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日落江湖白 7（2/2）

少帝道：“陈太保，虽是如此，却换来这大好江山，天下归心，岂非舍小求大的大好事。陈太保又何乐而不为？”

陈封只思忖片刻便即朗声说道：“你说的不错，我应允便是。”

出了紫宸殿，一众内侍宫女皆跪地恭送。陈封只觉万事俱备，只待其时，遂见天高云淡，日朗气清，不觉心胸畅快，脚步亦轻快许多。过了宣佑门，却不进左银台门，径直向东华门走去。

路上羽林卫、内侍见了陈封，远远便侍立道旁，陈封全不理会。出了东华门，早有亲兵牵来马，服侍陈封上马。陈封高坐马上，仰头看天，见天色尚早，还未到酉时，忽转头向吕吉道：“吕二郎，你去唤几个人到我府上来。”说罢又细细吩咐了，吕吉一一应是，便即带几个亲兵，打马去了。

陈封快马回到府中，吩咐家人预备宴席，便入内宅洗漱更衣，而后在外书房中小憩。过不多时，便听院内脚步声响，起身看时，却是裴绪先到了。

裴绪已去了官袍，换了家常靛蓝襕袍，进房施礼落座。陈封笑道：“我却不想竟是桑鼎第一个到的，那些个武将竟不及桑鼎手脚便捷。”

裴绪亦笑道：“我哪里是手脚快，不过是得信早，又离得近罢了。兄长离了政事堂，程无患与秦璧城便也各自去了。一个回了都宣抚使衙门，一个去了熊飞军军营，是以都远了。自然便是我先到了。”

陈封心意极佳，便随口闲话道：“你怎知我又唤了他两个？”

裴绪道：“我不知兄长唤了谁，然既说我是第一个，便还有旁人。既有旁人，又怎能少了他二人？况且吕二郎寻我时，便问了我他二人去往何处？”说罢笑了起来。

陈封闻言亦哈哈大笑，道：“你这厮白日里确似个宰相，却不想私底下仍这般促狭。”二人又再大笑一场。

闲话几句，便见程备与秦玉一同到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厅，秦玉正待施礼，却见程备已撩袍跪了下去，立时便怔住了。只见程备恭恭敬敬伏地叩头，口中呼道：“臣程备拜见陛下。”陈封与裴绪见了也都怔住。

秦玉猛省，急忙也跪地叩头，呼道：“臣秦玉拜见陛下。”

裴绪在一旁看了，坐亦不是，站亦不是，不由得手足无措。陈封瞥了裴绪一眼，喝道：“这是做甚，快快起来。”却并未起身。

程备爬起，口中道：“臣谢陛下。”秦玉亦起身，面上神情已端肃起来。

陈封道：“程无患，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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