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蔷薇-开除（下）（1/2）

案七蔷薇

一百一十二开除（下）

二所的位置算是在市区，看守所内临时提审的审讯室还算富裕。走廊尽头这间屋子约摸着挺久没开过张，门轴的位置隐约能闻见点儿锈气，掀拽开门的手感明显滞涩，“咯吱咯吱”钻出两声刺耳的杂音。

韩律一瘸一拐地挪蹭到审讯桌前，勉勉强强皮笑肉不笑地龇了下牙，落座那一瞬却没绷住愁闷地沉声叹了口气，然后余光留意着江陌明显关切，却大致有所预料的表情自嘲地呵了一声，轻轻摩挲着绷了固定夹板的手臂。

“听许厘说你家里钱没少存，吃的用的应该没亏待过。”

江陌抬眼，先仔细地在韩律身上扫量一圈——虽说苦着一张脸，但也算是面色红润有光泽，衣裳干净妥帖，甚至还有点儿余裕抓耙了两下头发才出来见人。她视线兜转落在韩律的小臂上，瞥了眼还在调整监控设备的汪南，转过身来意有所指地看向正在帮韩律撤铐子的小许警官：“上次来还没事儿……摔的还是打的？”

“打的。就昨天中午。”江陌的语气平淡，许厘却兀自咂么出点儿兴师问罪的味道来，耷拉着眼皮撞进韩律仰头望过来的人文关怀，不好意思地掀开帽子，又抓了抓鸡窝似的脑袋：“好像就是那个谁？秦肇平那个小情人自杀之后，也不知道是谁消息那么灵通，就有人掰扯起来秦肇平以前跟几个姑娘不清不楚，连带着杨糖果的案子也在监室里传开了……嘴欠说……上赶着给人当小三小四的都死了，还趁着休息活动的时候，支着张臭嘴跑到韩律跟前瞎扯淡……那阵仗……一时没拦住。亏着盯得紧，拦得还算及时，刚骨裂就把人按住。”

“医院处理的还是所里头？韩律只关了半天一宿——那是对面先动的手？”江陌眉头一沉，看着韩律这张苦哈哈的面皮也唉声犯了句愁：“找茬听不出来？本来就是配合调查才拘着，你别真给自己的过错坐实咯！”

“……真忍不了……你是没看见那几个人什么样儿！我没先动手都算我脑子转悠了！”

韩律忿忿地想砸桌子，胳膊刚一搭在桌沿就疼得一哆嗦，脸色一惨，喉咙里都颤着：“……秦肇平的事算是事实，我可以假装没听到，但那几个畜生他们造谣啊！糖果人还在殡仪馆的冰柜躺着呢！他们——他们竟然说她在外头陪过酒，还几百一宿——”

韩律声音没压住，面皮憋燥涨红，后槽牙嚼得一“咯嘣”：“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造谣诽谤迟早不得好死！”

“你可悠着点儿吧兄弟，小骨裂所里能处理，你要是真骨折那就得往医院里遭罪了。”许厘知道这人劝不住，只得皱巴着脸按着他的肩膀，无奈地看向江陌也紧紧攒蹙在一块儿的眉头：“好家伙江师姐，你别也想动手吧？先动手那哥儿仨，一个让他推摔了尾巴骨，一个眼睛磕在桌角上头，还一个跟他差不多，但脸让他挠得差点儿毁容。就这才关一天半已经是我们所里尽量争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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