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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那原本不是一个人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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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骤然收紧,嘴唇轻轻开合。

“唱……”

声音太轻。

像一缕从很远的地方漏回来的梦呓。

屋内所有人顿时安静。

风无讳一下抬起头:“啥?!”

他反应极快,转身便去拿桌上的茶盏。

“快快快,他要茶,要喝茶!”

他的手刚碰到茶壶,床上又传来一声模糊的低喃。

“唱……”

这一次,那个字被他拖得很长。

听起来不像要什么。

更像在叫一个名字。

众人皆是一愣。

唱若?

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想到了她。

屋里的气氛随之变得微妙。

风无讳还维持着俯身取茶的姿势,茶盏悬在半空,往前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他看看昏迷的艮尘,又悄悄瞥了一眼白兑,方才那股着急忙慌的劲儿顿时僵在了脸上,然后,悄无声息地将茶壶放了回去。

没有人说破。

几道目光却在短暂的迟疑之后,悄然落向桌边的白兑。

白兑没有回头。

她仍低头看着刚从长匣中取出的信件,目光停在其中一行字上,许久没有往下移动。

屋里的药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凉透,顺着喉间一直沉进肺腑。

原来到了这种时候。

他魂都快被拖走了,嘴里念着的,还是唱若。

但白兑的神色很平静,连呼吸都没有乱。

只是那页纸上的字忽然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水雾,怎么也落不到眼里。

她低垂着眼,重新将视线压回纸面,只把信纸翻到了下一页。

契羽看见了她那一瞬的停顿。

他的左眼微微一动,像是想说什么,握着信筒的指节略微一停。

最终,他也只是将目光多留了半息,随后便克制地移开,脸上没有显出任何异样。

长乘将一切看在眼里,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起身道:

“好了,时间紧,事情多,都别愣着了。”

他将长匣里剩下的信件抱起来,示意众人移到院中。

“小宽,你留在这里看着艮尘。”

“他的呼吸、炁痕、体温,三股炁的走向,都先记着,只要有一点异常,立刻出来告诉我。”

小宽点头。

“好的,师父。”

长乘又叮嘱道:“不要自行喂药,他说了什么都只管记录。”

“好。”

长乘收起桌上的一卷旧图,率先走出房间。

其余人陆续出了房间。

很快,昨夜摆在院中的那张长桌还没来得及收起,桌面便被牛皮纸、地图与分类木牌铺满。

玄谏将澹台一族近两年的行动按地域分开,坎宫的暗线记录在他手中排得最清楚。

“澹台主力散得比预计更早。”

玄谏指向地图东侧。

“可真正消失的,不只是澹台易钟。”

“这里、这里,还有西南三条外线,在同一月内断掉。我们原以为是撤退,如今再看,更像有人提前将他们从追查范围里摘走了。”

绳直翻过一页通信记录。

“巽宫截下的消息里,有七封使用了同一套假名。”

“写信的人不同,送达位置也不同,信纸上的风尾却出自同一个人。”

柳无遮道:“那个人很谨慎。每次只穿插着走半程,剩下的消息交给普通人转送。”

若火靠在椅背上:“所以你们查了两年,就因为这些,让澹台易钟那条老泥鳅跑了?”

玄谏抬眼:“离宫若能少烧两处据点,或许能多留下几张口供。”

若火左眼一瞪:“那些人都把毒埋进牙里了,不烧等着他们炸?!”

“所以这两处空白,仍需补查。”

玄谏平静地在纸上添了一笔。

迟慕声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我们这边,不仅仅是梵净山的时间有问题。”

他将另一张路线图推到中央。

“我们从进寨到离开,自己感觉只有七日。可外界过去的两年里,梵净山附近并不是完全没有异常。”

陆沐炎接过话头:“嗯,艮石、蜚气、蛊毒,还有蝮丫的出现,并不是互相独立的。”

“有人一直在等艮尘靠近那里。”

风无讳趴在桌边,难得没有插科打诨:“我听见的声音也不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有些在山里,有些在水下,还有些……”

他顿了顿,自己也说不清楚:“像是从很久以前传过来的。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好,这玩意儿感觉太怪了..….”

白兑翻过自己记下的部分。

“那便把你听见每一道声音的时间和方位全部重列。”

风无讳看她一眼。

“啊?这怎么列?我哪知道外面过去两年啦?”

“记不住便写记不住。”

白兑语气冷淡。

“总比自作聪明,在脑子里乱补答案强。把能记住的先列下来。”

风无讳撇了撇嘴,到底还是低头重新写了。

少挚坐在一旁,大部分时候都没有开口。

只有当众人的叙述出现真正遗漏时,他才淡淡补上一句。

每一句都正好钉在最关键的空缺上。

玄谏与绳直核对澹台易钟两年来出现过的地点,柳无遮把苗寨一战中各人的炁息变化重新列了一遍,若火负责补充震宫留下的伤亡记录。

迟慕声不时问起他们离开后的事情,玄谏便将记得的部分一一说给他听。

陆沐炎坐在窗边,安静听着,偶尔在资料上添两笔。

长乘则将他们在苗寨的经历与院内两年的记录逐条对齐。

一张纸写满,再换下一张。

到了傍晚,桌上已经堆起厚厚一摞。

契羽准时回来。

不早一刻,也不晚一刻。

时辰掐得这样准,像是始终守在院外不远处,等着他们将资料整理完,踩点儿进门。

白兑亲手将整理好的资料封进长匣。

契羽上前接过。

两人的视线碰到一起。

契羽先垂下眼,向她行了一礼。

白兑没有回应。

他也没有停留,转身出了院门。

檐下几只信鸽同时振翅而起,跟着那道铁灰色身影掠过院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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