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再见沈嫣(1/2)
“是,舅舅。”沈若瑶一一应下,随着谢文远的脚步,来到一座宽敞又花木茂盛的院子。
一进屋,一个中年美妇正在吩咐底下人,见到谢文远,忙起身行礼,又看向抱着孩子的沈若瑶,眼泪立即滚出,忙扶着沈若瑶坐下,哽咽道:“我可怜的外甥女啊,怎么遭了这样的劫难?我谢家姑奶奶的孩子,那是娇生惯养啊。哎,你别怕啊,如今到了舅舅家,那就跟在自家一样,都说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在家里,有什么事只管来跟我说,我是你亲舅妈,不是外八路的亲戚,千万不可以客气。”
沈若瑶一一点头,装出一副还在孝中的模样,道:“多谢舅妈。”
谢夫人柳盈心疼地拍了拍沈若瑶肩膀,方才看向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谢文远,道:“老爷,我叫人将青竹院打扫出来了,那院子虽说有些偏僻,只我想着外甥女还在夫孝中,不宜住在热闹的地方,待外甥女出了夫孝,再搬到别的院子,老爷看着可还好?”
谢文远满意颔首,道:“很是好呢,只外甥女虽说在守孝,但不能让她受委屈,再加上安哥儿又小,才几个月大,更是受不得委屈。”
柳盈忙道:“这是自然,我已经吩咐下去,这丫鬟婆子奶娘,那是一个不少。”见谢文远面露满意之色,她看了看安哥儿,道:“外甥女今儿才来,怕是累得很,这样,你先回院子休息才是正经,等身子休息好了,再来我这儿。哎,你有几个表兄弟姐妹,若知道有个表……哎哟,你多大了啊?”
“十八岁,六月初一生日。”沈若瑶道。
柳盈颔首道:“好,那你先休息,我看你这气色,憔悴得很。”说完叫来丫鬟,道:“红儿,带表姑娘前去青竹院休息。霞儿,搀扶着表姑娘。”
“是。”两个丫鬟一同应声,扶着沈若瑶离开。
青竹院布置的极其用心,虽然素净,但不失奢华,只见多宝阁上摆放的瓷器,虽是素色,但却甚是昂贵。
沈若瑶抱着安哥儿坐到椅子上去,她之所以留下,实在是谢文远知道的太多了。对方甚至说出她是为沈嫣而来,话到这种地步,其实她已经无路可走了。若是坚持要走,以谢文远的地位,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与其被动,还不如答应留下,她倒是好奇了,这谢文远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有了奶娘,沈若瑶便也暂时能松手,一个人静静想着接下来之事。不管如何说,现今她落脚丞相府,总算是有能见礼王侧妃的机会了。真奇怪,沈嫣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莫名其妙被救走,如今短短时日,竟然成了礼王侧妃,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而且当年救走沈嫣的那个神秘高手到底是谁呢?
沈若瑶觉得很累,最近一段时间奔波劳累,她身体也的确吃不消,干脆上床去休息。
主院内,柳盈瞧着几个女儿,叹道:“你们那表姐也着实可怜,好好一个千金小姐,被平头老百姓收养,小小年纪养父母又死于水灾,好不容易长大了嫁人了,偏生丈夫又去了,逼得你表姐带着几个月大的儿子来都城找活儿干糊口,你们若是愿意,就好好跟你们表姐相处,若是不愿意,那就不理她也就是了,可千万别给她脸子看。”
谢家几位小姐听到柳盈的解释,吩咐叹息摇头。一个守寡还带着儿子的女人,真是太可怜了,只希望爹能给她找一门殷实人家嫁过去。
沈若瑶这一觉睡得极沉,待到睁开眼时,瞧见屋内明亮,她一边起床一边道:“还没天黑吗?我觉得睡了好久呢。”
“表姑娘,你从昨儿睡到现在上午了。”新来的丫鬟无奈道:“只奴婢瞧着表姑娘气色有些差,怕是累着了,故而就没叫醒表姑娘,让表姑娘好好睡一觉。”
沈若瑶恍然大悟,好笑摇头,她竟然从昨天睡到今日上午,这也真够能睡的。
丫鬟问道:“表姑娘可要用饭?”
“好,摆饭吧!”睡了一天这肚子还真饿了,她先是瞧了安哥儿,这才去饭厅慢悠悠吃着饭,心中着实疑惑,但看谢文远那样子是不打算说真相的。
到了晚上,沈若瑶便叫打水沐浴,她好歹顶了谢家表姑娘的名头,今儿又睡了一天,那明日总该去给舅妈请个安的,否则便是不识礼数了。
丫鬟丹儿服侍沈若瑶沐浴完,便在梳妆台前给她梳头,一面道:“表姑娘身子还没好呢,还是多休息几天吧!至于给夫人请安,其实也不急的,夫人一向没什么脾气,又可怜表姑娘,哪儿会在意这什么请不请安的。”
“哦?”沈若瑶皱起眉来,瞧向镜中的自己,狠狠睡了一觉后她气色已经很是不错了,古怪道:“你怎么瞧出我身子还没好的?”
丹儿随意道:“表姑娘眼中的血丝都还在呢,这不是累得是什么?”
沈若瑶身子往前凑,仔细瞧着铜镜中的字迹。虽说这铜镜极上等,但也并非能绝对看清,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隐隐约约似乎眼中是有红线吧?她心中不解了,明明已经休息好了,她也没再感觉累,怎么眼中还有血丝呢?
