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四方反应 群起讨贼（2/2）

他将长剑重重插在地上，剑柄兀自颤动：“此言休要再提！传令下去，整备兵马，日后出兵河北，直捣邺城！我倒要看看，袁尚那小儿有几分斤两！”

李儒与贾诩还想再劝，却被马超凌厉的眼神逼退。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甲胄摩擦的轻响。众将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马超的性子，只能躬身领命：“遵大王令！”

窗外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宫墙，带着一股杀伐之气。马超望着舆图上冀州的方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要的不是帝位，而是亲手撕碎袁尚那副伪善的面孔，为汉室讨回公道，也为马家挣回颜面。至于称帝之事，他从未想过，至少现在不想。

襄阳城外，祭坛高耸，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刘备一身素服，望着案上摆放的冀朝使节头颅，眼中怒火熊熊。他亲手将头颅摆上祭台，对着牌位深深叩拜，声音嘶哑而沉痛：“太祖高皇帝、世祖光武皇帝在上，不肖子孙刘备叩告——袁尚匹夫，篡我汉室，建立伪朝，天地不容！备身为中山靖王之后，自当举义兵，诛国贼，以谢天下！”

祭坛下，关羽、张飞、庞统、诸葛亮等文武肃立，身后将士甲胄鲜明，齐声高呼：“诛贼！诛贼！”声浪直冲云霄。

祭祀刚毕，庞统便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如今汉祚已为袁尚所篡，天下无主。主公乃汉室宗亲，德布天下，不若于荆州称帝，以延续汉家正统，再挥师北伐，名正言顺！”

“军师所言极是！”关羽按刀而立，丹凤眼圆睁，“大哥，天无二日，人无二主。袁尚小儿窃居帝位，大哥正该登基，恢复汉家天下，以安民心！”

刹那间，荆州将士群情激昂，纷纷跪倒在地：“请主公称帝！请主公称帝！”

刘备猛地转过身，扯下身上的祭祀袍服，掷在地上，怒喝道：“放肆！”他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天下分崩，汉室倾覆，尔等不思如何诛灭国贼，竟怂恿我称帝——这与袁尚那逆贼有何两样？”

众人被他喝住，一时噤声。诸葛亮却上前一步，跪在刘备面前，沉声道：“主公息怒，亮有一言，愿为主公陈之。”

“袁尚篡汉，是为汉贼；主公称帝，却是续汉。”诸葛亮目光恳切，“主公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根正苗红。此时登基，正是延续大汉四百年正统，让天下人知汉室未绝，忠义有归。若不如此，待袁尚坐稳帝位，数年之后，百姓恐只知有冀，不知有汉了。”

刘备脸色稍缓，却仍摇头：“此事休要再提。传令下去，整备兵马，克日出兵北伐，先取南阳，再图中原！”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作罢，各自领命去了。暗地里，诸葛亮却唤来赵云，递过一封密信：“速带此信去巴中，调刘璋前来，切记隐秘。”

几日后，荆州兵马整装待发，刘备正在校场点兵，忽闻帐外通报“刘璋求见”，心中不由一惊，他并未召刘璋前来，此来是何用意？

刘璋一进帐，便扑到刘备面前，泪如雨下：“兄长！如今逆贼篡汉，若无人扛起汉室大旗，大汉真要亡了！”他抓住刘备的衣袖，哽咽道，“兄长想想，若等三五年，袁尚的伪朝站稳脚跟，世人谁还会记得汉朝？兄长身为宗室之望，若不就势称帝，延续汉祚，百年之后，何以面对高皇帝、光武皇帝？”

刘备望着刘璋悲恸的模样，又想起诸葛亮的话，心中那道坚守的防线，终于开始动摇。帐外的风传来将士们操练的呐喊，他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称帝与否，不仅是名号之争，更是能否让“汉”字继续留在天下人心中的关键。

帐外晨光初透，诸葛亮羽扇轻摇，庞统抚着胡须，关羽按刀而立，张飞环眼圆睁，赵云银枪拄地，一众文武皆垂首侍立，神色恳切。诸葛亮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如磐：“主公，如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汉室名存实亡。主公乃中山靖王之后，若不进位称帝，何以凝聚天下忠义之士？若汉祚断绝，我等岂非成了千古罪人？”

庞统紧随其后，拱手道：“孔明所言极是。主公屡拒帝位，是存恭谨之心，可天下百姓苦盼明主久矣。若主公再辞，恐寒了四海之心啊。”

关羽丹凤眼微挑，沉声道：“大哥，某随你征战多年，只为兴复汉室。如今群雄割据，若大哥不承大统，何以号令天下？某愿以死相谏！”张飞更是粗声吼道：“就是！大哥再推托，俺老张便跪在这里不起来了！”说罢竟真的咚一声跪在地上，帐外将士见状，也纷纷跟着跪倒一片，齐声恳请：“请主公称帝，以延汉祚！”

刘备立于帐中，望着阶下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蹙，连连摆手：“诸位爱将，休要再提。朕……我乃汉臣，若妄自称帝，与袁尚何异？”他语气坚决，眼中却藏着难掩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