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樱纹密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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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墨离看着那枚铜管，脸色煞白，这种窃听术……前所未有。戚白荟却眸光微凝，沉声道：不是中原的手法。她抬起头，看向林止陌：这种铜管窃听，臣在波斯游记中见过。波斯王宫，便用类似的装置，偷听大臣议事。波斯。

又是波斯。

林止陌站在御书房中央，眸光凛冽如刀。

阿拔斯已经认罪，波斯商馆已经赔偿，海贸新规已经颁布。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青铜面具人——竟然将手伸到了他的御书房，伸到了龙椅之下。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做什么？

传旨。林止陌深吸一口气，声线沉稳，即日起，御书房所有议事，移至密室进行。所有殿宇，全面排查窃听装置。宫禁布防，全部更换路线。另外——他看向墨离：查。从今天起，朕要你把宫中所有太监，宫女，侍卫，从头到尾查一遍。尤其是最近五年之内，新入宫的人员。臣遵旨！墨离去后，御书房内只剩林止陌与戚白荟。

戚白荟看着帝王沉凝的侧脸，轻声道：陛下，您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人了？林止陌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朕不愿怀疑任何人。可事实摆在眼前——这个人能在宫中安插眼线五年，能知道朕与你议事的所有内容，能自由出入紫禁城而不被察觉。他的身份，绝不简单。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他用波斯的窃听术，用矮人的樱纹弩箭，串联影阁，波斯商人，矮人三方势力——他到底是哪一边的人？还是说……他谁的人都不是，只为自己？戚白荟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夜色再度降临，紫禁城灯火通明。可这一次，宫灯映出的光影，却不再让人安心——因为谁也不知道，在某面墙后，在某根柱中，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这九重宫阙。

排查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内，墨离将宫中五千余名太监，宫女，侍卫，翻来覆去查了三遍。最终，揪出了七名暗线。

三人是禁军的小校，两名是御膳房的太监，还有两名，是紫宸殿的洒扫宫女。

这七人，都是五年之内入宫的。身份背景，看似干净，可暗卫深挖之后发现，他们的入宫介绍人，层层追溯之后，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内务府的一个四品郎中，名叫高思明。

高思明，四十二岁，在内务府任职十五年，素来谨小慎微，人缘极好，从不结党，从不争功。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在宫中默默无闻了十五年的老好人，竟然是青铜面具人安插在宫中最深的一颗钉子。

墨离率人抓捕高思明时，他正在自己的值房内喝茶。

被捕的那一刻，高思明没有惊慌，没有反抗，只是缓缓放下茶杯，苦笑了一声：终于还是被你们查到了。审讯，在天机营的密室中进行。

林止陌亲自坐镇。

高思明被押入密室时，依旧是那副温吞水般的模样，躬身行礼，不卑不亢：罪臣高思明，叩见陛下。你是谁的人？林止陌开门见山。

高思明沉默片刻，缓缓抬头：罪臣，没有主人。没有主人？林止陌眸光微冷，你在宫中安插眼线五年，窃听御书房，协助青铜面具人行刺朕——你说你没有主人？高思明苦笑：罪臣确实没有主人。罪臣只是……欠了一个人的债。谁？青铜面具人。高思明缓缓道，十年前，罪臣还是内务府一个八品笔帖式。那年冬天，罪臣的女儿得了急病，太医院束手无策，眼看就要不行了。是青铜面具人，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波斯医师，救了罪臣女儿一命。从那以后，罪臣这条命，便是他的。他让罪臣做什么，罪臣便做什么。安插眼线，传递消息，提供宫禁布防——罪臣都做了。可罪臣发誓，罪臣从不知道他是谁，从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罪臣只是……还他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