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 > 第2158章 两下

第2158章 两下(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月亮不圆,挂在天上白晃晃的,把塬面的枯草照出一层薄霜似的银灰。

星星稀稀拉拉几颗,又小又硬,像是被冻在天幕上的碎冰碴子,不闪,就那么钉着。

沟底的村子黑黢黢一片,偶尔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来,隔了几道梁,听着不那么真切。

就在转运场的铁栅栏门被悍马一头撞开的时候,大后路村西侧塬上。

红砖院墙里却一片忙碌,大棚替着,把从井口里提上来的煤铲进车里。

几个工人拿着铁锨,跟在铲车边上,把散落的煤铲成一堆,铁锨铲地的“滋啦”“滋啦”声,夹杂在吆喝和柴油机的轰鸣中。

大棚另一头,计磅员正戴着头灯,给准备出门的大车过磅,和司机说了句什么,便响起一阵笑骂。

风从垣上吹下来,把大棚四角松了的铁皮吹得“咣啷”几下。

而院墙外,那片被月光照着的塬坡底下,一场调动正在收尾。

从垣下那条大沟里摸上来的人,像一溜贴着地皮移动的影子。

迷彩服在月光下泛着灰蒙蒙的暗绿,脚下踩着冻硬的浮土,几乎没有声响。

动作利索,脚步压得极低,有人蹲在沟沿上观察院墙,有人已经在墙根下的阴影里列好了队形。

吕晓光蹲在最前面,后背贴着一块凸起的土坎,面前铺着一张手绘的院子草图。

图是用铅笔画的,几道线条勾勒出院墙和大棚的轮廓。

羊圈、窑口、平房的位置都标了,窑口旁边写了个“主”字,画了个圈。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停在窑口的位置,按了按。

伸手的是王局。

“各组都到位了?”

蒋队点头,“一组在门口正面,二组已经绕到侧翼和后墙,三组在大棚方向,四组在塬下路口设卡了。”

王局的目光从那排黑黢黢的院墙上扫过去,然后移回来。

“我再强调几句。安全第一,控制局面,固定证据。三句话,顺序不能倒。人伤了,事就大了;局面乱了,证据就散了。老蒋,你说。”

蒋队接过话头,“我补充几点,第一,老窑口结构不明,进去的人必须戴安全帽和头灯,这没得商量。”

“二一个,门内有看场子的,不能翻墙,翻墙动静大,摔了人也是麻烦。上去敲门的一组,动作一定要快,对方一开门,就要形成压制,别给他反应的时间。”

“还有,,所有人护具穿戴齐整,头盔、警械、盾牌拿好,注意配合。所有干警的枪械,保险打开,带头在前,不能躲在民兵后面。遇到特殊情况,不需请示,立即动手,防止狗急跳墙。”

“最后,控制住人之后,第一时间切断手机通讯,防止串供。”

吕晓光点了点头,把草图折好塞进口袋,从腰后摸出强光手电,试了一下开关,光柱短促地亮了一瞬,又灭了。

“对表。”王局抬起手腕,“十分钟后,准时动手。”

塬上的风又紧了,把枯草吹得伏倒一片,又立起来。

。。。。。。

一辆半旧的面包车,从塬下的土路拐上来,车灯没开,借着月光摸到红砖院墙的大门前。

轮胎碾过冻硬的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车到门口停下车,熄了火,蒋队坐在驾驶座上,左右瞅瞅,瞧见大门两旁的墙根儿底下,已经蹲好了人,这才等了几秒,推开车门下来。

走到门前,抬手拍门。

铁皮门在夜风里发出沉闷的“咣咣”声,

正在院里干活的工人听到砸门声,都停掉手里的活,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等了十几秒,门里传来一个含混的声音,“谁?”

蒋队凑近门缝,装着着急的样子,“我大后路村的,赵主任让来找人。刘满智在这儿干活不?他婆姨让来接他,娃发烧,烧得厉害,得赶紧去卫生院。”

门里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掂量。

蒋队又补了一句,“麻烦大哥给叫一声,他婆姨在村口等着呢,急得很。”

门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像是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是门闩被拨动的声响。

铁皮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一双小眼满是警惕的往外瞅。

“这大晚上的,你们是刘......”

