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花教堂（五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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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空点头。

楼兰一喜：“你同意了？那我们现在就……”

“不，”淳于空抬手打断她，“我差点就被你忽悠瘸了。”

楼兰敛去面上的笑容，眼神阴沉下来：“什么意思？”

“首先，我本人并不想，也不需要飞升。一旦灵体飞升失败，作为退路的肉体被你们占据，我甚至无法以尸解仙的方式留存下来，会真正意义上地魂飞魄散。”淳于空竖起一根手指，然后抬起第二根。

“其次，我既杀不了宁爻和饶谦，难道你们换成两个小孩，我就能下得了手么？”

在楼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里，他竖起第三根手指：“最后，觊觎我的肉体，让我很恼火。”

忽然，他将举起三指的手并作一掌，手刀直劈楼兰面门，楼兰下意识后仰闪避，却不料淳于空意不在攻击，而是引开她的注意，另一只手迅速摸走了桌面上的手持化妆镜。

“你！”楼兰恍然大悟，立刻反攻，却已晚了一步。

淳于空把化妆镜垂直贴在圆光镜旁，将腕表时间在镜面反射两次，得到两个09：30。

随后，周遭的空间仿佛被投石惊扰的水面，淳于空的身影如涟漪般散开，在楼兰的眼前，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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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空被人猛地从一堆电线的缠绕中拔了出来，大量的新鲜空气灌入肺部，他像溺水很久终于上岸的人一样，咳嗽了几声，缓解了鼻咽处的辛辣刺激，才慢慢调顺了呼吸的节奏，有空打量起四周。

这看起来是一个类似单人病房的空间，却没有病床和任何明显的医疗设备，当然，也没有病人。

满墙满地都是大量杂乱无章的黑色电线，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团互相紧紧缠绕的巨大电线团，每根电线都是活的，偶尔抽搐活着收紧，隔远了看，仿佛一团交叠缠绵的蛇窝。

“没有太多时间，我只争取到半个小时。”饶谦的声音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响起。

“你人呢？”淳于空撑着墙壁靠近，那团电线。

饶谦停顿了片刻：“我现在……不太好看。除了连接着生命维持装置，还通过这些线路牵制着这座教堂怪谈中的巴斯势力，原谅我不方便和你面对面交谈，虽然不太礼貌，但我相信你应该不会在意这点。”

不待淳于空说什么，饶谦立即又接上了自己的话语：“你在外面应该看到了很多有关早上九点和凌晨三点的信息，我在污染程度较轻的白天，抢到了半个小时，所以09：30是我的时间。”

淳于空干脆蹲回地上恢复状态，顺手扯了扯电线：“你抢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饶谦声音低沉了几分：“说起来，还得感谢我爹。你应该很清楚，他帮杜景休搭建了很多怪谈的框架，所以我尝试了一下，果然在怪谈的源代码里，找到他埋下的后门程序，黑了进来。”

“然后以此为据点，和巴斯对抗。凡遵守我规则的人，可减轻污染，保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