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灵药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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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银白老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讪讪地补充道：“是蔡莽的蔡，青天的青，丛为上部像草木丛生，下部一横托底......并非菜青虫。”

他解释得颇为详细，看样子也十分苦恼——当初自己爹娘咋就为他取了这么个名字，平日向人解释起来也颇为费力。

苏若雪听完，脸上的疑惑就更甚了。

反正最后一个字是没听懂，她倒也干脆，心中就当成“虫”字来念好啦，反正对方也难以分辨。

“晚辈苏肉，不知前辈寻晚辈所为何事？”

苏若雪以《玄天素女功》压制自身武道气息，再加上她如今修炼的体系与彼岸界这方天地又截然不同，在蔡青丛眼中，眼前少年不过凝气境修为。

而他自己，却是实打实的山海境后期巅峰修为，按理说，这样的散修小辈，平日里连与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蔡青丛也不绕弯子，他却看出了眼前“小伙子”的防范心很重，于是露出和蔼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易近人。

“城中多间灵药与炼丹铺子乃是我丹霞山的产业，方才收到拾遗草堂朱掌柜的玉简传讯，说小友是在寻一种名为玉髓果的灵药，可对啊？”

当苏若雪听到“玉髓果”三个字后，心中不由微动。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那双藏在斗笠薄纱后的眸子，却微微眯了起来。

“前辈知晓此果哪里可以购买？”

蔡青丛见眼前“少年郎”动容，脸上笑容更甚，说出了来意。

苏若雪此时化名苏肉，又女扮男装，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她相信眼前这个修为仅山海境后期的老头一定看不穿自己的伪装。

只是对方这般热情，想来绝非是心善帮忙，定然是有着自己的算盘。

果然，蔡青丛接下来便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便是想让她去渝国与武国的边境线上，到一处名为天堑峡谷的地方，找一种四阶灵药“牛焰果”。

果实约有成人拳头大小，表皮呈深赤色，布满不规则的黑色斑纹，远远看去像一头卧着的微缩小牛。

果蒂处生有两片弯曲的硬质萼片，形似牛角，微微向外张开。

成熟时果实会散发出一股干燥的、类似于烈日暴晒过的岩石的气息。

生长环境：喜生于地火余烬堆积的向阳山坡，或火山喷发后冷却不久的熔岩裂缝中。

需要昼夜温差极大的环境，白天受烈日曝晒，夜间承受寒风侵袭，方能激发果内的火元之力。

从幼苗到结果需一百二十年，此后每甲子结果一次，每次仅结三枚。

蔡青丛将该灵药生长的地方，以及样特征全都细细说了一遍。

苏若雪此刻就纳闷了，这与她寻找玉髓果有何干系？

不过以此女的聪颖，瞬间就反应过来。

“难道……”

蔡青丛见她这神情，也知晓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补充道：“而据老夫所知，在这生长牛焰果的地方，还生长着一种伴生灵药，名为‘霜髓藻’。”

状如一簇半透明的冰蓝色海藻，每一根藻丝细如发丝，表面凝结着细密的霜晶，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银蓝色光泽。

藻体中央生有一颗豌豆大小的深蓝色珠囊，内有液态寒髓缓缓流动，触手冰凉却不冻肤，细闻之下有淡淡的水腥气，如同深冬的溪流。

生长环境：与牛焰果伴生于同一片地火脉动区域，但生长在截然相反的微环境中——牛焰果扎根于熔岩裂缝旁的焦土，霜髓藻则生长在距其不过百步之遥的阴湿岩壁上，那里有地下水渗出形成的常年滴水石苔。

两者之间隔着一条肉眼不可见的“阴阳界线”：一侧热浪灼人，一侧寒气沁骨。

当地修士称之为“水火共生之地”，极为罕见。

蔡青丛又继续说道：“这霜髓藻同样具有一缕先天清气，是凝聚真元之种的关键引子，多半可以代替小友说过的‘玉髓果’。”

苏若雪听完心中欢喜，欲要马上前往天堑峡谷寻找，抱拳一礼，转身就要开溜。

老头此次倒是急了，连忙叫住：“小友且慢！小友可知那天堑峡谷虽是在渝武两国边境线上，可若真要细说，其实峡谷乃是武国的疆域，如今两国即将交战，边境早就封死了。”

苏若雪闻言止步，转过身，脸上全是大大的疑惑。

“前辈，你逗我玩呢？”

语气依旧客气，但言词却是一点不客气。

她倒不怕眼前老家伙翻脸出手，以她的真实实力来看，这区区山海境后期巅峰的修士，一拳能打碎，炸出一朵血花来。

但蔡青丛却是罕见的没有生气，反而赔笑道：“小友这是哪里话，老夫这里正好有一张图，图上记载了一条隐蔽小道，可万无一失地绕过边境防线，安全到达天堑峡谷边缘，不过……”

当说到这里，对方却是嘿嘿笑了笑，看来是留了一手。

苏若雪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就说嘛，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一定是有求于人，或是其他目的，这下狐狸尾巴还真是露了出来。

