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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突闻噩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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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8日,王新来的很突然。

张兢同张恩远将他迎接至一楼会客室,李学武是在十分钟后下来的。

“李秘书长。”王新起身同他握手,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说道:“现在想见您一面这么困难了吗?”

“那只能说明咱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点问题。”李学武就这么淡然地看着他,反问道:“关于这件事,您应该心知肚明吧?”

王新没有回应,只不过主动松开了手。

“坐吧。”李学武抬了抬手,维持了彼此双方最后的体面。

鲁迅先生有句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他不觉得欠李学武什么,李学武也没觉得亏欠对方什么。

生意就是生意,没得感情可讲。

20万的彩礼不一定能聘得生死契阔,但能买来一千次的老板你好,老板再见。

什么是生意,这就是生意。

“项目财务清算?”还是王新主动开口,他能来钢城就说明在这一次交锋中他们站在了被动的一面。

“关于这件事,红钢集团,或者是您。”他说道这里故意顿了顿,看着李学武问道:“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

“当然有,无论是红钢集团,还是我个人。”李学武斜瞥向他,淡淡地说道:“你想要什么理由我这里都有。”

他端起秘书送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道:“比如说科研人员的主动撤离,按合作协议就代表了主动放弃所有权益。”

“但那是不可控因素——”

王新从随行人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拍在了茶几上,拧眉质问道:“你真的是在按合同办事吗?”

“不可控因素。”李学武微微抬起眉毛,放下手里的茶杯,冷笑道:“我们承认不可控因素条件下暂停或终止合同的条款。”

“但是——”他看向对方提醒道:“首先你们要履行必要的协商和沟通义务。”

“我们,必须按合同办事。”

李学武伸手在对方丢过来的合同上敲了敲,很认真地强调道:“红钢集体是一家拥有进出口资质的集团型企业,不是随随便便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草台班子。”

“所以呢?”王新微微眯起左眼,盯着他问道:“就因为我们没提前履行告知义务,你们就要清算立场?”

“而且,我们收到的通知是钢飞不仅要尽数拥有目前所有的研究成果,还要追究后续研发产生赔偿问题?”

他打量着李学武,很是恼怒地问道:“下一步红钢集团是不是就要在其他合作项目上搞这一套了?”

“在没有发生的问题上我拒绝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李学武缓缓地回应道:“合同就是合同,你们违约了,就要承担起赔偿责任,这是一定的。”

“如果你们拒不赔偿,那我会通知集团法务部门首先冻结双方往来资产,进行合理的清算追缴。”

他就这么直白地提醒对方道:“而且针对这件事,我们会派函通知所有关联合作单位,并且登报进行说明。”

“你并不能代表红钢集团。”

王新眯着的眼睛盯了他好一会,几分阴冷地反过来提醒了李学武,道:“我可以去京城,就此事同李主任进行沟通。”

“当然,你当然可以。”李学武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我十分尊重贵司关于这件事的任何处理手段。”

“那就这样?”李学武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看向对方几人微微点头,很有礼貌地说道:“我还有个会,少陪了,诸位请便。”

说完他便起身,同张兢吩咐道:“请招待好沈飞的同志。”

王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来了,他又走了,双方的沟通一点进展都没有,就彼此放了几句狠话。

他是有去京城面见李怀德说明此事的准备,但这一招杀手锏用出来,以后双方再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说白了,红钢集团辽东工业的负责人是李学武,只要李学武在这个位置上,那沈飞与钢飞的合作就绕不开他。

他敢越过李学武去京城,就说明沈飞不在乎双方的合作,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合作的基础。

去见李怀德?

如果今天换任何一个沈飞的负责人来,面对李学武如此冷淡的态度都有可能愤而离席,直接去京城找李怀德说事。

但今天来的是他王新,是沈飞唯一公认的,对红钢集团较为了解,且一直助推双方合作的那个人。

沈飞不是规则的破坏者,也不是背后的阴谋家,他们只不过审时度势,为了避免不可挽回的后果做了一些必要的防备手段。

他们不认为这些手段会破坏了同红钢之间的合作关系,是红钢集团,或者说他们单纯地认为是李学武太过于敏感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保持彼此双方的合作间距是有必要的。

但王新知道李学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也知道李学武在红钢集团的影响力,对红钢集团总经理李怀德的影响力。

他对李怀德的了解,同了解李学武一样深刻。

红钢集团不是没有主管工业生产的副总,但李怀德依旧安排李学武来到辽东负责相关业务,这是为什么?

