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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镇协不镇人,镇地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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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扣尖齿刺入铸铁锈蚀层,硬生生将整个人钉死在倾角已达十七度的斜面上。

与此同时,他左手五指一翻,从怀中抽出一枚银灰光盘——那是郑其安今晨塞给他的“老式监控备份盘”,边缘经年磨损,锋利如薄刃。

目光扫过供桌下方:三根拇指粗的黑色液压带,呈品字形绷紧于地砖接缝处,其中一根正随倾斜微微震颤,油渍在表面拉出细亮反光——那是承重主带,连接着翻转铰链与地底千斤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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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腹发力,借香炉为支点,整个人如绷弓弹出半尺,右手挥盘如刀!

“嗤啦——”

不是割裂,是削断。

光盘边缘切入橡胶表层,再悍然刮过内部钢丝芯——火星迸溅,液压油喷射如血线。

那一瞬,整座祠堂猛地一滞,仿佛被扼住咽喉的野兽,所有异响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自地底炸开,像十把钝锯同时锯断生锈的铁骨。

“呃啊——!”

七叔半截身子已陷进骤然裂开的地缝,左腿卡在断裂的承重梁槽里,右臂悬空挥抓,乌木杖脱手飞出,砸在供桌上震得相册哗啦散开。

他脸上再无半分长老威仪,皱纹扭曲成沟壑,瞳孔里映着周晟鹏逆光而立的剪影,还有自己袖口下那半枚“协”字烙印——此刻正随着地缝收缩,被青砖边缘狠狠刮蹭,焦黑皮肉翻卷,渗出血丝。

周晟鹏没看七叔。

他单膝跪在斜倾的供桌旁,指尖捻起铅筒中最后一张血指印纸页,凑近尚存微焰的灯盏。

火苗舔舐纸角,却未即刻燃烧,反而腾起一缕极淡、极冷的翠色烟气,如活蛇般缠绕纸面。

他垂眸,目光掠过周宇攥哨子发白的指节,掠过林秀云悄然合拢的相册封皮,掠过阿良那只仍卡在渠口、指甲缝里嵌着铜绿的手……最终停驻在火焰初燃处——那抹翠色,太熟了。

熟得像三十年前父亲咽气前,攥着他手腕时,袖口滑落露出的小臂内侧——同样泛着这样一种幽微、阴冷、带着金属腥气的绿。

火还没烧透。

那抹翠色却已如毒蛇信子,倏然窜起三寸,在祠堂倾斜的穹顶下诡异地摇曳。

周晟鹏指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没退,也没抖——只是瞳孔微缩,鼻腔里吸进一缕极淡、极冷的金属腥气,混着焦糊与陈年香灰的苦涩。

他认得这绿。

三十年前父亲断气前,袖口滑落的小臂上,就是这颜色。

不是病容,是磷化铜在皮下组织缓慢析出的冷光——一种只用于高危生物样本封存、军工档案防伪、以及……洪兴“镇协”原始卷宗背面涂层的复合防腐剂。

它不阻燃,只延燃;遇热不爆,却催化氧化,将普通纸张燃烧时的橙黄火焰,强行拖拽成幽绿频段——那是人眼最易疲劳、最易误判深度的波长。

名单在烧,但没烧尽。

边缘卷曲发脆,中心却仍覆着一层蜡质硬膜,正被翠焰舔舐出细密龟裂。

周晟鹏动了。

他左手猛地抄起供桌右侧半湿的绛红锦缎——那是今晨新换的奉神绸,浸过三遍朱砂水,又未及晾透,沉甸甸坠着手。

他手腕一抖,锦缎如血浪翻涌,兜头盖下,严丝合缝地裹住那团翠火。

嗤——一声闷响,青烟骤收,只余一缕白气从锦缎褶皱里蜿蜒渗出,带着磷烧尽后特有的、微甜的焦腐味。

他单膝跪地,指尖探入锦缎下方,避开尚烫的纸面,只捻住炭化最轻的背面一角。

轻轻一揭——纸页脆如蝉翼,却未碎。

背面朝上,火势刚褪,一道道细若游丝的刻痕赫然浮现:不是墨迹,不是压印,是高温灼蚀后显露的底层基材纹路——横平竖直,疏密有致,短划为点,长划为划,间隔精准到毫米级。

莫斯电码。

不是手写,不是打印,是当年用激光微雕机,在纸基夹层中蚀刻的隐藏信标。

它本该随纸同焚,可磷化铜涂层延缓了热传导,给了它苟延残喘的半秒。

周晟鹏指腹摩挲着那些凸起的刻痕,喉结缓缓滚动。

他没看七叔,却听见了——右后方三步,地缝深处,传来金属拉环被拇指指甲刮擦的“咔哒”声。

极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七叔还卡在裂缝里,左腿深陷,右臂悬空,可右手正艰难地、一寸寸往腰后摸去。

那里,一根拇指粗的哑光钢索,正从香炉基座断裂处垂下,末端连着一枚黄铜转轮——祠堂自毁机关的最终扳机。

周晟鹏没起身。

他右脚后跟猛蹬地面,身体借势旋开半尺,脚尖顺势一勾——那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轰然侧翻,炉身带起沉闷风声,不偏不倚,砸向地缝边缘裸露的传动齿轮组!

炉底三足撞上主轴滑轮,青铜与精钢悍然相击,火星炸开一瞬,炉身沉重下压,三足卡进齿槽间隙,硬生生将整套液压联动系统死死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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