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城西十三太保,十三圣火令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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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7章:城西十三太保,十三圣火令真相
红光落下那一瞬间。
礼铁祝第一反应不是怕。
是想骂街。
这破魔窟是真会卡点。
人家刚救出沈聊,刚哭完纪虹,刚准备喘口气,它反手就给你来个“尊贵的用户,您的痛苦套餐已自动续费”。
还不能退订。
淦。
红光像一锅烧开的血,轰地扣住整座胜欲处女宫。
白墙不白了。
地砖不白了。
连空气都像被人倒进了辣椒油,吸一口,嗓子眼儿都是火。
礼铁祝被压得单膝差点跪地。
他死死撑住克制之刃。
刀锋扎进地砖,划出一道刺耳的响。
“都别散!”
他吼了一嗓子。
可声音刚出口,就被红光吞掉一半。
像冬天在大风里喊人。
你喊得撕心裂肺。
对方听见的可能只有一个“啊”。
商大灰趴在地上,双手抠着地砖,脸憋得通红。
“祝子!”
“俺也去感觉有人往俺脑袋里塞奖状!”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小脸煞白。
镜面疯狂闪烁。
“检测到规则污染。”
“污染成分:胜利之欲,羞辱审判,道德反噬,旧事揭露。”
“备注:这不是攻击,这是精神层面的缺德大礼包。”
龚赞一听,急了。
“还有礼包?”
“那能拒收不?”
沈狐咬牙扶着沈聊,紫电在她肩头乱窜。
“你给我闭嘴!”
龚赞立刻闭嘴。
闭嘴之前还小声补了一句:“俺也去就是问问售后。”
礼铁祝差点被他整破功。
都什么时候了。
这狍子还在魔帝审判现场咨询退货流程。
但也正是这一句废话,让礼铁祝胸口那股窒息松了一点点。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大灾大难压下来,不一定靠大道理撑住。
可能就靠旁边一个倒霉蛋说了句不合时宜的废话。
你一边想揍他。
一边又忽然觉得。
行。
还活着。
只要还能嫌他烦,人间就没彻底断电。
圣利站在红光中央。
红衣白发。
左手红魔剑。
右手胜利之剑。
他像一尊被人供错庙的神。
神像很亮。
可底座
他看着沈聊。
眼神平静得像刀背。
“沈聊。”
“你现在还要装成受害者吗?”
这句话一出。
沈聊脸色瞬间白了。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熟这种语气了。
不是要打人。
是要扒伤口。
现实里有些人也这样。
你受伤了,他不问你疼不疼。
他问你:“那你自己有没有问题?”
你哭了,他不问你为什么哭。
他问你:“你是不是太敏感?”
他不一定拿刀。
但他每一句话,都像把伤口重新注册了个账号,天天上线提醒你。
沈狐眼神一寒。
“圣利,你少放屁!”
圣利轻轻一笑。
“放屁?”
“那你问问你七姐。”
“城西十三太保的血,是不是和她没关系?”
空气忽然死了。
真的死了。
连商大灰都没敢喘大气。
礼铁祝握刀的手微微一紧。
城西十三太保。
十三块圣火令。
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
可从圣利嘴里说出来,味道不一样。
像一锅冷饭,被人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又强行端上桌。
不吃恶心。
吃了更恶心。
沈聊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下眼。
那一瞬间,礼铁祝心里沉了下去。
沈狐也察觉到了。
她扶着沈聊的手轻轻一僵。
“七姐?”
沈聊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圣利笑意更深。
“怎么不说?”
“你不是一直清高吗?”
“不是觉得我脏,觉得纪虹毒,觉得军南恶吗?”
“那你当年拿十三块圣火令搅动城西十三太保,让他们互相争夺,互相残杀的时候,你又干净到哪里去?”
