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食仙主 > 第949章 观梅(二)

第949章 观梅(二)(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49章观梅(二)

嬴越天取出来,乃是比想像中小得多的一本薄册,只半个巴掌大小,怪不得可以随身携带。

「八骏七玉都要带这么一本的,无论下山是为了什么,都不妨顺便寻觅穆王踪迹。」赢越天道,「我下山虽然不太多,但已成习惯了。」

裴液接来翻开,一瞬间像看某种繁密的织绣。

要在这样大小的一页纸上塞入整个西陇的地形,还要标注记号,果然是非修行有成之人不能辨清。

「抱歉,瞧著有些费劲。」赢越天道,「合在一起看时,红色的是证实的真迹;虚红是似真似假之处,颜色越虚,越难置信。」

裴液点点头。

其实稍微仔细一看,他就知道天山这些年的努力不是无用之功。

他们对周穆王踪迹描述之精确天下无双,从东方而来,过两陇而登天山;从天山下,先南后东,西归镐京。

这些红色的散点基本都分布在这条路径上。每一个红色的点位都有考证,标注了「古之某某河」「古之某某山」等语,还标注了去程和返程。

裴液看到这些字样,就想起来在《周书》中的经历。

「我们一直在尽力复原穆天子来去西境的路径。他带著车队西巡,登上天山,之后又下山东返。我们想,他一定是在返程的路途中埋下了仙藏。」赢越天道,「事实上我们也确实没有在这条路线之外的地方发现过穆天子的踪迹,即便有些传说,考证之后也多是误传。」

「所以你们就是在这条路径上搜寻仙藏?」

「是。包括它辐射到的整片区域,我们也一直从典籍中推断他最可能埋下仙藏的点位,但没有什么真实可信的线索。」赢越天看著这本小册,「其实我们已经基本确认这就是穆天子的线路,因为证据越来越多。这三干年来境内安定,调查也方便许多,更有一个最新的发现来佐证。」

「什么?」

「河流。」

裴液偏了偏头。

「裴少侠瞧,假使穆天子真是沿著这条路线往返,其中是少有水源的。」赢越天道,「两条支流都远远避开,其中至少四百里都是荒原。穆王西巡携带从者近万,这样大的队伍,还有牛羊牲畜,岂能没有水?」

「但————」裴液微微睁眸,想起了【烛微】中的记忆。

「但在四千年前,这里是有河流的。」赢越天用指尖在这条线路上划过,「我们判断,穆天子来去西境,一定是顺著河流向西。」

「为此,我们复原出了这条古水道的线路。从典籍、从实地,都证明这里曾存在过一条充沛的水流一当时天山弟子还挖得许多石鱼贝类。」赢越天道,「正与这条线路契合。」

「这确实是有力的佐证。」

「是,所以为何从中找不到「仙藏」的痕迹————我们也没有头绪。」赢越天沉吟了一会儿,「实际上,还有一个隐隐的迹象是,穆天子似乎本就很关注水道河流。」

「哦?」

「这个未经考证,也似乎无以考证,我不知说出来会不会误导————但确实是有这种迹象。」赢越天看著窗户,「《汲家纪年》里明确写了,西境水系首受梳理,是自穆天子始。他整个描绘了西境的水系,还写了一本《西极经络》,但现在已经失传了。

「在其他旁侧的记载中,也能隐隐觉察出他对西境水系的异常关注。但这不知为何找不到实证,而且有一个与之背离的事实是,他的往返路径并不经行西境的全部水系。」

裴液慢慢点头。

「所以,这件事似是而非,很难考证,而且有解决不了的矛盾。」赢越天道,「目前我们暂取的解释是,也许他是派遣了许多地理官员,散往四方考察绘制,西巡的队伍则确实没有偏离过这条线路。」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裴液道,「穆天子的修为很高,他可以随意来去西境,所以他去过很多地方,而西巡队伍是一直走在你们发现的主线路上。」

「这————当然有可能,但那就没办法考证了不是吗?」赢越天笑笑,「他也可能去往北边、去往南边,甚至可能把仙藏埋在南海————因为对追寻无益,所以就不必考虑。」

「但我觉得要考虑。因为真的有类似的可能。」裴液道。

「嗯?」

「我有一部分关於穆天子的记忆。」裴液抬起手指,指向自己的左眼,「你瞧,这是穆天子的左眼,【烛微】。和【照幽】是一对。但照幽是残缺的,它不是。

1

赢越天慢慢睁大了眼睛,深深望著他的左眼,好像想从中挖掘出什么。

「我进入玄圃的时候,他就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想要占据我的身体,我不知道那种状态算不算活著。也许只是穆天子情绪和记忆留下的回响。」裴液道,「然后我清除了他。

他的记忆好像就残留在我的脑海里。恰巧烛世教有一本私家的周史,叫做《周书》,我读到它的时候,对应的记忆就被唤醒了。

17

「————闻所未闻之事。」

「我倒经常经历类似的事情。」裴液笑笑,认真道,「然后在这些记忆中,穆天子的往返,确实是依从这条线路,也确实是沿著河流附近的。

「那,仙藏————」

「但他没有埋下仙藏。」

「什么?」

「我读到前半部分。」裴液道,「因为它会把我拉入那个世界,我暂时没有时间往下看。在我读过的部分里,穆天子经历了西巡、登上西庭和西王母会面,而后又失望东返。

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还没有取得【降娄】。」

在说到这里时头脑中仿佛有什么连起线来,但裴液没有抓住它。

「【降娄】?」赢越天道。

「对,依照《周书》的记载,穆天子从西庭那里窃取了【降娄】仙权,带回了镐京。

直到三年之期已过,仍没有归还,于是西王母发遣使者刺杀了他。」裴液道,「这和天山的想像或许有出入,但目前来看是符合现实的。」

裴液其实不太敢跟石簪雪谈这个,她对穆王神话有著偏执的寄托,裴液不敢面对她得知真相那一瞬间的神态。当然她自己也许会从南都那里知晓,或者————反正她总会知道的,这只是裴液自己的逃避。

但赢越天的反应并不剧烈,穆王只是个阴谋篡权之人,这个事实令她有些惊愕,但她脸上主要还是思考的神色。

「所以我觉得穆天子的行迹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来一回。」裴液道,「至少有两个节点是关键的,一是取得【降娄】,二是埋下【仙藏】。他的路线得把这两个点连起来。

「根据《周书》来说,他返程来到西境的边缘之后,因为不满西庭的统治,又选择了返回西庭。这次返回,他应当和西庭有所决裂,之后他带走了【降娄】,才真正再次返回镐京。」

赢越天想著:「那不还是一样的路线吗?只不过走了四次。」

「赢仙子觉得,仙藏」是埋在这四次往返中吗?」

「不是吗?」

「恐怕不是。」裴液道,「《周书》里说,穆天子回到镐京呆了三年,在生命的末尾,他还被子嗣群臣放逐回了西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