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真相（2/2）

陈一整个人僵住。

“好好活着，徒弟。”陈道真人最后说，“当个好丈夫，好父亲。这比当个英雄，难得多，也重要得多。”

门开了，又关上。

陈一独自坐在阅览室里，手中握着那个U盘。窗外的城市完全苏醒了，车流如织，人潮涌动。

平凡的人们开始平凡的一天，不知道昨夜有多少秘密被埋葬，又有多少真相重见天日。 他想起首长便签上的话：

“相信时间，它会给你答案。”现在答案来了，沉重得几乎拿不动。

手机震动，是叶倩兰的短信：

“中午想吃什么？我学了几道新菜。”

陈一打字回复：

“什么都行。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收起U盘，最后看了一眼师父刚才坐过的位置。然后转身离开。

中午，陈一回到公寓。叶倩兰果然做了一桌菜，虽然卖相一般，但热气腾腾。

“你说有件事要告诉我？”她盛饭时问。

陈一从背后抱住她，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叶倩兰整个人一颤。

“你怎么……”她转身，眼中已经泛起泪光。

“嗯，师父告诉我的。”陈一吻了吻她的额头，“对不起，我该更早知道的。”

“我想等你回来，亲口告诉你的。”叶倩兰抚摸他的脸，“我们要当父母了，陈一。”

“嗯，我知道。”他将她搂进怀里，“我会是个好父亲。我保证。”

饭吃到一半，陈一的手机响了。是钟摆：

“方便说话吗？”

陈一看了叶倩兰一眼，她点点头，起身去厨房倒水。

“嗯，说吧。”

“陈道真人的审查提前结束，结论是‘任务需要，行为合规’。但他坚持退休，首长已经批准。”

钟摆顿了顿，道：

“另外，关于你……首长问，你想不想接手陈道真人的位置？”

陈一愣住，问：

“嗯，什么位置？”

“‘潜龙计划’的负责人。”钟摆说，“不是执行者，是指挥者。培养新一代的‘潜龙’，规划更长期的潜伏任务。

这意味着你将彻底转入幕后，身份会被重新设定，公开生活只能保留最基本的部分。”

陈一看向厨房里哼着歌洗水果的叶倩兰，看向她尚且平坦的小腹，说：

“嗯，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钟摆说，“但首长让我提醒你，这个位置的重要性。陈道真人用了二十年才建立起现在的网络，不能断。”

“嗯，给我三天。”

陈一挂断电话，叶倩兰端着水果出来：

“工作？”

“嗯。”陈一拉她坐下，“如果……如果我必须换一份工作，一份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在做什么的工作，甚至可能经常‘失踪’，你会支持我吗？”

叶倩兰没有立刻回答。她抚摸着小腹，沉思良久，说：

“如果你问的是‘我能不能接受’，我的答案是：

只要是你认为对的事，我都能接受。”

她看着陈一的眼睛，接着说：

“但如果你问的是‘我希不希望’，我的答案是：

我希望你平安，希望孩子能经常见到爸爸。”

陈一将她搂紧，说：

“我会找到平衡的办法。我保证。”

此时，窗外阳光正好。深洲市的冬天来了，但天空湛蓝，云朵洁白。远处的工地传来施工声——那是医院新总部的工地。

更远的家乡山区，旅游区即将开放。而中东的SL武装联盟，应该正在守护又一批华国企业的投资项目。

世界在运转。正义与罪恶的博弈从未停止，那个不知何处大洋中的“蜂巢”、那个真正的“帝皇”和毒蛇隐藏到何处？

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一对即将成为父母的夫妻相拥而坐，谈论着中午的菜咸了还是淡了，婴儿房该刷什么颜色的漆。

陈一想起师父的话：

“当个好丈夫，好父亲。这比当个英雄，难得多，也重要得多。”

或许，真正的圆满不是解决所有问题，而是在问题的缝隙中，找到值得守护的微小幸福。

他吻了吻妻子的发顶，道：

“嗯，下午我们去买婴儿床吧。”

“好啊。”叶倩兰眼睛一亮，“我看了好多款式……”她的声音渐渐模糊成温暖的背景音。 陈一望向窗外，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个充满缺憾又始终向前的世界。

他想，我会找到那条路的。一条既能守护大家，也能守护小家的路。一条属于丈夫、父亲、战士和普通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