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失燕土伪帝遭囚,平宣州徐氏专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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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刘守光僭称帝号,遂欲并吞邻镇,拟攻易、定二州。
参军冯道,字可道,号长乐老,瀛州景城(今河北省沧州市)人。
冯道出身于耕读之家,年轻时品行淳厚,勤奋好学,善写文章,且能安于清贫。他平时除奉养双亲外,只以读书为乐事,即使大雪拥户、尘垢满席,也能安然如故。天佑年间,冯道被幽州节度使刘守光辟为掾属。
冯道当面劝谏刘守光,劝阻行军。
刘守光不从,反将冯道拘系狱中。
冯道为人素性和平,能得人欢,所以燕人闻他下狱,都代为救解,幸得释出。
冯道料定刘守光必亡,举家逃往太原,投奔晋王李存勖,被监军使张承业辟为本院巡官。张承业看重他的文章操行,对他非常礼遇,后又荐为霸府从事。后来李存勖占据河北,将霸府文书全部委托给冯道,任命他为太原掌书记,且问及燕事,得知虚实。
晋王李存勖正拟发兵攻燕,可巧王处直派使乞援,遂遣振武节度使周德威,领兵三万,往救定州。
周德威东出飞狐,与赵将王德明,义武即定州,将程严,会师易水,同攻岐沟关。一鼓即下,进围涿州。
刺史刘知温,令偏将刘守奇拒守。
刘守奇有门客刘去非,大呼城下道:“河东兵为父讨贼,干汝甚事,乃出力固守呢?”
守兵被他一呼,各无斗志,多半逃去。
刘知温料不能守,开门迎降。
刘守奇奔往梁朝廷,得任博州刺史。
晋将周德威,即率领众士兵抵挡幽州城下,另派裨将李存晖等前往攻打瓦桥关。守关将吏,及莫州刺史李严皆降。
刘守光连接败报,惊惶得了不得,卑辞厚币,向梁朝廷求援。
当时梁主朱温督兵攻赵,为晋将李存审所却。本段是回溯文字。幽州失一大援,益觉孤危,只好誓死坚守。
晋将周德威,因幽州城大且固,兵不敷用,再向晋阳济师。
晋王李存勖,便调李存审援应,带领吐谷浑、契苾两部番兵,前往会师周德威。周德威已得增兵,即四面筑垒,为围攻计,刘守光益惧。
燕将单廷珪,素号骁勇,独请出战。
刘守光乃拨精兵万人,令他开城逆击。单廷珪披甲上马,扬鞭出城,一声狂呼,万人随进,左冲右突,恰是有些利害。
晋军拦阻不住,退至龙头冈。
龙头冈峦高出云表,势颇险峻,周德威倚冈立寨,据险自固,猛然看见单廷珪跃马前来,势甚凶猛,即令部将排定阵势,自己登冈指挥,准备对敌。
单廷珪遥见周德威,便顾左右道:“今日必擒周阳五以献!”大言何益?
阳五系周德威小字。
单廷珪说毕,持着一支长枪,当先突阵,枪锋所至,无人不靡。
晋军三进三却,由单廷珪冲过阵后,一人一骑,不管什么死活,竟上冈去捉周德威。
周德威究是老将,没甚慌忙,但佯作胆怯状,回马急走,跑上峰峦。
单廷珪也跃马追上,觑着周德威背后,一枪刺去,正道是洞穿胸腹,哪知周德威早已防着,闪过一旁,让开枪头,右手恰掣出铁爪,向单廷珪骑的马头猛击,马忍痛不住,滚了下去,冈峦本是不平,这一滚约有数丈。任你单廷珪如何骁悍,也是约束不住,人仰马翻,统跌得皮开血裂。
凑巧
燕兵见主将被擒,慌忙退走,被晋军驱杀一阵,斩首三千级,余众逃入城中,全城夺气。
周德威斩了单廷珪,又分兵攻下顺州、檀州,复拔芦台军,再克居庸关。
刘守光惶急异常,屡使人赴梁告急,正值后梁朝廷内部发生混乱,不暇应命。
刘守光只得自去设法,命大将元行钦募兵山北,骑将高行珪出军屯守武州,作为外援。
晋王李存勖,即遣李嗣源前往攻打武州,高行珪出战失利,遂向李嗣源投降,李嗣源乃退。
元行钦闻武州失守,亟引兵攻打高行珪。
高行珪令弟高行周前往到晋军为质,求他援助。
李嗣源再进兵击元行钦,八战八胜,行钦力屈乃降。李嗣源爱他才勇,养为己子,令为代州刺史。
高行周留事李嗣源,常与李嗣源养子李从珂,分领牙兵,转战有功。
李从珂之母魏氏,先为王氏妇,生子名阿三,李嗣源随李克用出师河北,掠得魏氏,见她长得很有姿色,便纳为妾媵。
魏氏之子阿三即拜李嗣源为义父,取名从珂。及年已成立,李从珂以勇健闻名。
晋王李存勖,尝呼他小字道:“阿三与我同年,勇敢亦与我相类,恰是个不凡子。”后来叛唐篡国,就是此人,事见下文。不第叙过从珂,并带过高行周。
且说周德威围攻幽州,已是逾年。
从前因幽州四近,尚有燕兵散布,须要远近兼顾,内外合筹,一时不便进剿,惟连营竖栅,与燕相持。
周德威嗣闻四面犄角,均已毁灭,乃进军南门,专力攻城。
刘守光昼夜不安,自知兵力不支,不得已致书乞怜,愿为城下盟。
周德威笑语来使道:“大燕皇帝,尚未郊天,何故雌伏如此!我受命讨罪,不知他事,继盟修好,更非乐闻,请为我转语燕帝,休想乞和,快来一战。”揶揄得妙。
周德威遂叱退来使,不答一字。
刘守光闻报,越加窘迫,又遣将周遵业,赍绢千匹,银钱千两,锦布百段,献入晋营,哀求周德威道:“富贵成败,人生常理,录功叙过,也是霸主盛业。我王守光,不欲为朱温下,所以背梁称尊。哪知得罪大国,劳师经年,现已自知罪戾,还祈少恕!”