“前辈说吧，要如何做，你才能把图给我。”

苏若雪知晓，此时若直接越过两国边境，那与送死无异。

即便是有苏清雪，她也不会去面对整支武国大军，况且武国中也有不少上五境大修士，实在是太过凶险。

若是能安全地到达天堑峡谷，那自然最好，省事又省心，就是不知“省不省钱”。

“好说，好说。”蔡青丛笑容越发灿烂，“实不相瞒，老夫寿元所剩无几，又受限于先天灵根与资质，境界止步于山海境后期巅峰，无缘化灵境。而这牛焰果每甲子才产一次，虽算不得什么高阶灵药，但老夫的灵根乃是‘焚劫灵根’，只有天地间某些特殊的火属性灵丹才能起到作用，寻常的丹药它就是吸收不了啊！”

说到这里，老头眼眶有些泛红。

“听起来挺厉害的，这灵根……”

苏若雪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也不了解什么叫“焚劫灵根”。

蔡青丛缓了缓，接着说道：“老夫将一生积蓄都花在了寻找与购买特殊火属性灵药上，如今只差‘牛焰果’这一味。若是两国未交战还好，只要守在天堑峡谷，待灵药结果之日，便可采摘。但如今这局面，别说去武国了，估计再多几日这皑皑州能否保住都成问题。拼着必死之局前去武国，倒不如留在渝国苟活几年。”

听到这里，苏若雪脸上从惊讶到最后的冰冷，语气也冷了几分：“前辈，你既然有这般隐蔽的路线图，为何自己不去，要让我一个凝气境的小修前往，不知前辈安的何居心？！”

不得不说，此刻的苏若雪是真的有些怒了，只是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若非在城中，她还真想一个过肩摔，将这老家伙摁在地上暴打一顿。

蔡青丛显然早就预料对方会有此一问，却没料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矮小少年郎的反应竟这般快，倒是有些错愕。

“小友有所不知，那武国蛮子早在边境布下了某种神秘探查大阵，说来也怪，那大阵听逃回渝国的一些道友讲述，似乎对凝气境五层以下的修士没有反应，探查不到。而那天堑峡谷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普通凡人又去不得，也只有凝气境的修士可以前往。”

蔡青丛言语平和，徐徐解释。

苏若雪观对方言行不像作假，倒是信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一丝谨慎。只能说对方是何种为人，她是一点不知。

想到不如把图拿过来看看，至于到时候去与不去还不是她自己决定。

“好，我答应前辈便是，不过……”

蔡青丛一听，眼睛明显亮了几分，有光。

他忍不住笑了笑：“这是图纸，小友请收好。若是还有什么话不妨都说出来，老夫能做到，自然不会让小友白跑一趟。”

苏若雪接过图，心中翻了个白眼，想到这老家伙倒是识趣。

于是她也不藏着掖着，自然是要了好处：“前辈修为高深，法力通玄，晚辈正好也缺两味灵药，不知前辈可能寻到？”

蔡青丛直言：“小友请说。”

苏若雪则把赤蝎尾和石乳说了出来，还强调道：“赤蝎尾需取自五阶以上赤尾毒蝎的尾钩，年份越久越好。”

这还是先前在拾遗草堂，那店铺掌柜的原话。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小友放心，你若能带回牛焰果，老夫定当奉上你所需之物，并且还额外支付两千仙家宝钱作为此行的报酬。”

苏若雪再次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可刚走出没几步，却又被对方叫住。

苏若雪额上的青筋不由“噼里啪啦”一阵乱跳，五指下意识握成了拳头，无奈转头，一脸……“甜美笑容”。

“前辈……还有何事？”

蔡青丛也知晓自己话有点多了，自嘲道：“年纪大咾，废话有点多，小友见谅哈。”

这一下是直接把渝国方言都给整出来了，倒是让苏若雪莞尔一笑，不觉眼前老头倒是没有想的那般讨厌。

“不知小友可有传讯玉简，互相留下神念印记，以便你回城后联系。”

苏若雪挠了挠头，神色带着一丝窘迫与精明：“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凝气境修为，哪会有那种东西。”

这话回答得可谓滴水不漏，她知晓，这话是好意，也是一种试探。

听到这话，蔡青丛心中终于是松了口气，笑容越发亲切：“无妨，我这有多的，就赠予小友好了。”

说完，他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卷青色玉简，同时将一缕神念自眉心提出，最后打入玉简之中，并示意苏若雪将自身一缕神念存入另一卷玉简中。

苏若雪则很是聪明地将玉简贴在自己额头，约莫过了两息才拿下来，然后递给对方，可谓是像极了一名彼岸界“凝气境”小修。

随后，苏若雪回到太白酒肆，点了十几个菜，二十碗灵米饭，“简单”吃了个晚饭，就回到自己房间盘膝入定，打坐到天明，然后出了白石城，朝着皑皑州渝国与武国的边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