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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章 大道归无,茶仙最后一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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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章:大道归无,茶仙最后一课

“大道……”

井星只说了两个字。

可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礼铁祝感觉整座胜欲处女宫都哆嗦了一下。

不是害怕。

更像一个吵了一整夜的屋子,忽然有人把灯关了。

世界安静了。

红光还在。

圣利还在。

胜利之剑和红魔剑还在嗡嗡响,像两台坏掉的抽油烟机,噪音拉满,油烟也拉满,关键还没人来修。

可井星站在那里。

身影透明。

星光从他脚下铺开。

他像一盏快烧完的灯。

灯芯都黑了,却还硬撑着最后一点亮。

礼铁祝趴在地上,喉咙里全是血味。

他想喊。

可一开口,嗓子疼得像吞了半包玻璃渣。

“井星大哥……”

声音小得不像话。

要不是他自己听见了,他都怀疑这是不是嘴替下班前漏发的一条语音。

井星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

星光扇已经碎了。

碎片悬在他身边,像一群不肯离开的旧朋友。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哭得脸都花了。

镜面颤了半天,浮出一行字。

“检测:道心燃烧。”

“状态:不可逆。”

“备注:这不是技能,这是拿命结账。”

礼铁祝看见那行字,心里猛地一抽。

拿命结账。

这四个字太现实了。

现实里有些账也是这样。

年轻时候欠下的遗憾,后来用整夜整夜的失眠还。

一句没说出口的道歉,后来用好多年的沉默还。

一个没抱住的人,后来用一辈子路过相似背影时的停顿还。

人生这破账本,根本不给你客服入口。

错过就是错过。

超时就是超时。

没有“申请退款”。

没有“重新发货”。

淦。

圣利死死盯着井星,眼神终于不像之前那么稳了。

他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烦躁。

“井星。”

“你以为燃烧自己,就能赢我?”

井星轻轻摇头。

“我不是为赢你。”

圣利冷笑。

“那你为了什么?”

井星抬眼。

星光映在他瞳孔里。

那双眼睛太平静。

平静得像一杯放凉的茶。

不烫人。

却苦得让人心口发紧。

“为了让你停下。”

圣利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停下?”

“失败者才会停下。”

“胜利者永远向前。”

礼铁祝听得牙根发酸。

这话放现实里也耳熟。

什么人要不断向前。

什么不能停。

什么休息就是退步。

什么不拼命就会被淘汰。

搞得人活着像个永动机。

白天上班,晚上内耗,周末还得自我提升。

卷不动了,就骂自己废物。

累趴了,还得发朋友圈说今天也很充实。

充实个锤子。

都快充成移动电源了。

井星轻声道:“一直向前,不看脚下,便会踩碎许多人。”

圣利眯眼。

“那又如何?”

“被踩碎,是他们不够强。”

井星看着他。

“你小时候摔倒时,也不够强吗?”

圣利脸色猛地一变。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根针。

扎进圣利最不肯给人看的地方。

礼铁祝趴在地上,心里发紧。

紫幻魔戒里那个小圣利,他也看见过。

膝盖破了。

眼泪憋着。

父母没有问疼不疼。

只说第一名不能哭。

一个孩子那时候要的哪是什么胜利。

他要的可能就是一块糖。

一句“疼不疼”。

一个能让他哭一会儿的怀抱。

可没人给。

于是他长大后,把全世界都改造成擂台。

只要赢,就不用承认自己当年疼过。

可问题是。

疼过就是疼过。

你把奖杯堆成山,也盖不住膝盖上的旧疤。

圣利怒吼:“闭嘴!”

红魔剑斩出一道血火。

那火像一条疯掉的红蛇,冲着井星扑去。

井星没有躲。

礼铁祝瞳孔一缩。

“躲啊!”

