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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3 章 要一个院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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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中正这个名字,他听了三十多年。最早是80年代末,那时候他还是个少校,在仰光军区情报处当副处长。有一次,他读到一份从掸邦高原传回来的情报,说有一支新成立的游击队在边境线上活动,头目叫谭中正,以前是缅共的人,后来自己拉了一支队伍,不大,但很难缠。他当时没有在意。掸邦高原上那种小队伍太多了,今天成立,明天被剿,后天换个名字重新出来。他以为这支也一样。

后来,那支队伍没有被剿。它换了几个名字,换了几次驻地,但一直没有散。再后来,它成了第五特区最早的班底。再后来,特区有了杨龙,有了关翡,有了那些从国内来的资源,有了培训中心,有了社区健康员。而那个叫谭中正的人,渐渐从情报摘要里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回国了,有人说他还在边境线上,只是不出山了。闵上将一直没有确认过这些消息。

现在,他知道了。谭中正没有死。他只是在这个山坡上,在那些墓碑旁边,结庐而居。

关翡轻声说:“将军,要不要过去坐坐?”

闵上将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迈开步子,向那个院子走去。

篱笆门没有关,只是用一根细藤条松松地拴着。闵上将解开藤条,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铺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那棵老榕树的树冠很大,把半个院子都罩在阴影里。竹桌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茶香很淡,混着缅桂花的味道。

谭中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闵上将记了很久。不是那种被岁月磨平了的浑浊,是一种很清、很亮的灰白色。像老鹰的眼睛,不锋利了,但还是能看很远。他的目光在闵上将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到关翡脸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东西。

“关翡,来了?”

关翡走过去,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谭老,这位是闵上将。以前内比都的。”

谭中正的目光又回到闵上将脸上。这一次,他看的时间更长了。闵上将站在那里,被他看着,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被审视,是被辨认。像一个人在翻一本旧相册,翻到某一页,停下来,看了很久,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记忆里的那个。

谭中正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慢,像砂纸磨过木头,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闵瑞安。”

闵上将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叫将军,没有叫总司令,没有叫那个他用了四十多年的头衔。他叫了他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谭中正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闵上将走过去,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竹椅很旧了,坐上去吱呀响了一声,但很稳。他坐下之后,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隔着那张旧竹桌,谁都没有说话。

关翡站起来。“谭老,我去看看那边安置区的新工程。”

谭中正点了点头。关翡走出院子,顺手把篱笆门带上。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闵上将看着谭中正。谭中正也在看着他。两个加起来一百二十多岁的老头,坐在一棵老榕树下,对视着。

谭中正先开口。“你比照片上老了。”

闵上将说:“你也是。”

谭中正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照片是三十年前的了。那时候你还在仰光当少校。”

闵上将说:“你那时候在掸邦高原打游击。”

谭中正点了点头。“打了三十年。从七十年代打到九十年代,又从九十年代打到这里。”

他端起茶壶,给闵上将倒了一杯茶。茶汤是琥珀色的,很清,茶叶在杯底舒展开来,是当地山上采的野茶,味道不浓,但很耐泡。

闵上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入口有一点涩,然后慢慢回甘。

他放下杯子,看着谭中正。“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谭中正说:“很多人都这么以为。”他端起自己的杯子,也喝了一口。“1996年那次,他们在腊戌附近围了我三天三夜。我的人死了十几个,我自己腿上中了一枪,爬了两天才爬出包围圈。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闵上将说:“后来呢?”

谭中正说:“后来,一个傈僳族的老猎人救了我。他把我藏在山洞里,用草药敷伤口,每天给我送饭。养了一个多月,才能走路。”

他顿了顿。“那个老猎人,后来也来了特区。他儿子在培训中心当老师。他去年走了,埋在那边。”他指了指院子外面的山坡。山坡上,那些灰白色的墓碑在暮色中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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