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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凶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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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糜僵立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她死死地盯着苏凌,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片刻之后,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或者说,是退无可退之下最后的负隅顽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已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尖锐的质问。

“就算......就算如你所言,我会些粗浅功夫,那又如何?”阿糜挺直了腰背,试图找回一些气势。

“这就能证明那侍女是我杀的?苏督领,你的推测未免太过武断!若我真是异族,与那侍女乃是同族,我为何要杀她?这不是自相残杀,自断臂膀么?这根本说不通!你的推测,毫无道理!”

她越说越快,仿佛抓住了苏凌逻辑中的“漏洞”,语气也越发激动。

“再者,就算你能证明我修为不弱,可证据呢?你说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了那侍女,证据何在?”

“就凭我会武功?绣楼中当时只有我和那侍女,难道就不能是另有高人潜入,杀人灭口,再嫁祸于我?”

“苏督领破案,难道就凭这般毫无实据的臆测么?”

苏凌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质问与反驳,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直到阿糜说完,因激动而微微喘息时,他才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为何要杀她?”

苏凌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这自然有你的理由......”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直视着阿糜。

“至于这背后的故事,曲折缘由,自然是另一个话题。此刻,我们暂且搁下,稍后......或许你会愿意亲自告诉我。”

苏凌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了阿糜所有的伪装与挣扎,只是在等待她自己亲口承认。

阿糜被苏凌这种仿佛掌控一切的态度激怒了,或者说,是更加恐慌了。

她咬了咬下唇,强作镇定道:“另一个故事?苏督领倒是会编!就算有故事,那也是你苏督领臆想出来的故事!”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你说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了那侍女,证据呢?拿出来啊!”

苏凌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摇了摇头,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胸口的伤痛让他有些不适,但那双眼睛却愈发锐利明亮。

“阿糜姑娘既然执意要问,那苏某便与你分说分明。”

苏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静与耐心。

“你方才也承认了,苏某能逼你显露修为,那便有了你杀害那侍女的基础。至于证据......”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动作因伤势而略显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其一,我们先说那侍女倒地的位置与姿态。”

“阿糜姑娘,你应该还记得,也亲眼所见——那侍女是面朝下,直接扑倒在你所坐的绣榻之前,距离榻沿不过三步。其倒地姿态,是正面向前扑倒,而非侧翻或仰倒,更非经过挣扎翻滚后倒地。”

苏凌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丈量着那夜绣楼中的每一个细节。

“而且,苏某当时仔细查验过,侍女倒地处,地面平整,并无任何抓挠、蹬踏的痕迹,其双手也呈自然垂落状,指甲完好,指缝干净。这说明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说明她在中招毙命的瞬间,根本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甚至躲避的动作!”

“她是毫无防备,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击致命,直接失去了所有生机,向前扑倒!”

“这,绝非寻常刺杀所能做到。凶手,必须在她完全信任、毫无警惕的情况下,于极近的距离,发动致命一击,才能造成如此效果。”

阿糜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嘴唇紧抿,没有反驳,但眼神中的戒备与敌意却更浓了。

苏凌不理会她的反应,继续道:“再说那侍女的修为。苏某虽未与她直接交手,但观其气息、体态、行走坐卧间的细微习惯,以及村上贺彦对其的倚重程度,可以断定,此女武道修为,至少也在八境,甚至可能更高。”

“要悄无声息、瞬间击杀这样一个高手,使其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做不出,其难度,可想而知。”

他看向阿糜,目光中带着审视。

“所以,要满足‘瞬杀八境高手且使其毫无挣扎痕迹’这个条件,凶手必须同时满足两个至关重要的前提......”

“第一,凶手与这侍女极为熟悉,熟悉到侍女对其毫无戒心,甚至在对方突然暴起发难时,都来不及产生怀疑和反抗的念头......”

“第二,行凶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必须极近,近到凶手出手的瞬间,侍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甚至可能,凶器本就是贴身携带,或者是从极近的距离突然发出。”

苏凌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将当晚绣楼中那诡异的死亡场景,一步步还原、拆解,每一个细节都指向那个唯一的可能性。

“只有同时满足‘极熟’与‘极近’这两个条件......”

