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禀报公主(1/2)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傻。
“俺老孙……是不是没出息?”
楚阳摇头。
“有出息。”
“天底下最有出息的事,就是敢回去。”
孙悟空愣了愣。
然后大笑。
“行!你小子这话俺爱听!”
他猛地站起,抓起金箍棒。
“走!”
“回去!”
“俺老孙这就回去给师父赔不是!”
楚阳也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草屑。
“猴哥。”
“嗯?”
“回去……别跟师父犟。”
孙悟空哼笑。
“知道。俺老孙又不傻。”
他纵身一跃,跳出井口。
回头朝楚阳伸出手。
“上来!”
楚阳抓住他的手,被一把拽上去。
两人并肩站在墙头。
天已经亮了。
东方一抹橘红,像谁打翻了颜料盘。
镇子渐渐苏醒。
炊烟升起,鸡鸣狗吠,远处有人在吆喝着卖豆腐脑。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
“走吧。”
“俺老孙……回家。”
楚阳笑了笑,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巷子往客栈走。
脚步不快。
却很稳。
客栈后院。
唐僧已经醒了。
他坐在石桌旁,纸扇搁在手边,一夜没合眼,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猪八戒还在屋里打呼。
院门吱呀一声。
孙悟空大步走进来。
金箍棒扛在肩上,毛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酒气。
他走到唐僧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师父!”
唐僧一怔,抬头看他。
“悟空……你……”
孙悟空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俺错了。”
“昨天……俺不该冲师父发脾气。”
“不该甩手就走。”
“俺……俺就是气不过。”
唐僧看着他。
半晌,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孙悟空头顶。
“起来吧。”
孙悟空抬头。
眼睛红红的。
“师父……您不赶俺了?”
唐僧摇头。
“贫僧……从未想过赶你。”
孙悟空鼻子一酸。
“师父……俺……俺以后听您的。”
唐僧笑了笑。
“听不听……随你心。”
“只要你回来就好。”
孙悟空猛地抱住唐僧的腿。
“师父!”
唐僧拍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起来。满身酒气,熏得贫僧头晕。”
孙悟空嘿嘿笑。
“俺昨晚……跟楚阳喝了点。”
唐僧抬头,看向站在院门处的楚阳。
楚阳朝他拱手。
“师父,早。”
唐僧点头。
“多谢你……把悟空带回来。”
楚阳笑了笑。
“猴哥自己想回来的。”
“俺只是……陪他喝了顿酒。”
唐僧看着两人。
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他转过身,拿起纸扇轻轻摇着。
“好了。”
“天亮了。”
“咱们……该上路了。”
猪八戒这时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哎哟……猴哥你回来啦?”
孙悟空一棒子敲在他脑门上。
“废话!俺老孙不回来,你还想独占师父?”
猪八戒捂着头嘿嘿笑。
“俺哪敢啊!”
院子里响起笑声。
阳光从墙头洒进来,把石榴树照得通亮。
树上最后那几个干枣,在风里轻轻晃动。
像在点头。
楚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黑色短刀。
刀鞘上的那道划痕,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他伸手抚了抚。
然后转身,朝马厩走去。
“师父,俺去备马。”
唐僧点头。
“好。”
队伍很快收拾好。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刨。
孙悟空扛着棒子走在最前面。
猪八戒哼着小曲跟在后面。
唐僧骑在马上,纸扇轻轻摇着。
楚阳走在最后。
队伍再次起程。
宝象国的城门比想象中还要巍峨。
青灰色的城墙用巨石垒成,每块石头都比人还高,表面爬满暗绿色的苔痕,像披了一层陈年的铜锈。城门洞深而幽暗,阳光只能照进三五丈,余下的部分全被阴影吞没,只剩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空洞回响。门楼上挂着“宝象国”三个鎏金大字,字迹在风吹日晒下已经有些剥落,金粉零星掉落,像谁在高处撒了一把碎金。
守门的兵卒盔甲锃亮,枪尖在日头下闪着寒光。他们见是一行僧人,态度倒还和气,只简单盘问几句,便放行。
“几位师父是去西天取经的吧?”为首的什长拱手,“国中近来不太平,妖氛重,夜里最好别出门。”
唐僧双手合十。
“多谢施主提醒。贫僧师徒自会小心。”
进了城,街道顿时宽敞起来。
主街用青砖铺就,两旁酒楼茶肆鳞次栉比,幌子迎风招展,红的蓝的黄的,像一排彩旗。空气里混着烤鸭的油香、桂花糕的甜腻和远处河道飘来的鱼腥味。行人川流不息,有挑担的货郎,有骑马的镖师,有裹着厚棉袄的妇人牵着孩子,还有几个身着锦袍的公子哥儿,腰间佩玉,身后跟着小厮,趾高气扬地从人群中挤过去。
猪八戒鼻子抽动,眼睛已经直了。
“哎呀师父!这城里好热闹!俺老猪闻着有酒楼的香味!”
唐僧轻咳一声。
“八戒,修行之人,戒贪嗔痴。”
猪八戒挠挠头,嘿嘿笑。
“俺知道俺知道……可肚子不听话嘛。”
孙悟空扛着棒子走在最前面,耳朵时不时竖起,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师父,这城里妖气不轻。”他压低声音,“俺老孙闻着……有股子腥甜味,像蛇,又像狐。”
楚阳走在最后,目光扫过街角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又扫过巷口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猴哥,晚上再查。今晚先找地方落脚。”
他们问了几家客栈,都说客满。最后在城东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平安客栈”。门脸窄小,匾额上的字迹几乎看不清,掌柜是个驼背的老头,笑起来满脸褶子。
“几位师父,上房只剩一间了。委屈一下?”
唐僧点头。
“无妨。有屋遮风挡雨,已是福分。”
后院有三间厢房,挤一挤勉强够住。院子里种了两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把阳光切成细碎的光斑。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落了层薄薄的黄叶,像谁忘了收的旧信纸。
安顿好行李,天色已近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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