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城西十三太保,十三圣火令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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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背的账,她背。”
“该疼的夜,她一个没少熬。”
“可你呢?”
礼铁祝抬起头。
眼神发红。
“你害人之后,第一反应是包装。”
“你把占有说成爱情。”
“把欺负说成胜利。”
“把羞辱说成规则。”
“把抢别人东西说成它本来就该归你。”
“你这不是犯错。”
“你这是把错装修成豪华样板间,还准备卖给全世界。”
商大灰趴在地上,猛地一拍地砖。
“对!”
“黑心开发商!”
黄三台嘴角一抽。
“你这个比喻倒是挺接地气。”
商大灰认真道:“俺买过烂尾楼,俺也去有发言权。”
黄北北眼泪还没擦干,差点笑出来。
笑出来以后,又更想哭。
因为礼铁祝说得太疼。
人最怕的不是犯错。
是犯错后不许别人说,还要所有人鼓掌。
这年头,有些人道歉像发新闻通稿。
“我给大家造成困扰,非常抱歉。”
翻译一下就是:
我没错。
你们困扰是你们心态不好。
圣利眼神阴冷下来。
“你们真可笑。”
“认错就能洗干净?”
礼铁祝摇头。
“不能。”
“认错不是洗衣机。”
“按一下启动,污渍全没。”
沈聊眼睫一颤。
礼铁祝继续说。
“认错是你知道衣服脏了。”
“从今天开始,不再拿脏衣服往别人脸上擦。”
“也不再假装自己白得发光。”
“聊姐有罪。”
“但她知道疼。”
“知道那些人是人,不是战绩,不是筹码,不是她赢军南的工具。”
“你呢?”
礼铁祝用克制之刃指着圣利。
“你到现在还觉得所有人都是奖杯。”
“纪虹是。”
“沈聊是。”
“胜利之剑是。”
“连失败者的命,在你眼里都不值钱。”
他声音哑了。
却更重。
“有罪的人认罪,和有罪的人继续害人,不是一回事。”
“一个是往回爬。”
“一个是开着推土机往地狱冲,还嫌路人挡道。”
龚赞红着眼,忍不住点头。
“祝哥说得对。”
“俺虽然听着像法律频道加装修频道混播。”
“但俺也去懂了。”
沈狐哽咽着瞪他。
“你懂就闭嘴。”
龚赞立刻点头。
“好。”
停了半秒。
又小声说:“但祝哥真挺会说。”
沈狐:“……”
礼铁祝差点笑出血。
这狍子真是气氛粉碎机。
但粉碎得刚刚好。
因为沈聊哭了。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像关了很久的水龙头,终于拧开一点。
沈聊看着礼铁祝。
“祝子。”
“我不配你这么说。”
礼铁祝摇头。
“配不配不是这么算的。”
“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一张成绩单。”
“你错了,该罚。”
“你救过人,也该记。”
“你害过人,该悔。”
“你现在还活着,就该往后把能补的补上。”
他顿了顿。
声音低下来。
“聊姐,别让圣利把你的后悔,也抢走。”
沈聊整个人一震。
后悔。
这两个字太轻。
又太重。
后悔不是软弱。
后悔是人心还没死。
一个人要是真烂透了,他不会后悔。
他只会嫌别人发现得太早。
沈聊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狐抱住她。
这一次,不是沈聊撑着沈狐。
是沈狐撑着她。
沈狐声音发抖。
“七姐。”
“你错了,我不替你洗。”
“可你别被他一句话打垮。”
“沈家门的人,嘴硬,心硬,命硬。”
“但不是让你硬扛到死。”
沈聊闭上眼。
泪水落在沈狐手背上。
热的。
像一小滴终于没冻住的人间。
圣利看着她们,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
非常不喜欢。
因为这不是胜利。
不是谁跪下。
不是谁承认他赢。
这是人和人之间互相扶了一把。
这种东西让他恶心。
也让他害怕。
因为他一生都没有真正拥有过。
他只会赢。
不会被接住。
圣利缓缓抬起胜利之剑。
剑身红纹亮到刺眼。
“好。”
“真感人。”
“认罪,悔改,扶持,原谅。”
他笑了。
笑得像玻璃碎在地上。
“可惜。”
“失败者的温情,没有意义。”
“你们说得再好,最终也只能被胜利者改写。”
整座处女宫再次震动。
红光从墙缝里涌出。
那些幻象里的十三太保忽然转头。
他们的脸开始扭曲。
有的愤怒。
有的怨恨。
有的哭。
有的笑。
他们齐齐看向沈聊。
“为什么是我们?”
