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拆借财物 周瑜窥秘(1/2)
亲卫赶回徐州,将许攸的要求一一禀报,曹昂听完,猛地一拍案几,怒声道:“岂有此理!这许攸得了十车财物,竟还敢狮子大开口!”
案上的竹简被震得簌簌作响,他捏紧拳头,指节泛白。许攸的贪婪他早有耳闻,却没料到会如此得寸进尺。可转念一想,田丰善谋全局,沮授长于治军,二人若能归降,曹操麾下如添双翼,别说十五车财物,便是再多些,也值当。
只是……他走到府库账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赤字,眉头又拧成了疙瘩。先前凑齐十车财物,已掏空了徐州大半存粮与府库积储,如今再要十五车,莫说金银绸缎,便是粮草都难凑齐。
“罢了,再求父亲一次。”曹昂咬了咬牙,提笔再写书信,字里行间满是恳切:“父亲,许攸再索十五车财物,虽贪得无厌,然田、沮二人才堪国士,若能纳入麾下,胜得千军万马。徐州府库已空,恳请父亲速发粮草财物,助儿成此大事。”
信送出后,曹昂日夜在府中等待,可左等右等,盼来的不是父亲的批复,却是曹操亲征汝南的消息——原来曹操病势稍缓,听闻刘备入川,料定汝南防务空虚,竟亲自点兵,往汝南杀去了。
又过了几日,曹丕的回信终于送到。信纸展开,字迹工整如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兄长一片苦心,弟已知晓。然父亲出征在外,粮草军械消耗甚巨,弟在后方调度,亦是左支右绌。十五车财物数目庞大,实难筹措。兄长可自行定夺,若事不可为,不必强求。”
“自行定夺?”曹昂将信纸狠狠拍在案上,胸中怒火与憋屈交织,几乎要炸开。他镇守徐州,一举一动皆需禀命,何来“自行定夺”的余地?曹丕这话,看似体谅,实则是明明白白地断了他的路。
马云禄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见他脸色铁青,轻声道:“夫君,莫要动气。二弟此举,会不会是……有意为难?”
曹昂沉默良久,才缓缓摇头:“或许吧……但父亲向来求贤若渴,断不会因这点财物错失良才。许是前线真的吃紧,他顾不上这边。”话虽如此,心中却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正烦闷间,斥候匆匆入内:“将军,许攸的人又在驿馆催了,说只等三日,三日内财物不到,这桩事便作罢!”
曹昂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冀州的方向。他仿佛能看到狱中田丰的刚毅、沮授的忧思,也能想起沮授之子沮鹄托人带来的那句“若救家父,愿举家归降”。
马云禄见曹昂眉头紧锁,一脸为难,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夫君,你既觉得这事该做,便放手去做。我嫁妆库里的东西,虽多是些女子用度,却也有不少金银玉器,你尽管拿去清点,能用的便先凑上。”
曹昂闻言一怔,连忙摆手:“那是你的嫁妆,怎能动?再说……”
“你我夫妻一体,分什么你的我的?”马云禄打断他,眼中带着暖意,“只是有些绣品、首饰,送与许攸那等贪财之辈反倒不妥,得挑些金银、绸缎之类的硬通货。”她想了想,又道,“此地离江东不远,我陪嫁里的东西若不够,便向公瑾兄长借些。你写封信,带上我的私人印信送去江东,兄长与公瑾八拜之交,定会应承。”
曹昂望着她,眼中满是亏欠:“又要让你为我费心……”
“快别念叨了,先去清点府库,看看还差多少。”马云禄推着他往外走,“我去取印信,你赶紧写信。”
曹昂刚要提笔,马云禄却又想起什么,脚步匆匆往内院去:“对了,我得去看看睿儿,这会子怕是该醒了。”
他们的儿子曹睿刚满一月,粉雕玉琢,是曹家三代的第一个男丁。马云禄这些日子几乎寸步不离,若不是见曹昂为财物之事愁眉不展,实在放心不下,也不会离开儿子半步。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曹昂心中一阵酸涩。睿儿满月时,曹操只派人送了些贺礼与“曹睿”这个名字,既没让他们带孩子回谯郡,也没亲自来看一眼嫡孙。马云禄嘴上不说,心里怎会没有疙瘩?毕竟这是曹家的嫡长孙,这般轻慢,任谁都会多想。
“罢了,先办好眼前的事。”曹昂定了定神,提笔写下书信,详述缘由,言辞恳切地向周瑜借调财物,又附上马云禄的私人印信,封好后交给亲信:“快马送往江东,务必亲手交到周都督手中。”
待他安排妥当,转身回内院时,正见马云禄抱着襁褓中的曹睿,坐在廊下晒太阳。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马云禄低头望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曹昂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委屈你了。”
马云禄摇摇头,抬头看他:“只要睿儿平安长大,只要你能安心做事,我没什么委屈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父亲若能亲眼看看睿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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