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对弈江山 >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此事,我接了!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此事,我接了!(2/2)

目录

策慈听出了苏凌话语中的不满与推拒之意,却并不动气,反而淡淡一笑,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小友稍安勿躁。贫道并非强人所难,而是相信以小友之能,查出此物下落并得之,乃是必然之事。”

他看着苏凌,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审视与认可交织的复杂意味。“贫道虽久居山野,却也并非对世间英杰一无所知。小友能被当今天子、权倾朝野的萧丞相,以及那超然物外、眼光挑剔的离忧山轩辕鬼谷,三者同时看重,必有其过人之处。”

“惊才绝艳或许未必,但心思缜密、机变百出、行事果决,却是一定的。否则,小友也不可能在渤海军前立下功劳,更不可能一回京都,便搅动风云,将孔、丁之流逼入绝境。”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意味深长。

“贫道此言,并非盲目信任小友,而是基于对小友师门传承的认可,更是出于对轩辕鬼谷前辈识人之明的信任。”

“轩辕鬼谷能收你为徒,倾囊相授,必是看出了小友有担当大事、破解危局之潜质。寻找‘二十七册’固然不易,但以小友之能,加之师门底蕴暗中或有的助力,未必不能成事。贫道相信轩辕前辈的眼光,自然也相信小友的能力。”

苏凌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策慈这番话,看似褒奖,实则绵里藏针,将他与师门、与师尊轩辕鬼谷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若自己再推说“不能”、“做不到”,那便不仅仅是否认自身能力,更是在间接质疑师门的培养,乃至师尊他老人家的眼光!

这等于是用师门声誉和师尊的威望,变相逼迫自己接下这个几乎不可能保证完成的任务。

苏凌沉默了片刻,脸上神情变幻,最终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摊了摊手,叹道:“前辈话已至此,连家师都被搬了出来......苏某若再推三阻四,倒显得矫情,更愧对师门教诲了。也罢......”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看向策慈,一字一句道:“此事,苏某应下了。非是‘尽力而为’,而是必当竭尽所能,查明‘二十七册’之下落,并......设法取得!”

见苏凌终于给出肯定的承诺,策慈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

“善。”

但他随即话锋又是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

“不过,小友也无需过于忧心。贫道并非不通情理之人。那‘二十七册’究竟全豹如何,便是贫道亦不甚了了。丁世桢手中到底掌握其中多少册,亦是未知之数。”

“故而,小友需要拿到手的,并非那完整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二十七册’,而只需是丁世桢手中实际拥有的部分即可。如此,难度当可降低不少,也更为切实可行。”

苏凌心中冷笑,暗道:降低难度?说得轻巧!即便只是丁世桢手中的部分,那也是能“动摇国本”的玩意儿,丁世桢岂能不藏得严严实实?

这难度,比起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多少了!

但他面上并未显露,只是顺着策慈的话,淡淡点头,表示明白。

策慈观察着苏凌的神色,知道他心中定有计较,也不点破,继续说出最关键的部分。

“然,信任归信任,约定归约定。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为防万一,也需有个章程,留个后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斟酌。“小友需在期限之内,完成此事。期限,便以一月为期。自今日起,一月之内,小友需寻得丁世桢手中所有‘二十七册’,并交予贫道。”

“在此期间,外面那陈默的项上人头,便暂且寄存在他自己脖子上。若一月期满,小友如约取得册子,那陈默......便由小友依律处置,替贫道清理门户,贫道绝无二话,此为一举两得。”

说到这里,策慈话锋陡然一转,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住苏凌。

“可若是......一月之后,小友未能取得‘二十七册’,无论原因为何......”

他微微一顿,语气不容置疑。

“那么,小友便需立刻释放陈默,并保证其安然无恙,不得伤他分毫。因为若小友失败,则当今之世,最了解、也最有可能继续追查‘二十七册’线索之人,便只剩这陈默了。届时,他......还不能死。”

说完,策慈不再言语,只是缓缓地、平静地,将目光投向苏凌,等待着他的回应。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清晰地传达着一个意思。

条件在此,期限已定,救陈默与否,全看你苏凌一月内的作为。

接,还是不接?