周德威说道:“能战即来,不能战即降,何必多言!”
周遵业尚欲开口,见周德威起身入内,只好怏怏退还,报知刘守光。
刘守光搔首挖耳,无法可施。踌躇了许多时候,突然听闻城外喊声大震,又来攻城,不得已硬着头皮,登陴巡守。
刘守光遥见周德威跨着骏马,手执令旗,指挥战士,遂凄声遥呼道:“周将军!汝系三晋贤士,奈何迫人危急,不开一网呢?”淫威扫地。
周德威答道:“公已为俎上肉,但教责己,不必责人!”
刘守光闻言,一时语塞,流涕而下。
既而平、营、莫、瀛诸州,均已降晋,刘守光却情急智生,暗觑晋军少懈,自引兵夜出城中,潜抵顺州城下,假充晋军,呼开城门。
守卒被他所忽悠,又当黑夜无光,竟而打开城门放他进入。
城门甫启,刘守光麾兵大进,乱杀乱砍,伤毙许多守卒,占住城池,复乘胜转趋檀州。
那时周德威已经闻知,急引兵至檀州邀击。
周德威适与刘守光相遇,一场混战,大破刘守光,刘守光带领残卒百余骑,逃回幽州。
晋王李存勖,遣张承业犒慰行营,并与周德威商议军情。事为刘守光侦悉,又致书章承业,举城乞降。
张承业知他狡猾,拒回来使。
急得刘守光真正没法,再派人前往契丹,吁请援兵。
契丹酋长阿保机,也闻他为人平日无信,于是不肯出援。无信之害如此。
刘守光急上加急,除出降外无别法,乃屡遣使向周德威乞降,周德威始终不许,刘守光复登城语德威道:“我已力屈计穷,只求将军少宽一线,俟晋王亲至,我便开门迎谒,泥首听命!”皇帝也不愿做了。
周德威乃托张承业返报晋王李存勖。晋王命张承业居守,权知军府事,自诣幽州,单骑抵城下,呼刘守光与语道:“朱温篡逆,我本欲会合河朔五镇兵马,兴复唐祚,公不肯与我同心,乃效尤逆温,居然僭号称帝,且欲并吞镇、定,是以大众愤发,至有今日。成败亦丈夫常事,必须自择所向,敢问公将何从?”
刘守光流涕道:“我今已为釜中鱼,瓮中鳖了,惟王所命!”
晋王李存勖也觉动怜,即折断弓矢,向他设誓道:“但出来相见,保无他虞。”
刘守光闻言,又道他是仁柔易欺,便含糊答应道:“再俟他日!”是谓无信。
晋王李存勖且笑且愤,返入周德威营中,决定明日督军猛攻,誓入此城。
是夕有燕将李小喜,缒城来降,报称城中力竭。
这小喜是何等人物?他原是刘守光嬖臣,教刘守光切勿降晋,刘守光被他哄动,遇着危急时候,不得不作书乞降,其实是借此缓兵,并非实心投诚,不料这个小喜却先走一着,竟而已奔投晋营。欺人者反为人欺,可为后鉴。
晋王李存勖,即命将士五更造饭,饬各军饱餐一顿,俟至黎明,一声鼓角,全营涌出。
晋王李存勖亲披甲胄,督令进攻,这边竖梯,那边攀堞,四面八方,同时动手。
燕兵已经力尽,哪里还能支持,就是有心拒守,也是防不胜防,霎时间合城鼎沸,纷纷乱窜。
晋兵一齐登城,拔去燕帜,改张晋帜,趁势下城前往捉刘守光。
刘守光已挈妻李氏、祝氏,子继珣、继方、继祚等,逃出城外,南走沧州,只有乃父刘仁恭,还幽住在别室,被晋军马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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