道理很简单,李怀德不懂业务,没有办法在工业生产工作上与程开元占据管理上的优势。

所以,李学武是他平衡主要工业管理关系的一座桥梁,现在让他去京城找李怀德拆除这座桥,可行吗?

他知道现在的红钢集团正面临着一些问题,但他并不是红钢集团的人,也不知道这些李学武同李怀德之间会不会因为这些问题反目成仇。

所以,去找李怀德这件事只不过是他最无奈之下的威胁。

结果可见,没有一点威慑力。

李学武在辽东的根基牢固,工业系统都支持他,地方关系协调,在李怀德那他只不过是个外人,凭什么撼动李学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说你有足够的威慑力,但在关键时刻你必须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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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钢城已经一周了。”

顾安倒是没有步步紧逼,是等下班铃声响过之后才来找得他。

“实在不行我们先回去?”

“最好不要。”李学武签了最后一份文件,收起钢笔解释道:“你现在回去,那这口黑锅就真的落在咱俩身上了。”

他知道顾安有所焦虑,尤其是职业身份,一周时间不让他工作,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就会浑身不自在。

“你在没有得到明确命令的前提下,又没有接收到飞机就回去,这一定是失职的。”

李学武在抽屉里放好钢笔,点了点他强调道:“就算不追究你的失职,那这件事也会成为你职业生涯的一个隐患。”

“我这边顶住压力不交付飞机,本来是有理的,但你一走,我就成了没理了。”

他摊了摊手,点头说道:“要么换个个高的来顶替你给我施压,要么有个高的来顶替我做决定。”

“否则只能耗下去,除非有一方先妥协。”

“你现在的压力很大。”顾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从张秘书那里听说了一些情况。”

“地方上的工作本来就很复杂。”

李学武站起身,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抬了抬下巴示意道:“走吧,我二叔来家里了,咱们一起吃个饭,介绍给你认识。”

“这飞机的事……”顾安迟疑地看着他问道:“就这么搁着?”

“你确定要在下班时间谈工作?”李学武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走吧,天塌不下来。”

“可我听说有人给你们施压了。”顾安随着他出了办公室,一起往楼下走,“几个合作的项目都受到了影响。”

“而且,你们集团内部……”

他讲到这里犹豫了一下,看了妹夫一眼,确定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多嘴而恼羞成怒时这才继续说道:“好像也不支持你。”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嘛。”李学武扭头看向他笑了笑,很是轻松地说道:“地方工作的复杂性。”

“就这么简单?”顾安怀疑地看着他问道:“你的解决办法呢?”

“简单?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李学武笑着解释道:“但无论什么样的复杂局面,首先要做的是冷静。”

两人下了楼梯,他回身看向顾安讲道:“有些时候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止有一个,而有的时候看起来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但稍微等一等,这些问题就自己解决了。”

“所以你现在就只等着?”

顾安挑了挑眉毛,看着他问道:“等问题自己解决?”

“当然不是。”李学武笑着抬了抬手,示意他一起往门厅走,嘴里解释道:“你得主动推着问题向你想要的结果方向前进,这样得到的结果才最能让你满意。”

“然后呢?”两人走出大厅,顾安看向他问道:“你想要得到什么结果?”

“你现在做了一些必要的工作,推动问题向你想要的结果前进了?”

“当然。”李学武自信地一笑,道:“反向施压也是一种推进,毕竟你不能表现的太想要这些结果了对吧?”

他们一起走下台阶,司机齐言和秘书张恩远已经帮他们打开了伏尔加轿车的车门,正站在那等着他们。

“因为你越是想要,他们越羞于自尊心,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会给你,在一些必要的工作上你得用一些心理策略。”

“这么复杂……”顾安站在车边,看着他问道:“你确定他们看不出你想要什么吗?”

“当然不会。”李学武看着大舅哥好笑出声,微微摇头说道:“他们当然知道我想要什么,因为我已经告诉他们了。”

“虽然我没有表现出来,但他们必须得懂,否则他们就没有资格上这张牌桌,更没有资格跟我赌这一把。”

“……”看着妹夫表现出来的霸气,以及话语间的复杂,顾安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微微摇头感慨道:“我果然不适合地方工作。”

“呵呵——”李学武拍了拍他的胳膊,请他先上了汽车,安慰他道:“其实这些道理都很简单,无非就是人心复杂罢了。”

“可我最不懂的就是人心了。”等李学武从另一边上了后座以后,他转头看向妹夫说道:“尤其是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学生。”

“没有哪一行是天生的。”

李学武伸手拍了拍齐言的靠背,示意他可以开车了,随后指了指张恩远递过来的香烟问道:“我记得你是吸烟的对吧?”