“你凭什么拿我们布局?”
“你后悔了,我们就能活吗?”
“你一句有罪,就完了吗?”
沈聊脸色惨白。
沈狐急道:“七姐别听!”
礼铁祝心口一沉。
圣利真毒。
他不是让沈聊逃避罪。
他是让沈聊被罪压死。
人有时候活不下去,不是因为不知道自己错。
是太知道了。
知道得每天夜里都像被一群旧鬼围着要账。
可活着的人还得往前走。
不是因为债清了。
是因为你得带着债,别再让新的人死在你手上。
礼铁祝举起克制之刃,冷光劈向那些怨影。
“别被他利用!”
“你们的命不是圣利手里的刀!”
冷光斩过。
怨影散了一瞬。
可很快又聚拢。
圣利声音低沉。
“礼铁祝,你救不了她。”
“你也救不了所有人。”
“你越想救,越会失败。”
这句话像一根针。
扎进礼铁祝心里。
他脸色微微一白。
圣利看见了。
笑意更深。
“看。”
“你也怕。”
“你也想赢。”
“你想赢过死亡。”
“赢过遗憾。”
“赢过那些没能救回来的人。”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礼铁祝握刀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圣利说得全错。
而是因为有一部分,太准了。
他确实想赢。
想带大家活着出去。
想把沈芯、龚卫、纪虹这些名字,从死亡名单里抠出来。
可他做不到。
这才疼。
现实里最扎人的,不是你不努力。
是你拼命努力了。
最后还是救不回所有人。
你给医院交钱,病不一定好。
你给家人打电话,对方不一定接得到。
你很爱一个人,也不一定能留住他。
人生不是考试。
不是努力就满分。
它有时候就是一边收卷,一边把你的笔掰断。
井星忽然走到礼铁祝身旁。
他脸色苍白,星光扇裂纹更深。
“祝子。”
“想赢并非罪。”
“以赢为唯一,方是劫。”
礼铁祝转头看他。
井星声音轻,却稳。
“你想救人,是爱。”
“他想赢人,是欲。”
“二者看似相近,实则南辕北辙。”
礼铁祝鼻子一酸。
“井星大哥,你这道理来得太及时。”
“跟手机快关机前突然找到共享充电宝似的。”
井星看了他一眼。
“粗俗。”
停了一下。
他又道:“但可用。”
礼铁祝笑了。
笑得嘴角带血。
圣利脸色彻底冷下来。
“够了。”
“你们这些失败者,总喜欢用道理给自己搭窝。”
“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
“当胜利成为魔欲,道理有多脆。”
他双剑高举。
胜利之剑发出刺耳鸣叫。
红魔剑喷出血色火焰。
两股力量在半空交汇。
整座处女宫的墙壁上,开始浮现无数字。
赢。
赢。
赢。
赢。
一层又一层。
密密麻麻。
像某种疯掉的标语墙。
黄北北镜面终于炸出一行血红字。
“警告!”
“胜利魔欲即将爆发。”
“作用目标:所有仍有遗憾、仍想证明、仍想弥补之人。”
“备注:这招不讲武德,专打心里最疼的地方。”
商大灰咬牙爬起。
“那不就是打全员吗?”
黄三台骂了一句。
“废话,活人谁没点遗憾?”
龚赞拉紧弓,眼圈发红。
“俺也去遗憾可多了。”
“俺哥,沈狐妹妹,还有俺也去射箭总偏。”
沈狐咬牙。
“最后那个可以不算。”
龚赞认真道:“算。”
“它影响俺也去追求尊严。”
礼铁祝本来胸口沉得要命,听到这句,差点又想笑。
笑着笑着,眼睛却热了。
是啊。
活人谁没遗憾?
有人遗憾没好好告别。
有人遗憾没早点回家。
有人遗憾没把爱说出口。
有人遗憾自己太弱。
也有人遗憾一辈子连一箭都射不准。
可这些乱七八糟的遗憾拼在一起,不就是一个人吗?
没有遗憾的人,不是圣人。
可能只是没活明白。
圣利冷冷俯视他们。
“那就让我看看。”
“你们拿什么守住自己。”
红光轰然炸开。
礼铁祝只来得及横起克制之刃。
下一瞬。
胜利魔欲如海啸般压下。
整座胜欲处女宫,再一次被血红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