蒋队往前迈了半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沿,脸上的笑还挂着,“就他家那个,,,,”

话没说完,门缝开大了一点,那人想探头往外看。

蒋队没给他看清的机会。他一只手猛地抓住门边,另一只手一推,门扇“哐”地一声撞在那人身上,那人“哎哟”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

紧接着,又是一脚,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蒋队已经反手扣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门板上。

“别动!警察!”

一组的人跟着涌进去,迷彩服和警服混在一起,却动作极快,没手电筒的光柱在院子里猛地炸开,像十几把刀同时出鞘,把夜色切得七零八落。

有人扑上去按住那个倒地的,另外两组人,紧跟着冲进了院子。

二组的人从侧翼翻墙而入,落地一吨卸了力,随即散开,直奔后墙根。

三组绕过正面,贴着院墙外侧往大棚方向压过去。

院子里瞬间乱了。

羊圈里的羊被惊得“咩咩”乱叫,挤成一团。

大棚底下有人影窜动,先是两个,然后是三四个,从车后面闪出来,有的往窑口方向跑,有的朝后面的围墙冲,像一群受惊的蛾子。

“不许动!蹲下!双手抱头!”

侧翼和后墙已经被二组封死。

一个翻墙的家伙刚爬上墙头,就被三道手电筒的光柱同时钉住,光柱刺得让你睁不开眼,一声“不许动”喝在嗓子眼里,人就僵在了墙头上,骑虎难下。

“下来!蹲下!”

那人犹豫了一瞬,然后手一松,从墙头滑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我就是来运煤的司机,和我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蹲好咯。”

有人想往窑口方向跑,刚跑出两步,就被迎面堵上来的人拦住了去路。

刹住脚,转身往回,也是人,进退不得,站在原地,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蹲下!双手抱头!”

犹豫了一下,慢慢蹲了下去。

也有不配合的。

大棚侧面那排简易平房里,有一间门忽然从里面被撞开,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根撬棍,嘴里骂骂咧咧地朝最近的一个民兵抡过去。

那民兵侧身躲了一下,撬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壮汉还想再抡,旁边三四个民兵已经一起扑上来,勒脖子的勒脖子,锁胳膊的锁胳膊,拿腿的拿腿,踹屁股的踹屁股,几下一用力,就把人按倒在地。

撬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特么挺有劲儿,老实点!”

“别动,张sir,铐子铐子,铐住。”

壮汉趴在地上,两条胳膊被人拧着,被用手铐铐着,后背上还踩着几只脚,脸贴着地上,嘴里还在骂,但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变成含混的嘟囔。

平房里又陆续出来几个人,有的穿着棉袄,有的只穿着秋衣,显然是从被窝里被惊起来的。

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些手电筒的光柱和迷彩服的身影,一时有些发懵。有人想退回屋里,但门口已经被堵住了。

“都出来!蹲下!双手抱头!”

另一边,三组在两个干警带领下,直扑大棚尽头的窑口。

窑口上的防爆灯还亮着,照出一片惨白。

两个看场子的。一个瘦高个儿,一个矮墩墩的胖子,两听到动静刚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愕的阶段,

手还没来得及从裤兜里抽出来,就被扑上来的民兵摁在了地上。

瘦高个儿的额头磕在煤渣地上,“咚”的一声闷响,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像一张被拍扁的饼贴在煤堆上上,胳膊被反拧到背后,手铐“咔嗒”一声扣上。

坑口的绞车房里,两个绞车司机坐在那台老旧的绞车旁边,看到吕晓光带着人冲过来,都吓呆了。

其中一个瞅着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唇哆嗦着,手还攥在绞车的操作杆上,有些抖。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脸上的煤灰被汗冲出了一道一道的白印子,黄色眼珠子在眼眶里转着,像一只被堵在洞里的兔子。

吕晓光走过去,抬手摁住两人的肩膀,两人都是一个激灵。

“警察办案,老实点儿。”

“呢们来干活的。”

“知道,接着干活,该下下,该上上,别给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年纪大的忙不迭地点头,点得满头煤灰往下掉。

“那谁,大斌!”