红光猛地一震。
众人眼前出现幻象。
一条旧街。
灰墙。
破灯。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
十三个身影站在街口。
有的年轻。
有的凶狠。
有的笑得吊儿郎当。
他们手里,或腰间,或怀中,都有一块燃着淡淡火纹的令牌。
圣火令。
礼铁祝看着那画面,心口发闷。
幻象不吵。
可越安静越难受。
因为他能看见那些人眼里的贪。
也能看见他们眼里的怕。
人争东西的时候,不一定是因为东西多值钱。
有时候是怕自己不争,就会被世界踢出饭桌。
像单位里抢名额。
像家里争房子。
像朋友圈里硬撑面子。
表面争的是一块牌。
背后争的是一句:“我也配。”
幻象里,一个黑衣女子站在阴影中。
那张脸很年轻。
也很冷。
是沈聊。
礼铁祝呼吸一滞。
年轻的沈聊抬手,将关于十三块圣火令的消息送出去。
一封信。
一句暗示。
一个似是而非的传闻。
然后。
城西炸了。
十三太保为了圣火令互相猜忌。
昨日还一起喝酒的人,第二天拔刀相向。
有人背叛。
有人被围杀。
有人临死前还死死攥着令牌,像攥着一张能改命的彩票。
可命没改。
人没了。
雨下得更大。
血顺着巷子流进水沟。
红得像今天的胜欲处女宫。
沈狐脸色惨白。
“七姐……”
沈聊闭上眼。
这一次,她没有躲。
也没有辩解。
她声音很轻。
“是我。”
三个字。
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
没有很响。
但每个人心里都溅了一身冷水。
商大灰愣了半天。
“聊姐,你……”
他说不下去了。
他这个人简单。
谁对他好,他就愿意护着谁。
谁受苦,他就心疼。
可现在,受苦的人身上也背着别人的苦。
这就麻烦了。
人心最难的地方,就在这里。
坏人不一定从头坏到尾。
好人也不一定一辈子干净得像新买的白衬衫。
穿久了。
总会沾灰。
有的人沾了灰,承认自己脏。
有的人把灰抹别人脸上,还说这是你的福报。
区别就在这儿。
礼铁祝看着沈聊。
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她自己说。
沈聊睁开眼。
眼眶红了。
可眼神没有逃。
“当年,我知道军南的势力在城西扩张。”
“十三块圣火令,本来是能制衡他的一批东西。”
“我以为,只要让城西十三太保互相牵制,军南就不能那么快吞下那片地方。”
“我以为,我能控制局面。”
她笑了一下。
很苦。
“后来我才明白。”
“人心不是棋盘。”
“棋子也不会按照你画好的格子走。”
红光里,那些幻象继续。
十三太保开始失控。
一开始只是试探。
后来是抢夺。
再后来,是杀。
有人为了令牌出卖兄弟。
有人为了不被抢,先下手为强。
有人明明不想杀,却被推着杀。
因为他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他。
礼铁祝看得牙根发酸。
这不就是现实吗?
很多烂事一开始都披着“不得已”的外衣。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我只是想给家人更好生活。
我只是想赢一次。
我只是没办法。
可“没办法”说多了,就成了万能免罪卡。
刷一次。
人心少一块。
刷多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沈聊声音更低。
“我害死了很多人。”
“也害得他们的家人流离失所。”
“有人本来不该死。”
“有人本来还能回家。”
“可因为我的自以为是,他们被卷进了圣火令的争斗。”
沈狐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替沈聊说话。
可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口。
因为沈聊说的是事实。
事实这东西最狠。
它不懂亲情。
不看你哭得多惨。
它只摆在那里。
像一张欠条。
到日子就来敲门。
圣利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听见了吗?”
“她承认了。”
“沈聊,你和纪虹有什么区别?”
“你们都把别人当棋子。”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有赢过自己?”
沈聊脸上血色褪尽。
她像被这句话钉住。
礼铁祝心里一紧。
圣利这一刀太毒了。
不是砍身体。
是砍一个人最后一点站起来的理由。
很多犯过错的人,最怕别人说一句:
你也不干净。
这句话一出来,很多人就会垮。
因为他们会觉得,自己没资格悔改。
没资格痛苦。
没资格再去保护别人。
可礼铁祝知道,这不对。
太不对了。
错过的人,当然该付代价。
可承认错误的人,不能被永远按在泥里。
否则这世上谁还敢回头?
谁还敢认错?
那不就全变成圣利这种死疯批了?
反正认错也没用。
那不如一路错到底。
礼铁祝撑着克制之刃,一点点站直。
他浑身疼得像被人拆开又装错了零件。
但他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圣利。”
圣利看向他。
“你又想讲道理?”
礼铁祝吐出一口血沫,笑了。
“俺也去不讲高级的。”
“俺也去就讲点菜市场能听懂的。”
他指了指沈聊。
“聊姐当年做错了。”
“这事儿她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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