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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0章 免疫细胞,井星清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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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用:免疫细胞正在吞噬胜利魔欲。”

“备注:茶仙体内开团了,还是一群迷你版讲道理的细胞。”

商大灰趴在地上,哭得鼻涕冒泡,还忍不住问:“细胞也会讲道理?”

黄三台咬牙道:“你现在还关心这个?”

商大灰委屈:“俺也去就想知道它们吵不吵。”

镜面又闪。

“补充备注:非常吵。”

礼铁祝本来哭得要死,硬是被这句弄得差点笑出来。

笑了一下。

胸口更疼。

这破镜子。

真是刀上撒糖,糖里带玻璃碴。

井星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细胞分身术并不是轻松净化。

每吞掉一缕红光,井星脸色就白一分。

像有人把他的魂拆成无数份,让每一份都去跟自己的欲望单挑。

这不是开挂。

这是自爆式加班。

还是没有调休那种。

井星额角渗出冷汗。

红光在他体内疯狂反扑。

圣利怒声道:“不可能!”

“没人能主动放弃最想赢的东西!”

井星抬头看他。

“我不是放弃爱。”

“我是放弃赢。”

这句话落下。

星光轰然一亮。

幻影沈聊终于碎了。

碎成无数黑色花瓣。

井星伸手,像想接住其中一片。

可最后,他还是放下了手。

他没有抓。

礼铁祝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忽然疼到说不出话。

有些告别,不是转身大哭。

是手抬起来,又放下。

是消息打了又删。

是路过熟悉的街,脚步慢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成年人最体面的崩溃,就是连崩溃都静音。

井星睁开眼。

现实里的红光被他体内的星芒一点点逼退。

他站起来了。

很慢。

却很稳。

像一根快烧尽的蜡烛,最后反而把火焰立得笔直。

礼铁祝又惊又怕。

“井星大哥!”

井星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温和。

也很远。

远得让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像有人提前把离别放进了眼神里。

礼铁祝不喜欢这种感觉。

非常不喜欢。

他宁愿井星继续骂他粗俗。

骂一百句都行。

别整这种像交代后事的眼神。

“你别乱来!”

礼铁祝嘶哑地喊。

“咱还能想别的招!”

“俺去也承认你道理多,但你别一上来就搞终极会员套餐啊!”

井星轻轻笑了一下。

“祝子。”

“有些路,想不出别的招。”

礼铁祝眼眶一红。

“那就先别走!”

“咱缓缓!”

“人生又不是外卖超时,非得现在送达!”

井星摇头。

星光从他体内溢出。

星光扇在他手中发出一声轻响。

咔。

扇骨裂开。

礼铁祝的心也跟着裂了一下。

黄北北哭着喊:“井星哥哥,你的扇子!”

井星低头看了一眼。

“旧物而已。”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陪我许久,辛苦了。”

星光扇像听懂了。

扇面散出一圈微光。

礼铁祝鼻子酸得不行。

这人连跟扇子告别都这么有礼貌。

太犯规了。

圣利盯着井星,眼神阴沉。

“你想做什么?”

井星向前走了一步。

红光退了一寸。

“圣利。”

“你以胜利为命。”

“所以你永远害怕失去胜利。”

圣利咬牙。

“闭嘴!”

井星又走一步。

他的身体更透明了。

礼铁祝看得头皮发麻。

那不是普通消耗。

那像是井星整个人正在被星光一点点掏空。

“人这一生,赢不了的东西太多。”

井星声音平静。

“赢不了死亡。”

“赢不了错过。”

“赢不了他人之心。”

“赢不了岁月回头。”

他看向沈聊。

这一次,他看的是现实中的沈聊。

沈聊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井星眼神温柔,却没有索取。

“可赢不了,不等于白活。”

“得不到,也不等于白爱。”

沈聊嘴唇颤抖。

“井星……”

井星没有让她说下去。

他只是轻轻点头。

像怕她为难。

也像怕自己舍不得。

礼铁祝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

他忽然明白,井星刚才说“因为我认输”是什么意思。

不是向圣利认输。

是向人生认输。

承认有些人留不住。

有些爱换不来。

有些遗憾补不上。

可承认这些,不是跪下。

是终于不再拿刀逼自己。

很多人一辈子都输不起。

输不起一场考试。

输不起一份工作。

输不起一段感情。

输不起别人不爱自己。

于是他们把人生过成了擂台,把亲人过成了评委,把爱人过成了奖杯,把自己过成了一个永远不能下班的选手。

累。

太累了。

赢到最后,饭凉了。

灯灭了。

身边没人了。

还要嘴硬说:“我赢了。”

这不是胜利。

这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座没人参观的冠军展柜。

井星站在红光中央。

星光越来越亮。

他轻声道:“我认输。”

“认我赢不了她的心。”

“认我改不了过去。”

“认我这一生有遗憾。”

“认我也不过是个会疼、会等、会舍不得的凡心之人。”

圣利怒吼:“你输了!”

井星看着他。

“是。”

“所以我自由了。”

这一刻。

整座胜欲处女宫忽然安静。

连红光都像被这句话噎住。

礼铁祝趴在地上,眼泪砸进砖缝里。

他突然觉得,这世上最难的从来不是赢。

是承认自己输了以后,还不恨。

还不烂。

还愿意把最后一点光,留给别人。

井星抬起手。

无数免疫细胞般的星光从他体内飞出,围绕着众人旋转。

商大灰身上的红线断了一根。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

“俺也去……俺也去刚才差点当山神代言人了。”

龚赞眼里的红光散了一点,哭着说:“俺也去差点被假沈狐骗走。”

沈狐咬牙,眼泪还挂在脸上。

“真沈狐也不会那么温柔。”

龚赞抽噎着点头。

“嗯。”

“所以假的太明显。”

沈狐:“……”

她本来想骂。

可看见龚赞满脸血,终究没骂出口。

黄北北抱着镜子,镜面浮出一行字。

“当前成分:心痛,清醒,害怕失去。”

“备注:有人正在用自己给全队续命。”

礼铁祝看见这行字,心脏猛地一沉。

“井星大哥!”

井星没有回头。

他望着圣利,声音温和,却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

“胜利魔欲可控人心。”

“却控不住愿意承认失败的人。”

“因为他已经不怕你最会威胁的东西。”

圣利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乱。

“你到底要做什么?”

井星周身星光燃起。

他的衣袍无风自动。

星光扇彻底碎裂,化成漫天光点。

礼铁祝瞳孔一缩。

他想冲过去。

可身体仍动不了。

他只能嘶声喊:“井星大哥!你回来!”

井星终于回头。

他看着礼铁祝,像往常一样,语气带着一点淡淡的嫌弃。

“莫喊。”

“粗俗。”

礼铁祝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你还知道俺也去粗俗,你就别走啊!”

井星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轻。

也很真。

“祝子。”

“记住。”

“想赢,可以。”

“别把人当赢的代价。”

“爱人,可以。”

“别把爱当讨债的凭据。”

“输了,可以。”

“别把自己输给魔。”

礼铁祝哭得说不出话。

圣利怒吼一声,双剑爆发红光。

井星却缓缓转身。

他透明的身影在红光中站定。

像一盏灯,终于决定把自己烧给黑夜看。

礼铁祝听见井星低声说了四个字。

很轻。

像茶落杯底。

像星入寒空。

“大道……”

他停住。

没有说完。

可星光已经从他脚下铺开。

整座处女宫的红光被逼退一片。

圣利脸色剧变。

礼铁祝心里却冷得发抖。

因为他知道。

井星清醒了。

可这清醒,像最后一班车。

赶上了。

也快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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