“诶。”

“你和小强看住这俩,别搞小动作。”

“知道了。”

吕晓光松开手,退到窑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井口黑黢黢的,只有几根钢缆垂下去,井壁上的照明灯往下延伸,到了十几米深的地方就看不见了。

风从井底往上灌,带着一股潮冷的煤腥味。

“把井口看住,谁也别下去。”又对跟过来的人说了一句,吕晓光刚要转身往外走。

就看到一个干警正带着几个人踹开了大棚边上一间铁皮房,忽然,那房子里闪出几点火光,橙红色的,在暗夜里格外扎眼。

紧接着就是的“砰”的一声。

声音不大,但脆。像是有人把一挂鞭炮闷在了铁皮桶里。

紧跟着,火光和响声再起,被踹开的房门里冒出一团白烟,还有“噗噗噗”的几声,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

院子里的人,听到接连的两声,脚底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艹,喷子!!”吕晓光下意识的吼出来,“喷子,特么的后退!!”

“后退!!”蒋队的声音同时响起来,比吕晓光的声音还要大。

两个人在院子里几乎同时喊出了命令,声音撞在一起,碎成一片。

铁皮房门口,刚才踹门的那个干警被几个人拖着往后撤。

他弯着腰,一手捂着腿,一手还攥着盾牌,盾牌边缘有几个新鲜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的凹坑,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金属茬口。

小腿和胳膊上有几道血痕,不深,但血珠子已经渗出来,在裤腿和袖口上洇开成暗红色的小圆点。

蒋队几步跨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往墙根

目光扫了一眼伤口,眉头拧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冲后面一挥手,“民兵退后,带家伙的跟我上前,看住其他人。”

一群人应声而动。

持枪的干警从两侧贴上去,贴着大棚的立柱和几辆面包车的车身,一步步往铁皮房门口合拢。

“里面的人听着!”蒋队靠在面包车侧面,喊道,“我数到三,不出来别怪我们不给机会。”

没有回应。

铁皮房里安静了几秒。

院子里所有人都不敢动,蹲着的人蹲得更低了,站着的人屏住了呼吸。羊圈里的羊也安静了,像是被那两声“砰”给吓回了肚子里。

“我数到三,三.....”

“二”字未出,铁皮房的门缝里又喷出一团白烟,紧接着“砰”的一声,铁砂打在面包车的侧板上,薄薄的铁皮被敲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坑,像是一张被冰雹砸过的脸。

“妈的!”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蒋队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枪口没有移开,大声喊道,“你跑不掉了!再开枪罪加一等!把枪扔出来,人出来!”

回应他的,又是两枪。一枪打在铁皮房的门框上,门框上的铁皮被掀起一小块,露出底下已经锈成褐色的铁骨。

另一枪打在运煤车的车斗上,蹦起一片煤灰。

铁砂弹开后,有几粒打在了蹲在铲车后面的一个民兵的帽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人缩了一下脖子,骂了句,“靠!”

僵持了大约三十秒。

蒋队又喊了一次,里面的人再次开了一枪。

空气中的火药味和铁皮被击穿后的铁腥味混在一起,闷在院子的棚顶底下,散不出去。

铁皮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移动什么,又像是在翻找什么。那个声音让所有人都绷紧了。

这时候,吕晓光从侧面猫着腰摸过来,蹲在蒋队旁边,眼睛还盯着铁皮房的方向。

“蒋队,这么等.....里面这人,是特么要抵抗到底的。”

蒋队没回头,“你有什么法子?冲进去?”

“那没必要。”

“你说。”

“我这.....法子有点儿暴力。”

“只要不出事儿。”

吕晓光点了点头,朝后面招了招手,喊了声,“马家琪!!”

“诶!!”

一个二十出头的民兵跑过来,蹲在他们身后,脸上是那种年轻人才有的紧张和跃跃欲试混在一起的表情。

“你,”吕晓光指了指他,“我记得,你会开铲车?”

那小伙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会,在矿上开过。”

“好。”吕晓光抬手指了指大棚

“你上去,把车倒过来,铲斗对着那间铁皮房。不用你伤人,你把房顶给我掀了,墙壁给我推塌,把人埋里面就行。后面的事,我们来,你把盾牌卡在车厢里,蹲下,会不?”

