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向南(4.5k)(2/2)
还不等东方凛回应,他便自顾自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最强’的退场吧。”
“我曾听闻,人在人生的关键节点,会选择向南还是向北的分歧。”
“向南是往回走,是回归原点,回归初心。”
“向北是向前走,是忤逆初心,创造未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脚步向前一踏——竟再度向前了一步!
这一步,也让他本就濒临支离破碎的灵魂愈发残破。
五条悟忽地回头,那双碧蓝的眼眸无声的望向了东方凛。
咒术师不存在无憾的死亡。
死前所说的任何话语都会成为对同伴的诅咒。
所以任何一个成熟的咒术师都会学会克制。
可东方凛却能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出他的意思。
他说——交给你了……
可就在他灵魂开始透明化的刹那。
一只手,按住了他逐渐消散的肩膀。
“东方君,不要阻止我。”五条悟下意识回头看去,整个人却忽地愣住了。
他看见了……看见了那张不久之前曾见过的,但却早已化为灰白的脸。
“……杰?”
“啊。”夏油杰点点头,身躯却从边缘开始像是被点燃了般泛起火焰的光辉。
可纵使身躯自燃,可他笑得却很平静。
“我们可是‘最强’组合,哪能让你一个人耍风头啊!”
‘最强组合’!
五条悟怔了怔。
这个词已经多久没有听见过了?
似乎……是从十多年前那个苦夏之后,便再也没听过了吧?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最后陪我胡闹的果然还是你啊!”
“可你这家伙不是想要创造一个‘术师’的世界吗?干嘛过来赴死?”
“别说那么难听。”夏油杰走到他的身边,同他并肩而立,玩笑道:“我这不是没的选吗?”
“哈哈。”五条悟笑了一声。
可事实上,能够出现在这里,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很多事情无需多说,他们却也已经能够猜到了。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同时看向了眼前的那道“解”。
“没想到,最后还是我们一起走哇。”
“就像是曾经,我们一起去执行那个任务。”
“话说,你还没有说你会选择向南还是向北呢?”夏油忽地开口。
“哈哈,果然被你听见了啊。”五条悟也不羞愧,而是扭头看向了东方凛。
“东方君,我的实力不足以保护这个世界,但我的初心是通过教育新一代来逐渐改变这个世界。”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所以,如果是我的话,我想……”他笑了笑,“我会选择向北吧……抱歉啦东方君,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那我就选择向南吧。”夏油上前一步,周身燃烧的火焰愈发旺盛,连带着他的身形也随之而褪色了般逐渐黯淡了下来。
“我果然,还是想要回到曾经的高专啊。”
说罢,没有商量,没有对视,没有分工。
他们明明没有任何通告,却在同时,不约而同的伸出了手……主动触碰了那道“解”。
璀璨的光辉下一刻横扫而过,吞没了一切。
斩击淹没他们的瞬间,“死河”疯狂翻腾,东方凛操控着血浪试图卷住两人的脚踝。
如果是三个人共同分担的话,或许他们都不用死。
然而——
他们却同时摇了摇头。
透过“死河”的连接,透过他们破碎的灵魂。
恍然间,东方凛‘看见’了。
看见了十多年前咒术高专下,在球场打完球的那个夏天。
看见了两人任务失败,抱着少女的尸体走出的那个夏夜。
看见了两人在人群之中相对而视,却也在人群分别的那个清晨。
以及……在灵魂燃烧的光焰中,两只手,时隔十年,再次轻轻碰在一起。
“要赢啊。”
“替我看看……那个咒术师被善待的世界。”
辉光一闪即逝。
东方凛眼前的世界瞬间渲上光彩,胸膛处也传来一阵剧痛。
他俯身手指轻按在自己的伤口上,一瞬间便明白了自己的伤势——身躯被整个切开了,就连脊椎也被直接截断。
可东方凛并没有在乎这个,而是望向了自己脚下的血池。
他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感觉到“死河”之中那两个本该存在的灵魂此刻已然彻底消散了。
没有任何犹豫,东方凛脚下猛然一蹬,身形刹那间跨越距离,来到了前方。
宿傩残破的身躯此刻已经彻底‘枯朽’了般干瘪了下去。
东方凛能够感受到,这位诅咒之王体内的生机已彻底化作风中残烛。
倾尽一切发动的“解”自然也会带走‘一切’。
不过他那双干瘪到彻底失明的‘眼’还是清晰的‘看’见了眼前的男人。
“是你啊。”
东方凛沉默了一刹,忽地抬手,拔刀。
“呲!”
刀刃轻而易举割开脖颈,但却并未传来‘斩首’的感觉,反倒就像是截断了一截朽木。
宿傩的脑袋在空中划过。
刀很快,却并不痛苦。
倾尽一切之后,他早已将一切可以付出的尽数付出。
留下的,唯有痛苦罢了。
本就是痛苦,死亡又如何能够更加痛苦呢?
所以他反倒很感激。
感激……他结束了自己的痛苦。
脑袋在空中飞舞间,眼前的世界也随之而逐渐黯淡了下来。
东方凛望着他的脑袋,忽地开口:“你会选择向南还是向北呢?”
向南?
向北?
即便意识已经弥留,但宿傩千年的阅历还是在一瞬间便明了了东方凛话语中蕴含的意思。
“我的话……应该会选择……”
“向南吧。”宿傩那干枯到几乎皮贴骨的脸皮抽了抽,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你击杀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你获得了100积分”
“你获得了世界Boss奖励:宝箱(世界级)”
“目标符合掠夺条件,是/否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