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0章 舆情引导方案(1/2)
“净莲”行动的硝烟,并未在特区上空完全散去。那血腥而彻底的清洗,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水面下的漩涡远比荡开的涟漪更加汹涌。瓦城街头巷尾,关于“地狱使者”和“一夜荡平邪窟”的传言,在各种隐秘渠道中发酵、变形。在边远村寨的火塘边,在边境集市的茶摊上,在卡车司机们分享的香烟火星里,故事的版本越来越离奇,越来越具有神话色彩:有人说看见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在月下林间如鬼魅穿梭,刀不见血;有人说听见深山里传来沉闷的爆炸,第二天发现整座山壁都塌了半边;还有人说,那些被清除的邪教徒死状极其诡异,像是被某种非人的力量惩戒过。
恐惧,像旱季山林里无孔不入的干燥尘埃,悄无声息地渗入某些人的骨髓。对于那些本就心怀鬼胎、或与“谛听苦修会”有若即若无联系的地方势力和灰色人物而言,“净莲”行动传递的信号清晰如刀锋上的寒光:特区统治者的耐心和底线,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短、更坚硬。有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小动作,悄然收敛了;有些正在观望的投机者,重新掂量起筹码;而那些曾被极端思想蛊惑的边缘信众,在听闻“圣窟”被彻底抹平的细节后,许多人不寒而栗,偷偷将藏匿的激进经文或符号付之一炬。
然而,关翡和核心层都清楚,这种基于恐惧的震慑,是脆弱且危险的。它只能暂时压制表面的反抗,却可能在地下孕育更深的怨恨。真正的战场,必须从血腥的暗处,转向阳光下的叙事争夺。孟东镇四名孩童的鲜血不能白流,“净莲”行动的残酷也必须被赋予正当性——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将特区塑造成“无辜受害者被迫反击”和“文明社会清除毒瘤”的双重正义形象。
梁以开在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天,带着一份详尽的《“孟东惨案-净莲行动”全周期舆情引导与叙事建构方案》,走进了关翡的办公室。他眼下的乌青更重了,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像打磨过的刀锋。
“二爷,时机到了。”梁以开将厚厚的方案放在桌上,声音因连日高强度工作而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恐惧的余温还在,悲愤的情绪需要出口,外界的质疑正在累积。我们必须主动出击,用一个完整、清晰、证据确凿的故事,把主动权夺回来。”
关翡示意他坐下,自己翻开方案。方案分为三个波次,时间跨度两周,涉及传统媒体、新媒体、国际渠道、基层宣讲等多个层面,详尽到每一天的核心信息、发布渠道、预期效果和风险预案。
第一波次(第1-5天):“血泪控诉与罪证确凿”。核心目标是坐实“谛听苦修会”的反人类邪教性质和与境外势力的勾连。梁以开团队将整理孟东惨案的全部影像证据,包括现场惨状、伤者采访、尤其是失去孩子的父母撕心裂肺的哭诉、从“圣窟”等据点查获的邪教经文、图腾“肉身莲花”图案、与境外资金往来的部分脱敏证据链、以及被俘袭击者貌觉在抢救苏醒后的部分审讯录像。这些材料不会一次性抛出,而是通过精心设计的节奏:第一天,发布遇难儿童的照片(打码)和家庭故事,点燃悲愤;第二天,放出爆炸现场和袭击者身份信息,引导追问“为什么”;第三、四天,逐步揭露“谛听苦修会”的邪教教义和残忍仪式,以及其与境外不明资金的联系;第五天,汇总并发布特区官方“强烈谴责恐怖主义、坚决打击邪教组织”的正式声明,并宣布将举行追悼仪式。
第二波次(第6-10天):“雷霆清剿与必要之恶”。核心目标是解释“净莲”行动的必要性和正当性,将其塑造为“对无法无天暴行的唯一有效回应”。这一步最为敏感。方案建议,不主动描述行动细节,不提及王迁和血疯,而是通过“匿名情报人士”、“不愿透露姓名的边境巡逻队员”等外围信源,释放经过模糊处理的“行动成果”:如“多个邪教武装据点被捣毁”、“数十名核心成员落网或伏法”、“查获大量武器和爆炸物”、“解救被裹挟的无辜群众”。同时,配合释放一些“假设性”论述:如果特区当局不采取果断行动,类似孟东惨案的袭击是否会再次发生?如果通过常规法律程序,这些拥有武装、隐匿深山的极端分子能否被有效制裁?引导舆论思考:在法治尚未完全覆盖的边境地带,面对毫无底线的恐怖威胁,非常手段是否是保护更多无辜者的唯一选择?此阶段,将安排几位在特区内部有威望、思想相对开明的佛教人士(如平和寺的吴奥加拉法师)接受采访,从宗教角度谴责邪教扭曲教义、残害生命的行为,并与特区倡导的“宗教与社会和谐共生”理念形成对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