,一茬接着一茬。”

“这有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纪久征望着窗外,淡淡地道:“咱们该上班上班,该抽烟抽烟。”

“还是您想得开。”吴家富笑着道:“要搁我啊,嘿——”

后面的那些话他没好意思出来,哪个男人没做过掌权的梦呢。

——

“王新来京城了,你见不见?”

高雅琴推开他办公室的房门,手里捏着笔记本,走过来看着他问道:“你要是见他,咱们就一起。”

“不见,懒得搭理他。”

李学武正在看手里的材料,微微摇头道:“我不想见沈飞的任何人。”

“他算是把你给得罪了。”

高雅琴微微摇头,从他办公桌上的罐子里掏出一块糖拆开了含在嘴里,道:“你是责怪他井下石了?”

“你是知道我的。”李学武抬起头看着她解释道:“当兵的最怕什么?”

“我不怕前面的枪林弹雨。”

他晃了晃罐子,从里面找出一颗带有巧克力味道的放在了她面前,点头道:“我最怕来自背后的子弹。”

“是不是反应过激了?”

高雅琴拿起那块糖拆开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你不是过嘛,这就是个游戏,谁来了都得遵守游戏规则,可不能玻璃心啊。”

“呵呵——”李学武轻笑着摇头,道:“不是我玻璃心,我是要杀一儆百,现在的红钢可禁不起这种级别的合作单位背叛,放任不管早晚会是个灾难。”

“不管怎么着,人来了。”

高雅琴看着他提醒道:“李主任了,没有把人家关在外面的道理。”

“所以你可以躲着他,但我必须去见他,我从营城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伸手敲了敲李学武的办公桌,认真地看着他道:“不仅仅是你我,几乎所有人,包括班子里的,甚至是沈飞,他王新自己,这件事到最后,还得是你们俩坐下来谈,才有结果对吧?”

“那拖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高雅琴攥了攥手里的糖纸道:“与其大家浪费时间,倒不如开诚布公地讲一讲彼此的条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难道还能眼看着合作破裂吗?”

“这是你好不容易拉来的合作伙伴,总不能亲自一脚踢他们出门吧?”

“这话是李主任让你来的?”

李学武怀疑地看了她一眼,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不想应她。

高雅琴长出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糖纸丢在了垃圾桶里,淡淡地道:“这话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道理大家谁都明白,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李学武双手交叉在腹前,撇着嘴角道:“又不能断了合作是吧。”

“我估计他们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你呢?”

他转过身子看向高雅琴讲道:“正因为他们笃定我们不会鱼死网破,所以才敢这样背信弃义……”

“同志,这不叫背信弃义。”

高雅琴无奈地摊了摊双手,提醒他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压力很大,但你应该清楚,他们有无数种理由来解释他们所承受的压力。”

“毕竟他们归三机部管理。”

她歪了歪脑袋,看着他强调道:“他们的预算全来自部里拨付,没有咱们这么强的话语权,你能怪他多少?”

“是,我承认,他们这么做确实伤害到了咱们的兄弟感情,然后呢?”

她皱了皱眉头问道:“可你除了能谴责他们没提前告知,还能什么。”

“你要真想亲手毁了彼此之间的合作,就为了警告其他人合作方,那我没有其他什么好的了。”

高雅琴举了举双手,道:“站在同志的立场上,我无条件支持你。”

“但是,你需要深思熟虑。”

她微微点头,道:“你是集团最优秀的管理层,也是执掌辽东工业的一把,集团需要你作出最正确的决定。”

“王新是允了你什么好处吗?”

李学武侧过身子,端起茶杯看了看她道:“值得你为他们这么话。”

“呵呵——”高雅琴苦笑着捏了捏眉心,道:“别闹了,你该做决定了,宜早不宜迟,离开谁都能活不是吗?”

