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捡来的正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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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的意识急速模糊。恍惚间，他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你玩得很开心啊。”
另一个自己出现了，病毒亚历克斯，就站在自己面前。
“滚开！”人类亚历克斯吼着，“这是我的身体，你这鸠占鹊巢的小偷！”
“但这是我的力量。”病毒亚历克斯平静地说，“你用我的力量胡作非为，我觉得我还是有发言权的。”
“住口！这力量本该是我的！如果我能再早些知道黑色守望那群混蛋的计划，如果那一天我能逃掉……黑光病毒也好，伊丽莎白也好，那一切都是我的！”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现在你必须住手。”
病毒亚历克斯靠近了。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和人类亚历克斯不断缩短着距离。
“别靠近我！”
人类亚历克斯拼命挣扎，但是怎么也走不远。病毒亚历克斯就像是鬼魂一样缠着他。
很快就贴在他面前。
“我再说一次，放弃吧。你带来的杀戮和死亡已经够多了。”
它的手按住人类亚历克斯的肩膀。人类亚历克斯动弹不得，咬牙切齿。
“你这坨病毒的肉团！装什么好人！？你明明吞噬了我，取代我的每个细胞！你本该完全复制了我的一切！可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和你有截然不同的想法，是吗？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有人认为我刚刚诞生后失去了你的记忆，所以像白纸一样，后面的行为完全是出于本能之类的吧。”
“这不可能！”
“对，我也隐约这么觉得。所以我更相信另一个答案。”
病毒亚历克斯揪着人类亚历克斯的衣领，死死瞪着他。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做同样的事。我的态度完全基于你最初的正义感。”
人类亚历克斯也紧紧抓着病毒亚历克斯的胳膊，拼命挣脱。
“什么？我？正义感？”
“如果你没有早年丧父，如果你的母亲没有入狱，如果你能在健康快乐的环境里长大，这正义感也一定会生根发芽吧？只可惜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的正义感早就被你遗忘在角落里，然后被我找到。”
“你在胡说些什么鬼话……”
“鬼话？也许吧。但正如你说的，我复制了你的一切。那么我会做出的选择，也是你有可能做出的选择。同样的，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代表我或许也会变成这样。但是……”
突然，病毒亚历克斯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人类亚历克斯的脸。
“……我不会那样。所以，安静下来吧。”
“不！不！”
周围渐渐安静了。
触手陆续缩回亚历克斯的身体，尖刺也不再从地下涌出。亚历克斯低头站着，生物护甲就像推倒的沙城堡一样消散。
偏偏这个时候，有许多市民远远地围上来。这里面既有方才拿枪阻挡迦勒底的人，也有附近听到响声赶来的人。战斗激烈的时候大家没敢过来。这会儿看到安静了，便都壮着胆子上前。
立香叫哈拉尔带着战士们把现场围住，别让市民靠近，然后和从者们小心地走向一动不动的亚历克斯。
“这，这是不是……成功了？”戈尔德鲁夫谨慎地问着。
“没事。”但丁掏出枪来，“要是不行，我再补两枪。”
“没有那个必要。”
亚历克斯忽然抬起头，望着众人。虽然它的相貌和之前没有变化，但立香通过那双眼睛，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其内在已经完全不同。
立香试探着问道。
“你就是……黑光病毒的亚历克斯。”
“正是。你就是迦勒底御主吧？”
“你知道我？”
“因为我吸收了那个人在这座城市的记忆，而且我也见过黑衣麻陶。”
“麻陶她成功了啊，太好了。”
“看来她还没联系你们，不知道……呃！”
亚历克斯忽然咬紧牙关，跪下去。它身体里的黑光血肉又开始翻动，但是翻出一些就收回去一些。如此反复。
它脚边扩散出一圈黑光血肉，然后不断隆起。
“亚历克斯？”立香吃惊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亚历克斯咬着牙说，“那家伙不甘心就这样消失，还想钻出来玩玩。很遗憾，我只能全力控制住他，没有余力再和你们一起行动了。”
“这些先不提，地上的东西……”
说话间，那些黑光血肉已经有半人高，而且还在生长，像是要形成一个厚实的茧。
这可吓到了围观的人群。大家不由得退后些，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些人就是迦勒底，就是他们要来颠覆伊芙集团！”
“可他们在和怪物战斗，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那些怪物是伊芙集团搞出来的。”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真的，是米尔米利说的，虽然我也不信，但好像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就在立香想着怎么和大家说明这事的时候，亚历克斯开口了。
“听我说，迦勒底御主。我要赶快自我封闭，把那家伙彻底压制住。在那之前，有件非常重要的事你必须知道。
“你说。”
黑光血肉的茧越来越高，已经没过了亚历克斯。
“那个叫拉维·特罗修米的男人没有死，而且已经变得非常危险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什么！？”立香急得要靠在茧上，“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碎块还在心灵空间内没有消失，这就是他还活着的最好证明。你一定要小心。他很有可能是某个计划的关键。”
黑光血肉的茧在亚历克斯头顶闭合，里面再也传不出任何声音了。
拉维没死，还很危险。立香脑海中回响着这句话，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既然亚历克斯是通过碎块知道这些的，那麻陶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危险！”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