他喊得破音。

下一瞬。

血火撞进井星周身星光里。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那股火像落进无底井,被一点点吞没。

星光也暗了一分。

井星的身体更透明了。

沈聊脸色惨白,眼泪顺着下巴落下来。

她想动。

可胜利魔欲还锁着她。

那种看着别人为自己燃烧,却连伸手都做不到的无力,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人。

“井星……”

她的声音发颤。

井星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

很短。

短到像冬天窗户上的一口白气。

一吹就散。

可那一眼里,礼铁祝看懂了太多东西。

有舍不得。

有温柔。

有告别。

也有一种终于不再讨要答案的释然。

这比哭还狠。

人最怕的不是撕心裂肺地喊。

是一个人明明爱到骨子里,却轻轻看你一眼,然后不再为难你。

井星收回目光。

他对圣利道:“你一生都在证明自己配赢。”

“可越证明,越害怕。”

圣利双剑齐举。

“我害怕?”

“我赢过所有人!”

井星点头。

“所以你更害怕输。”

圣利脸色狰狞。

“胡说!”

井星淡淡道:“真正不怕输的人,不会把所有人都变成奖杯。”

“不会把爱情变成占有。”

“不会把尊严变成战利品。”

“不会连别人的后悔,都要抢来证明自己高高在上。”

礼铁祝眼眶发热。

这就是井星。

都快没命了。

说话还是这么稳。

稳得像医院走廊里那张冷冰冰的长椅。

你坐上去时心里慌得要死。

可它不跟着你慌。

它就在那里。

让你知道,自己还能坐一会儿。

商大灰趴在地上,哭得鼻涕都快下岗再就业了。

“井星大哥……”

“你别讲了。”

“你再讲俺也去就真受不了了。”

龚赞也哭。

他耳朵还流血,嘴还闲不住。

“井星大哥,你以前讲道理,俺也去老听不懂。”

“但今天俺也去听懂了。”

“听懂之后更难受。”

“你这属于知识付费里最贵那档,拿命教课啊。”

沈狐眼睛通红,哑声骂道:“闭嘴。”

龚赞点头。

“好。”

停半秒。

他又补一句:“但俺也去真心夸。”

沈狐没再骂他。

她看着井星,手指死死攥着打魔之鞭。

她骄傲。

嘴硬。

平时谁都不服。

可这一刻,她眼里只剩难过。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像队伍里一张老说明书。

大家不一定总翻。

甚至嫌他字多。

可真到机器快炸了,才发现,说明书没了,谁都不知道下一步咋办。

圣利彻底暴怒。

“你们这些失败者!”

“总喜欢把无能说成清醒。”

“把得不到说成放下。”

“把输,说成自由!”

井星轻轻笑了一下。

“因为你从未真正放下过。”

圣利向前一步。

整座处女宫的红光再次暴涨。

墙上那些“赢”字开始渗血。

一笔一划,像无数被逼疯的人,在墙上写下最后的执念。

我要赢。

我不能输。

我输了就没人爱我。

我输了就什么都不是。

礼铁祝看着那些字,心口发闷。

这不只是圣利。

这像很多人的一生。

小时候比成绩。

长大比工作。

成家比房子车子。

老了还比儿女孝不孝顺。

一辈子像在参加一个没有终点的比赛。

裁判不知道是谁。

观众也没几个真关心你。

可你就是停不下来。

因为一停,就怕别人说你不行。

怕自己也信了。

井星抬起双手。

星光从他体内涌出。

不是爆发。

更像一滴一滴从骨头里渗出来。

礼铁祝看得心脏发疼。

那不是灵力。

那是井星这个人。

他的道心。

他的因果。

他的等候。

他的茶。

他的沉默。

他每一次想靠近沈聊又退后的脚步。

他每一次夜里坐到天亮也没送出去的心意。

全都在这一刻化成星光。

大道归无。

原来不是把敌人打没。

是把自己也交出去。

交得干干净净。

连后悔都不留给自己。

圣利怒吼一声,双剑齐斩。

胜利之剑和红魔剑交汇。

红光凝成一座巨大的奖台。

奖台之上,圣利高高站着。

奖台之下,无数失败者跪着。

哭声。

喊声。

不甘声。

像一锅烧糊的粥,翻滚着往外冒。

“我差一点就赢了!”

“为什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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