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回忆·锚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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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通关任务是什么？”

“杀掉更改历史的人，让世界回到正轨。”

“……”迟钟：“杀我？”

水西木：“……”

迟钟说，“通关是不可能了，你杀不死我的。”

“那我只有死亡这一条路了。”水西木叹了口气，“有一点不想死，我都得到苏埃伊里的神核解开这具身体的基因锁了，我有很长很长的寿命，我……”

这个世界会发展成什么样，关她什么事情，她从出生起就没享受到多少感情和自由，地下城一年又一年无聊的代码和训练，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二十岁死亡。水西木以前总说自己不在乎，不在乎，但是等她刚回到这个世界，看到实验体叛逃，她莫名感到开心，并帮助他们离开。

但是水西木又意识到墨空才会是未来的巅峰，她需要找到改变世界的人，就必须依靠墨空，于是又投靠他，帮他找到实验体的位置，表明自己的能力。

墨空对她的事情不多过问，水西木也从不插手政治的事情，井水不犯河水。

“算了。”

水西木也是亲眼看到余颖的身份牌在怎么吞噬这个世界，她还是有点不愿意看到系统得逞的。

不然她就不会提醒闪耀不要答应系统的条件，不要进入游戏，不要被抹去自我。

“等我把诺依修好，我去说服余颖。”

迟钟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好。”

本来他准备离开了，扭过头时却看见当初他略有感知的屋子，如今想起来，才知道当时到底是感知到了什么——“封印”、“庇佑”以及“日月重开”的灵核。

灵魂消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更何况没有肉体……也许可以放到自己身体里温养一下，再把伊西斯的神核给他。

他盯着那处出神，水西木瞥了一眼，解释道，“其实不是墨空故意关着他，他的身体完全坏了，肺已经不工作了，完全由机器吊着命，根本不能离开病房，这里面是特质的无菌环境，还有芒临女士的圣洁笼罩，这才能勉强维持生命。”

“他一直说着想死，但依然顽强地活着，不知道在等谁……”

迟钟听阿衍讲了

也许是在等小豫吧。

“我以为他好好活着，和苏埃伊里一样，墨空说要给他养老送终的。”迟钟喃喃自语，“他为什么伤得这么重？地下城爆炸，我明明护住他了……”

“你们在个人类。”

水西木重新拼接诺依的身体，“不过根据诺依多年的照顾了解到的信息，她觉得鹤悯好像并不知道你救了他，他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在来，一直在怨恨你，不肯见你，得知你忘了他，好像又很后悔。唉，情感啊，真难说。”

是啊，真难说。

迟钟想到念儿说的话，他看完了念儿的生命，埋怨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死亡来复仇，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念儿说，我承了生养之情，我是接受了这么多年教育的人，不能拿起刀子真的刺向我的双亲，我会愧疚的。

情感太难说了，迟钟也分辨不清，自己利用他到现在、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把以撒和佐藤本阳都干掉，到底有没有哪一刻是心软的。

也许没有吧。

“他的身体在哪？”

“墨空带走埋葬了，养老送终，他该做的都做了。”

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迟钟走后没多久，余颖就坐电梯下来了，转着手里的枪，毫不客气地把她桌子上的水拿起来就喝，“伊简真是把我当驴使呢，啥都要管，累死我了我要翘班——刚才迟钟跟你说了什么？”

“关于游戏的事情，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水西木把诺依的电线一根根装进去，调控位置，“你怎么想？”

“在你说我以前本就属于这个世界的时候，我觉得死亡已经不再是重点了。”

余颖靠着控制台，“我的记忆完整，我的世界逻辑通畅。水西木，也许属于这个世界的“余颖”真的已经死了，“复活卡”在这个躯体里复活了一个其他世界的“余颖”，我是一个“全新的故事线”，明白什么意思吗？”

水西木问：“那躯体和记忆到底怎么划分，我什么时候才算是我？”

余颖竖起一根手指，“对于我而言，每一刻都是我。对于你而言，每一刻的我都不是我。”

“……”怎么忽然哲学了。

“我不是很在乎死亡的，也许下次再睁眼，我就有了一个全新的生活的呢。人能轮回投胎，我们为什么不能穿梭在其他平行世界里？”余颖一边洒脱，一边叹气，“我好不容易才打到排行榜前十名，我的身份牌被迟钟拿走了，啊————”

水西木没忍住笑了一下。

“话说，我一直在找你，你为什么不找我啊？就我们两个玩家，你都不想找同类吗？”

“我在观察你。”

“你真是坏人。”

余颖看着诺依逐渐睁开眼睛，忽然发散思维，“话说我们带着超乎这个世界的科技力量过来改变这里，真的不会出事吗？按照我记忆里的世界发展，科技不可能爆发成这样的，尤其是不可能诞生实验体，那都得几百年后的赛博朋克世界了吧。你看咱们这实验体是不是有点太超乎时代了。”

水西木顿了顿，扭过头看她。余颖也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眨眨眼睛，“不会吧……”

实验体有一个共同的“母亲”。

伊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