“无妨,去给舅妈请安是应该的,而且走走也好,免得天天躺在床上反倒不舒服。”沈若瑶随口敷衍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沈若瑶早早起床,哄了会儿安哥儿,便出门前去主院。经过荷花湖时,她干脆走到岸边蹲下,仔细瞧着平静的水面倒映出她清晰的容颜。
的确,她双眼果真有血丝,但这血丝有点儿怪,如同一条笔直的红线横在漆黑的眼珠中间,若不仔细看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就连清晰的水面倒映也要仔细才能瞧得见。沈若瑶站起身往主院走,心中却是疑云重重。就算她疲惫至极,这眼中也不可能只有一条笔直横在黑眼珠上的血丝啊,这血丝明显不正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若瑶觉得丹儿天真,便想好好用起来,故作漫不经心道:“我母亲去世多年,幸好舅舅还念着兄妹之情,若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只可惜了,母亲去的太早,我也不知道我竟然还有个舅舅,哎,丹儿,你是谢家的家生子,那你一定知道我母亲的事吧!”
丹儿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听到沈若瑶的话,单纯以为她只是想多了解母亲一些,便诚实道:“奴婢家中倒是没有人能有福气伺候姑奶奶的,只是听奴婢娘说起过,姑奶奶在家时比较安静,人也挺好的,不过跟老爷没太多接触,只没想到老爷却是这样重情义,当年感情一般的妹妹,老爷也如此上心呢。”
丹儿瞧着她一脸感激,心想这表姑娘也真是个感恩的人。娘说过,感恩的人都是好人。
沈若瑶知道,那摘蒙面的手帕,其实只是一个幌子,她根本就跟谢文远的妹妹长得不像,只谢文远为何要将她骗进府呢?
偏生她才入西庆国都,且为了不节外生枝,始终蒙着脸,谢文远是如何在第二天就找上门的?又如何肯定她是为沈嫣而来?真是令人想不通啊。
“表姑娘,夫人的院子到了。”丹儿温柔开口提醒。
沈若瑶回过神来,微笑颔首,走进屋去,瞧见屋内椅子都坐满人了。有梳着发髻的美貌女人,猜想是谢文远的妾室。也有几个未嫁的姑娘,容颜秀美。所有人,都用惊诧的目光打量她。
“若瑶怎么来了?”柳盈急忙冲沈若瑶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来,一面呵斥丹儿,道:“外甥女身子不好,你怎么不知道劝着?从青竹院走来也不近呢,累着外甥女了如何是好?”
沈若瑶初见时便对柳盈有个大致的判断。此人在做事情的时候是有些用力过猛,生怕别人瞧不见她的功劳,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微笑道:“舅妈,是我执意要来的,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幸好得到舅舅舅妈的照顾,我才能有安身之地。只可惜我一无所有,来给舅妈请安,也算是我的一片心了,还请舅妈别嫌弃我过了两天才来。”
“胡说,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了?”柳盈生气道:“我是打算过两天去看你,实在是见你身子弱得很,怕打扰你,结果你这孩子……哎。”柳盈心疼地拍着沈若瑶肩膀,随之笑道:“罢了,既然你都来了,那也都见见人。”她抬手指向一个美妇,道:“这是王姨娘,是你三表妹和三表弟的生母。”
沈若瑶不疾不徐起身,还没来得及行个礼,王姨娘急忙扶着她坐下,一脸笑意道:“表姑娘身子弱,快坐下,我可受不得礼。”
柳盈将府中四个姨娘以及她们所生子女介绍完,便让沈若瑶和表妹们见礼,彼此认识后,柳盈叹道:“你大表姐入宫做了淑妃,二表姐嫁到国公府,回头再见也是一样的。”
“是。”沈若瑶微笑着点头,心想着这样好的主母也是难得一见了,府中四个姨娘和她有说有笑,神态随意,可见平时就是如此。至于屋内的几个表妹,神色自信,穿着奢华,心中倒是感叹这便宜舅妈真是个好人。
几个表妹见沈若瑶虽然容颜貌美,但想着嫡母说得话,这个表姐实在是可怜,带着孩子来都城找活儿干糊口,便也纷纷同情她,待到沈若瑶前脚回到青竹院,表妹们后脚就到,纷纷送上礼物,精致首饰,甚至还有上贡的料子。
“这些东西真是好看啊。”沈若瑶想到她被安排的身世,按理来说是没见过这些好东西的,故而装出一副惊喜模样。
几个表妹见她身体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故而只在青竹院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叫她好生休息离去。
待到客人走了,沈若瑶叫来丹儿,因为她发现院中的丫鬟,这个丹儿最天真单纯,故而将人叫过来,又将其她人支走,方才漫不经心道:“我以前在乡下啊,听说大户人家的主母都厉害的很,说是会将妾室卖掉,还会将庶子女打死,可我看舅妈很好啊,几个姨娘还有表妹们,都跟夫人亲近呢。”
丹儿给她递上茶,噘着嘴想了想,道:“是呢,好多人都说夫人奇怪呢,对府中四个姨娘那跟对亲妹妹一样好,对庶出的少爷和姑娘,那也是跟亲生儿女一样看。哦,对了,府中三少爷是王姨娘所生,去年都考中秀才了,名列前茅,老爷都说三少爷考举人不成问题呢,剩下的几位爷,夫人也都督促着上进,那嫁给国公世子成了世子夫人的二姑奶奶就是邓姨娘所生呢,咱们夫人啊,好得很,对下人也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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