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蔷薇-开除（下）（2/2）

“……等出去之后造谣的该告就告。”江陌虎着脸，忍了好半晌才把嘴边儿骂街的生咽进肚子里，回头往汪南的方向确认了一眼，目光沉了一霎：“造谣打架的，跟最开始传闲话的人，是同一个吗？”

“不是。昨天都问了一遍，哥儿仨连唬带吓，但是嘴上的词儿大概都对得上，也没什么提前串供的迹象。”许厘撇压着嘴角摇了摇头：“那仨倒霉催的本身拘进来就是因为在外头酗酒闹事性骚扰，推断可能是同监舍的人传闲话起的头，这哥仨就开始指哪打哪地瞎闹腾。但屋子里有几个拘留三天的昨天一早就撤了，所里现在也在考虑，趁着这事儿没闹大，还要不要继续追究。”

“……还真是有人故意盯上来啊。”江陌揣着胳膊哼声一叹：“拘留所这边不好伸手，但要是正经收监可就不好说了。你师父平调……估计也跟这里头的猫腻有关。”

许厘撅了下嘴，没吭声，窝坐在椅子当间的韩律却敏锐地敛起神色：“什么意思？有人想在监狱里对我下手？可是怎么会……”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杨糖果的案子明明已经有了些眉目，却有人在你即将离开看守所的时候插手下绊子？”江陌稍微一顿，似乎有些费解地嘶了口气：“其实我还真有些好奇，韩总——呃，韩长云，你的父亲，他不至于半点儿没打听过拘留的这个流程，家里也没到掏不出钱取保候审的地步，他为什么就一个心思希望你能待在拘留所里头呢？”

“……先前为了找到杨糖果，在酒店里放烟的事确实是我做了错事，缴了罚款付了赔偿，我爸也希望我能借这个机会接受教训。外加上杨糖果的案子差点儿被扣了屎盆子，与其折腾来折腾去，我倒不如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好好配合警察同志。”

韩律苦笑了一声，嘴角别扭地抖了一抖才抬起头，揣着几分真挚的眸子落在江陌脸上：“老老实实接受教育改过自新也不行？”

“钱款赔偿到位，酒店那边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地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触你的霉头。那你觉得想把你推到城郊外头监狱的人会是谁？杨糖果这个案子为什么偏偏要扣在你的脑袋上头，还好巧不巧地制造了那么多可疑的巧合，只差一个死无对证的机会，彻彻底底地给你扣上个凶手的帽子——再暂时按下这起连环凶杀案的风波，把警方的注意力，趁势转移到新山开发这么个千疮百孔的项目……”

江陌未置肯否，只是接续着韩律的话头，逐句梳理到半路，倏地抬眸：“你觉得，你被选中成为‘杨糖果案’的嫌疑人，真的只是因为你们两个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并且看似有合理的下手动机吗？新山这个项目，你接触过，秦肇平是牵头的，项目推进到这个程度很难随随便便地半路叫停，那在你们这些很可能左右竞标结果的人全部失去机会之后，谁才是最终的受益者？”

江陌撑着桌沿，指尖轻轻一叩。

“或者问得再直白一些，借这个机会扳倒秦肇平帮杨糖果报仇之后，谁——哄骗着你——许下了什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