苏凌初闻策慈最后开出的条件,胸中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便窜了起来,直冲顶门。

这老道,好生霸道!

仗着自身修为通天、地位超然,便如此强压于他?

不仅要他苏凌在查案之余,去寻那虚无缥缈、危险至极的“二十七册”,竟还要他保证陈默这刺杀自己的仇敌,安安稳稳活过一月?

若一月后寻不到册子,非但要放人,还得保证其“安然无恙”?

那他苏凌两次遇刺,这账怎么算?黜置使的威严,朝廷的法度,又置于何地?

一股郁愤之气堵在胸口,苏凌眼神一厉,几乎就要脱口驳斥。他苏凌虽非嗜杀之人,但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条件,欺人太甚!

就在他即将发作的刹那,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旁的浮沉子,正对着他挤眉弄眼,那表情夸张中带着急切,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做着口型。

苏凌强行压住冲到嘴边的话,凝神辨认。

浮沉子反复做着“莫冲动”、“想想”的口型,还偷偷地、极小幅度地用手指虚虚点了点旁边闭目养神的策慈。

苏凌心中一个激灵,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静下来。

他顺着浮沉子暗示的方向看去,只见策慈道长不知何时已微微合上了双眼,雪白的长眉低垂,气息悠长,仿佛神游天外,对眼前他与浮沉子之间的小动作毫无所觉。

但苏凌知道,这不过是表象。

以策慈的修为,这静室之内,便是尘埃落地,蚊蚋振翅,恐怕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浮沉子敢如此提醒,恐怕也是得了这位师兄的默许,或者说,这本就是策慈给他的最后一次权衡与选择的机会。

一念及此,苏凌背上竟微微渗出些冷汗。

方才被怒气冲昏的头脑迅速冷却,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他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平和的老道,究竟是何等存在!那是大晋道门魁首,是连师尊轩辕鬼谷、剑圣镜无极那等人物都要平辈论交、甚至都不能压得住的绝世高人!是真正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言可定无数人生死的超凡入圣者!

这样的人物,今夜亲自降临他这小小的黜置使行辕,没有以力压人,没有直接掳走陈默,而是选择与他这个“小辈”平心静气地谈话,开出条件,甚至隐晦地表明了“陈默可杀”的态度......

这已经是给足了他苏凌天大的面子!

是看在萧元彻的权势?是看在师尊轩辕鬼谷的情面?还是真的觉得他苏凌是个人物?

无论如何,这姿态,在策慈看来,恐怕已是极致的“客气”与“抬举”。

自己方才若真的不管不顾,一口回绝,甚至出言顶撞......那后果,绝非策慈“震怒”那么简单。

那是自己给脸不要脸,是蝼蚁试图撼动山岳!

以策慈的身份和修为,就算此刻拂袖而去,日后也有的是办法让自己寸步难行,甚至......让这整个黜置使行辕,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自己那点修为,在策慈面前,恐怕连让他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实力悬殊至此,对方却还愿意“谈”,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余地”。

自己是小辈,对方是前辈高人。对方能如此“放低姿态”,自己若再不知进退,那便不是有骨气,而是愚蠢了。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陈默的命,暂且记下。

那“二十七册”,本身也牵涉重大,值得一查。一个月时间......虽紧,但未必没有机会。

电光石火之间,诸般念头在苏凌脑中闪过。

他脸上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下来。随即,他竟出乎策慈和浮沉子意料地,发出一阵清朗的笑声。

笑声在寂静的静室内回荡,带着一种豁达,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笑声渐歇,苏凌拱手,朝着似乎刚刚“回神”、缓缓睁开双眼的策慈,深深一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

“前辈此言,实在是折煞小子了!前辈乃道门泰斗,世外高人,今日能亲临寒舍,与小子这般推心置腹,已是小子莫大的荣幸。”

“前辈不以力压人,反以理相商,更将追查‘二十七册’此等关乎国本、牵连甚广的重任,托付于小子,这分明是对小子的抬举与信任!”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再无半分犹豫与不满,朗声道:

“既是前辈信重,又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小子若是再推三阻四,扭捏作态,那便真是不识抬举,枉费前辈一番苦心了!”

“好!”

苏凌挺直腰背,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此事,苏凌——接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