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面具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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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陌看着高思明，许久没有说话。

这个人，不是什么死士，不是什么间谍。他只是一个……被恩情绑住的父亲。

他长什么样，你真的不知道？戚白荟在一旁问。

高思明摇头：每次见面，他都戴着青铜面具。声音经过伪装，高矮胖瘦，罪臣一概不知。那他，有没有什么习惯性的动作？或者……什么破绽？高思明想了想，忽然道：有。他每次抬手的时候，左手手腕上，都有一道旧疤。像是……被刀剑砍过的。左手手腕，旧疤。

林止陌眸光微凝。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怀疑过，却一直忽略了的人。

墨离。林止陌缓缓起身，声音低沉，传朕旨意——传……李思纯觐见。李思纯。

这个名字一出，密室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思纯，当朝内阁首辅，三朝老臣，为官清廉，行事稳重，是林止陌最信任的文臣之一。茜茜还曾多次调侃他，说他是朝中最老实的人。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青铜面具人？

墨离去后，戚白荟轻声问：陛下，您……怀疑李大人？林止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三年前，朕刚登基不久，有一次在御书房与先帝留下的老臣议事。李思纯站在朕左侧，朕无意间看到他左手手腕上，缠着一条黑色的丝带。当时朕问他怎么了，他说年轻时在边疆从军，被敌军砍了一刀，留下一道疤。他嫌疤太丑，常年用丝带遮住。林止陌顿了顿，声音更低：朕那时没有在意。可现在想来——一个内阁首辅，为什么要在宫中安插眼线？为什么要窃听朕的议事？为什么要串联影阁，波斯人，矮人，在大武制造危机？他图什么？戚白荟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也答不上来。

半个时辰后，李思纯步入密室。

老臣依旧是那身青色官袍，须发花白，面容和善，步履从容。他看到密室中的阵势，看到高思明跪在地上，看到林止陌沉凝的脸色——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解开了手腕上那条缠了数十年的黑色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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