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一半是汉文(1/2)
孙健咬了口粑粑,芝麻的香混着麦面的脆,忽然想起成都茶馆的碧潭飘雪、丽江的雪茶、黄姚的六堡茶——不同地方的味道,其实都藏着当地人对生活的热爱,就像三塔的砖、喜洲的照壁、东巴的符号,形式不同,底色却是一样的温暖。
夜里住在洱海边的白族民居,推开窗就能看到月亮倒映在水里,像块掉在湖底的银币。阿嬷说,这叫“洱海月”,是大理“风花雪月”四景之一。“老辈人说,月亮在洱海里洗过澡,就会变得更亮,”她指着远处的渔船,“你看那些渔火,是在陪月亮说话呢。”
扶苏望着水里的月影,忽然想起金沙遗址的太阳神鸟——古蜀人崇拜太阳,大理人偏爱月亮,其实都是对光明的向往。“从太阳到月亮,”他轻声说,“文明的故事,就像这日月交替,从不间断。”
离开大理前,阿嬷送了他们一块亲手绣的扎染布,上面是苍山洱海的图案,蓝白相间,像幅水墨画。“这布的染料是板蓝根,”她说,“要反复染十几次才能有这颜色,就像做人,要经得住打磨。”
车驶离大理时,苍山的雪顶在晨雾里若隐若现,三塔的轮廓越来越小,像三颗立在大地上的钉子,钉住了时光的流转。孙健知道,大理的故事还在继续——三塔的砖块会继续晒太阳,喜洲的照壁会继续题诗,洱海边的渔火会继续陪月亮,把南诏的风、大唐的月、白族的情,都织进扎染布的蓝白纹路里,在时光里慢慢晕开。
“去香格里拉吧,”扶苏翻着地图,指尖划过迪庆高原的轮廓,“听说松赞林寺的壁画上,藏着藏汉工匠共同的笔迹,独克宗古城的转经筒,还记着茶马古道的马铃声。”
孙健转动方向盘,车窗外的油菜花田连成一片金黄。他知道,香格里拉的雪山会有新的故事——或许是经堂里的唐卡混着中原的工笔,或许是转经筒的铜皮上刻着汉藏双语的祈福,或许是藏族的锅庄舞里融进了纳西族的打跳节奏,但无论是什么,都将延续着“包容”与“敬畏”的主题,诉说着文明如何在雪域高原,开出圣洁的花。
车沿着盘山公路向上行驶,海拔表的指针慢慢爬升,窗外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可阳光却越来越亮,像要把所有的故事都晒得暖暖的,不留一丝阴影。
车过虎跳峡时,金沙江的咆哮声震得车窗发颤,浑浊的江水像条愤怒的黄龙,在悬崖间左冲右突。再往上行,海拔渐高,植被也渐渐变了——阔叶树被针叶林取代,松萝像老人的胡须挂在枝头,空气里带着雪的清冽。抵达香格里拉时,独克宗古城的转经筒正在阳光下闪着光,巨大的铜筒被信徒们推着缓缓转动,经筒上的六字真言在风里轻轻作响。
“这转经筒有五十吨重,”牵马的藏族大叔笑着说,“得十几个人一起推才能转起来,转一圈,就相当于念了一遍经筒里的所有经文。”他的藏袍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腰间的火镰袋上绣着绿度母,针脚细密,像中原的苏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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