“告诉王新,带足诚意,去钢城谈吧。”李学武站起身,端着茶杯走向门口的茶柜,淡淡地道:“还有,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们一次机会。”

“否则我绝不接受他们的投降。”

“就装吧你——”高雅琴走过来从后面给了他一巴掌,无奈地出门去了。

李学武则是没在意地重新续了热水,他有的是时间陪对方玩。

只不过高雅琴带来了管委会共同的意见,他不能不妥协,毕竟现阶段针对他的,或者他要反击的不是沈飞。

他记仇,非常记仇,甚至可以用睚眦必报来形容,但也有妥协的时候。

正治本身就是一种妥协的艺术。

如果他还是保卫科长,他完全可以掏出家伙跟对方僵持一场,反正到最后他也输不掉什么,大不了重头再来呗。

但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他必须学会用正治思维来解决问题和矛盾。

因为有些问题不是手枪就能解决的,即便他现在还拥有一把手枪。

***

王露成了他临时秘书,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帮他约了京城化工的副厂长。

白长民倒是准备好要见他,就是没想到他突然回京,完全没接到消息。

“怎么突然惦记起化肥厂了?”

两人是在京城化工下属的一家化肥厂里见的面,白长民定的地方,倒是挺应景的,李学武正想看看化工生产。

“这个还真是很突然。”李学武正在打量着化工生产车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解释道:“是辽东工业局的负责人胡可亲自来跟我需要化肥厂。”

“他你应该认识吧?就是以前的辽东驻京办副主任,挺能的那个。”

“没什么印象。”白长民微微摇头,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三产嘛,你们现在啥想法?”

李学武摆了摆手,拒绝了他递过来的香烟,示意了车间方向问道:“你们化工厂还让在院里抽烟啊?”

“哦,我忘了这茬了。”白长民没在意地收起了香烟,解释道:“我们换了新领导了,你应该知道了。”

“我跟新来的张主任谈了谈。”

他沉吟着道:“他并不反对三产工业,毕竟你们把这条路蹚出来了嘛。”

“不过他对我们厂的现存体量能否适应这种模式的转化持保守意见。”

“啥意思?”李学武听糊涂了,皱眉问道:“就是搞个异地办厂的三产项目,怎么还扯到模式转化上面去了?”

“我可提前给你好了啊,我就是个牵线搭桥的,不负责企业经营。”

他很认真地强调道:“这里面没红钢集团啥事,也没我啥事。”

“那还谈什么。”白长民看着他直白地讲道:“没有任何背书,你觉得我们有理由服京城工业达成异地办厂的目标?”

“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出一个红钢集团来?我怎么跟张主任汇报?”

“艹——”李学武无奈地拍了拍额头,反问道:“那你们想干啥?”

“难道还想拉着我们一起搞个四不像出来?”他无奈地提醒对方道:“我们今年没有延展化工工业的打算。”

“以后也没有,至少我能保证未来五年时间内,我们不会做化工。”

“我们并不拒绝红钢。”白长民的话倒是让李学武很意外,他直白地讲道:“甚至是欢迎红钢进入化工工业领域,这是一个广泛的工业领域,不存在竞争关系,尤其是对于我们之间。”

“我就直了吧——”

他看着李学武点了点头,道:“张主任的意思是想引入你们的管理模式和转型经验,支持京城化工转型。”

“转型?往哪转?”李学武挑眉问道:“你们也想做重工业?”

“呵呵——别开玩笑了——”白长民冷静地拨开李学武故意的捣乱和转移话题,很认真地看着他道:“我们也要做集团型公司,是公司。”

“为什么?”李学武摊开手问道:“你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你们原来不也是挺好的嘛?”

白长民淡淡地问道:“那你们为啥要转型成为集团型公司呢?”

“我们……”李学武语迟,翻了翻眼珠子,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胡编乱造:“我们就是闲的蛋疼闹着玩的。”

“呵呵——”白长民真能整,嘿笑道:“不凑巧,最近我们的蛋也挺疼的,也想闹着玩,跟你们一样玩法。”

“早等着我了是吧?”李学武哼哼两声,问道:“早有预谋的是吧?”

“随便你怎么。”白长民长叹着看向远处,淡淡地道:“这是我们的选择,不是吗?”

“还有。”他转回头看向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听最近你工作颇为不顺?有没有想过来化工领域发展?”

“什么意思?”李学武扯了扯嘴角,瞥向他问道:“勾引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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