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杰尼斯的应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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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警员们准备将三人押离602室时,那辆原本已经离开的丰田轿车再次缓缓停在了公寓楼下。
驾驶座上的大山贵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困倦的眉心。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便利店塑料袋,里面装着近藤真彦点名要的下酒用的烤章鱼、罐装关东煮和炸鸡,还有一些啤酒。
刚才在便利店,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多买醒酒药——他怕那会提醒近藤真彦喝得太多,反而触了霉头。
他只能暗自祈祷,今晚那两位“朋友”能早点离开,让妈弃好好休息。
就在大山贵之提着塑料袋下车,准备上楼给近藤真彦送东西时。
然而,下一秒,大山贵之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公寓大门前的景象与他离开时截然不同。
几辆没有亮警灯却散发着不容错认的公务车气息的车辆停在路边暗处。
几名身着便衣、身形精干的男人守在各个出入口,他们的站姿和警惕扫视四周的眼神,与寻常住户或访客截然不同。
一种职业性的、冰冷的秩序感,取代了深夜里应有的松散静谧。
“警察……?!”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他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脚步。
大山贵之死死盯着公寓大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在疯狂咆哮。
这个时间,这个阵仗,出现在近藤真彦的公寓楼下……除了那件事,还能有什么?
就在这时,公寓的玻璃门被从里面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两名面色冷峻的便衣男子(饭田章与中川丰),紧接着,大山贵之看到了他此生最不愿看见的一幕——
近藤真彦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凌乱地耷拉着,遮住了部分脸颊。
但最刺眼的,是他被架在身前的双手腕上,那副在路灯下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铐。
那小小的金属环,像一道无情的符咒,将那个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近藤真彦”,锁成了眼前这个狼狈、脆弱、正在走向毁灭的囚徒。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沾着不知是酒渍还是挣扎时蹭上的灰尘。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今晚那两位“朋友”,同样双手被铐,面如死灰。
“啪嗒。”一声轻响。
是大山贵之手中一直无意识紧抓着的那个便利店塑料袋,从他瞬间失力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公寓楼外的水泥地上。
里面装着的啤酒罐摔在地上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装有炸鸡的纸盒里被压瘪,露出了里面炸的黄澄澄的炸鸡块。
这些他精心挑选、原本用于近藤真彦延续今夜“欢愉”的食物,此刻变成了无比讽刺的见证,散落在他脚下,如同他瞬间崩塌的世界。
几乎在同一时间,低着头的近藤真彦猛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仓惶地扫过街面,瞬间就捕捉到了大山贵之那张惨白如纸、写满惊骇的脸。
“大山——!!!”
近藤真彦突然爆发出嘶哑的喊声,身体不顾一切地试图朝大山贵之站立的方向冲去,仿佛大山贵之是他沉没前能抓到的最后一根浮木。
“打电话给白波桑!让他们救我!一定要救我啊!!!”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扭曲变调,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绝望和哀求。
押解他的警员反应极快,立刻用力将他制住,牢牢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呵斥,“老实点!”
近藤真彦的挣扎在专业的力量面前显得徒劳无功,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大山贵之的方向,里面燃烧着最后的、疯狂的期盼。
这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大山贵之的视网膜上,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近藤真彦的呼喊,没有带来任何希望,反而像最后的宣判,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完了……彻底完了。
不是“可能”,不是“麻烦”,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现行犯,人赃并获,众目睽睽之下被铐走……这已经不是花边新闻或者可以私下调解的纠纷,这是刑事犯罪,是足以摧毁一切演艺生涯的惊天丑闻!
近藤真彦完了,那他大山贵之呢?
作为贴身经纪人,近藤真彦染上大麻的事情,他知情吗?他知情。
甚至,在无数次恐惧和犹豫之后,他有没有在近藤真彦的催促或命令下,帮忙联系过、或者传递过那些“东西”?他有。
虽然不是每次都经他手,但他知道渠道,他默许了这种行为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他为了保住饭碗,为了那可悲的“忠诚”和侥幸心理,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成了共犯的沉默帮凶。
职业生涯终结? 不,那太轻松了。
一旦警方深入调查,他很可能从“知情不报的经纪人”,变成“协助持有或提供毒品的共犯”。
娱乐圈再无他立锥之地是肯定的,更可怕的是,他可能面临法律追究,留下案底,身败名裂。
年迈的父母会怎么看他?年幼的孩子将来如何抬头做人?这些年靠着近藤真彦这棵大树积累的一切——人脉、收入、社会地位——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变成反噬他的债务和骂名。
一阵深秋凌晨特有的寒风,毫无预兆地卷过街道,吹在了大山贵之冷汗涔涔的脸上和脖子上。
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从骨髓里透出的冰冷让他几乎窒息。
这寒意也像是一盆冰水,浇醒了他因极度恐慌而几乎停滞的思维。
近藤真彦嘶喊的最后一句话,在寒风中重新钻进他的耳朵,“……去找白波桑!让他们救我!”
白波濑杰……杰尼斯事务所的公关部长。
对,事务所!必须立刻报告!这不是为了救近藤真彦,这首先是为了自救!
如果隐瞒不报,等警方正式通知事务所,或者等明天消息见报,事务所震怒之下,第一个被扔出去顶罪、被彻底切割抛弃的,一定是他这个“失职”甚至可能“涉案”的经纪人!
到那时,他将同时面对法律的铁拳和事务所的雷霆之怒,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主动报告,虽然一样要承受事务所的怒火和可能被即刻解雇的命运,但至少表明了一个“危机处理”的态度。
或许……或许还能争取到一点点转圜的余地,比如事务所出于控制舆论、统一口径的需要,暂时“保住”他,让他配合应对警方和媒体?至少,不能把“隐瞒”这个更致命的罪名坐实。
“对……要赶紧联系白波桑……通知事务所……出大事了……天塌了……” 大山贵之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道,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近藤真彦和另外两人已经被迅速押上了警车,车门关闭的闷响仿佛为他这段人生画上了休止符。
他颤抖着手回到车上,重新发动了汽车,却感觉手脚冰凉得不听使唤。
他必须立刻找一个电话亭,他必须赶在警方可能联系事务所之前,让事务所高层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哪怕换来的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甚至革职令,也比事后被清算要强。
丰田车缓缓驶离路边,朝着记忆中最近的那个电话亭方向驶去。
车灯划破浓稠的黑暗,却照不亮他前方任何一丝希望,像极了他此刻黏腻、冰冷、一团糟的人生和未来。
…………
东京都港区六本木鸟居坂,某高级公寓顶层。
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一把利刃,骤然划破了黑暗卧室里沉滞的宁静。
一只手从丝绒被褥中伸出,皮肤松弛但保养得宜,带着常年居于人上的从容,手指精准地按亮台灯,然后才拿起了那部还在鸣响的电话机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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