“不吸了,你嫂子不让我吸。”

顾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说道:“她听妈说的,说你早就戒烟了,为了顾宁和孩子。”

“抱歉,我没跟妈说过这件事。”李学武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也没想过嫂子会……”

“没关系,吸烟确实有害健康。”顾安回过头看了看妹夫,微笑着说道:“听说你酒量非常可以,千杯不醉?”

“这算不上什么优点吧?”

李学武笑着拍了拍他的膝盖,道:“我现在酒也很少喝了,少有举杯望明月的知己,也没有共消愁的酒肉朋友。”

“要么是亲戚,要么是家里。”

他看向大舅哥笑着说道:“正好,今天我二叔来,咱们喝点,饭菜都是朋友送过来的,你别嫌弃啊。”

“你在钢城自己住?”顾安来了一周,都没能去他家里做客,一来是身份不便,二来是李学武没请他。

他从穆鸿雁嘴里听到过一些情况,这位心机颇深的妹夫可不是老实人,都不是一个两个的那种。

当大舅哥的面对这种妹夫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自处呢?

只能说心态很复杂,哪个男人能接受这种妹夫,哪个男人又不羡慕这种妹夫呢。

他对李学武有意见,从结婚到现在也是不远不近的,就算是这次来钢城,两人相处的时间很多,但也没真正聊到家庭琐事。

穆鸿雁提醒过他,不要在父母面前提这件事,更不要在顾宁面前说这些事,因为该知道的都知道。

刚开始他也想不明白,为啥这样的混蛋会被妹妹所喜欢,竟然还主动维护他,生儿育女,维护这段婚姻。

直到看见顾宁,看见母亲对李学武的态度,他这才醒悟,原来维护李学武的不仅仅是顾宁,还有母亲。

那么以这种心态来看妹夫,对方又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对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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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叔,二爷和老叔到了。”

棒梗自那次受训以后成熟了不少,至少主动学着用成年人的思维来处理问题了。

别的不说,就这张嘴吧,以前有多烦人,现在就有多伶俐。

他可没让他跟自己二叔称呼什么,这连二爷都叫了。

“这个叫大舅,你婶的大哥。”

李学武给棒梗做了介绍,回头又给大舅哥介绍道:“院里邻居贾家的孩子,现在跟我在钢城跑腿。”

“你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

刚刚在车上李学武已经解释过了,这家里还有人在,本来还期待见一见妹夫的红颜知己,没想到是个半大小子。

他有点尴尬,打量了棒梗一眼,目光又锁定在了房子上。

“一个朋友的,她去京城了,房子借给我住。”

李学武拍了拍喊了一声大舅的棒梗,问道:“饭菜都准备好了吗?”

“牛经理安排人送过来的。”

棒梗主动帮忙开了院门,介绍道:“六个菜一个汤,米饭我用锅蒸的。”

“二哥。”就在他们进院的工夫,李学力出现在了门口,随后便是二叔。

“二叔,瞅您是胖了吧?”

李学武先一步上前同二叔握了握手,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这才拍了拍李学力的胳膊,“我二婶咋没来呢?”

“她可不是想来了咋地,可没请下来假。”

二叔笑呵呵地解释了一句,目光却是放在了同侄子一起回来的高壮青年身上。

“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叔,我堂弟李学力。”李学武笑着给双方介绍道:“这是顾宁的大哥,顾安。”

“啊,你好,你好。”

二叔一愣,随即很是客气地主动伸出手,笑着招呼道:“这是实在亲戚,怪不得瞅着面熟,咱们是见过吧?”

“应该是见过,我瞅着您也面熟。”顾安笑着说道:“在婚宴上,咱们好像一起喝过酒?”

“那是了,就是那一次。”

李敢笑呵呵地晃了晃他的手,道:“你看看巧不巧,能在这遇着得多大的缘分。”

他松开手,看了身边几人道:“天南海北的住着,咱们这实在亲戚见一面可不容易。”

“这次见面咱们就熟悉了。”顾安也是场面人,笑呵呵地应道:“以后咱们多来往。”

“屋里说吧,边吃边聊。”

李学武总不能让客人站在院里寒暄,主动让了他们进屋。

二叔和李学力都穿着拖鞋,便先一步进了屋,李学武则是同顾安一起,棒梗还帮忙找了拖鞋。

“你这地方可以啊。”走进客厅,看着家里的摆设,顾安点头赞道:“比我们在西京的住处都宽敞。”

“我本想住在招待所的。”

李学武接过烟盒,给二叔和顾安都让了烟,棒梗机灵地帮他们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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