小伙子咽了口唾沫,看了蒋队一眼。蒋队没有反对,只是补了一句,“别往人身上碾。推房子就行。”

“会,我明白。”小伙子接过一副盾牌,猫着腰蹿出去,绕过面包车,跑到铲车旁边,拉开车门跳上去。钥匙插在车上,拧了一下,柴油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

把盾牌卡在车窗玻璃上,只留一点儿视线。

铲车动了,车轮过煤渣地面,发出“嘎吱嘎”的声响,笨重地转过弯,铲斗缓缓升起来,从侧边对准了那间铁皮房的屋顶。

铁皮房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铲车的声音。

随机,“砰”的一声,门缝里又喷出一团烟,但这一枪打在铲车的铲斗上,只溅出一片火星,然后弹到旁边的地上。

铲车开始往前推。铲斗的钢板顶住铁皮房的墙壁,发出“嘎~~~~”的声响,铁皮被压扁、撕裂,铆钉崩飞,弹在煤渣地上“叮叮”作响。

屋顶开始往下塌,铁皮像纸一样被卷起来,露出底下的木架子和几根歪斜的钢管。

又是一枪。这一枪是从已经掀开的屋顶朝上的,铁砂飞散在夜空中,“哗啦啦”落下来,像有人往天上撒了一把沙子。

铲车没停。

硕大的车轮碾过散落的铁皮和木块,车身晃了一下,继续往前推。

铁皮房的侧墙被整片地推倒,轰然一声,灰尘和煤灰混在一起,从坍塌处涌出来,在灯光下翻滚成一团灰白色的云。

“停!”

铲车退后半步,铲斗往上抬了抬,把压在屋顶上的一块钢板掀开。铁皮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屋顶塌了一半,侧墙全倒,里面露出来的钢管支架歪七扭八地戳着,像一具被拆散的骨架。

“上!”

蒋队带着人从掩体后面冲上去。几个人围在铁皮房的残骸外面,枪口对着那个被掀开的、黑洞洞的缺口。

有人拿着手电筒往里照,光柱扫过坍塌的铁皮、断裂的木条和散落的工具,最后停在一堆被压在底下的深色物体上。那东西动了一下。

“人在这儿。”有人喊了一声。

蒋队挥手,“扒出来。”

几个人把铁皮和木条搬开。压在底下的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脸上的铁皮划了几道口子,血和灰糊在一起。

一条腿被铁皮房的侧墙压住了,动弹不得,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呻吟,手里还攥着那把用完了的半截铁砂喷子,枪管已经被压弯了。

“松手。”蒋队蹲下去,把枪从他手里抽出来,递给身后的人。

那人犹豫了一瞬,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手铐扣上去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脸歪向一边,贴在了冰凉的铁皮上。

“抬出来。”

两个人架着胳膊把他从铁皮里拖出来。

他的腿被压过的地方已经肿了,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闷哼。

经过大棚底下蹲着的那排人时,有人认出了他,低声叫了一句“老黑”,被旁边的干警一瞪,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吕晓光站在铲车旁边,看着人被押走。

蒋队走过来,吐了口唾沫,“妈的,你这法子,确实暴力。”

“管用就行。”

蒋队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边,情况怎么样?”吕晓光朝羊圈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应该差不多了,该控制的都控制了。”

。。。。。。

场面似乎已经控制住了,一直在外面等着的李乐和钱吉春带着荆明和许中梁,跟着王局一起进了院。

只不过院子里那股子味儿,让李乐揉了揉鼻子。

羊膻、煤灰、陈年机油和冻土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上是臭,但呛。

一抬眼,最醒目的是那间铁皮房。

铲斗从侧面切入,把整面墙连带着半截屋顶掀了个底朝天,铁皮拧成麻花状卷在铲车轮胎旁边,木条和钢管支棱着。

“嚯。”

李乐回头看了吕晓光一眼,“没事儿吧?”

“没大事儿。”吕晓光把手里的对讲机别回腰上,拍了拍袖口的灰,“就一个刑侦的哥们儿踹门的时候被咬了一口,小腿上擦破点皮,已经包上了。”

“幸好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儿,把新买的那几个防弹盾带上了,那把枪也不是正经猎枪,是土造的,装铁砂,近了威力不小,远了就没准头。”

“那人呢?这一下子,够喝一壶。”

“腿让铲车推倒的墙压了一下,估摸断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