“才能解释,为何一个八境高手,会像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样,被瞬间格杀,且不留任何挣扎痕迹。”

“阿糜姑娘,苏某这番分析,你可认同?”

阿糜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苏凌的推理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让她感到窒息。

她很想否认,很想找出其中的漏洞,可是苏凌的每一句话,都基于无可辩驳的现场事实和武道常识,她根本无从反驳。她只能冷哼一声,强作镇定,但声音已不如之前强硬。

“就算......就算你分析得有些道理,那又如何?”

“这只能证明那侍女是如何死的,证明凶手可能是个与她相熟且能近身之人!但这就能证明凶手是我么?”

“绣楼之中,当时只有我和她,但这就能排除有其他高手潜伏、伺机下手的可能?”

“苏督领,办案讲究人赃并获,你这般推测,终究只是推测!”

“推测?”

苏凌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中带着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眼眸,那目光平静却重若千钧,直视着阿糜,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阿糜姑娘,你错了。这不仅仅是推测。苏某既然敢说,自然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杀了侍女的凶手,就是你。”

“你胡说!”

阿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证据呢?你说有证据,证据在哪里?拿出来啊!”

苏凌对她的激动视若无睹,只是缓缓地,用那只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抚了抚胸口,似乎方才一番长篇大论又牵动了伤势。他微微喘息了几下,脸色似乎更白了些,但眼神却愈发锐利明亮,如同暗夜中的寒星。

“证据,当然有!......”

苏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不再看阿糜,而是将目光投向桌上摇曳的烛火,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

“阿糜姑娘,咱们不妨......”

苏凌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叙述感,仿佛真的在重构一个场景。

“暂且回到那侍女即将毙命前的最后一刻。让我们想想,那个凶手,那个必须同时满足‘极熟’与‘极近’两个条件的人,当时在做什么,又该如何做,才能让一个八境高手,死得如此......安详?”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遥远的回响。

“凶手,与侍女极为相熟,且身份定然比侍女高贵,是侍女认定的‘自己人’。”

“若非如此,深夜独处,以侍女的职责与警觉,断不会让对方靠得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发动致命一击。她只会警惕,只会戒备。”

苏凌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落在阿糜那张越发没有血色的脸上,继续着他的“假设”。

“那么,当这样一个‘自己人’,或许是端坐于榻上,或许是斜倚在榻边,用一种自然无比、绝不会引起对方任何警觉的姿态——比如,微微倾身,抬起手,朝侍女招了招,示意她近前些,或许是有话要低声吩咐,或许是身体不适需要搀扶,又或许只是随意地展示榻边某物......”

“总之,是一个合情合理、且对侍女而言司空见惯、绝无疑心的动作。”

他的语速不疾不徐,却将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清晰无比。

“于是,侍女自然而然地走近了。三步,两步,一步......她毫无防备,心中或许还在思忖主子有何吩咐,或许只是习惯性地服从。”

“就在她靠近到极限,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气息,近到几乎触手可及的那一刻——”

苏凌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一种冰冷的锋锐。

“那个一直安静坐着的‘自己人’,动了!没有预兆,没有杀气,只有一道幽蓝的寒光,自其袖中、或从榻上某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暴起!”

“短匕破空,或许带着一丝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锐响,精准、狠辣,自正面,或是稍稍斜向的角度,刺入了侍女的胸腹之间!”

“那里,是足以瞬间断绝生机、令人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的要害!”

阿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仿佛那冰冷的匕首此刻正刺入她的身体。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抑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惊叫。

苏凌仿佛没看见她的失态,继续用那种冷静到残酷的语调描述。

“匕首刺入,剧痛或许只在一瞬,随即便被死亡的冰冷吞噬。侍女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来不及完整浮现,所有的力量、意识,便随着心脏泵出的热血一同飞速流逝。”

“她向前踉跄,或许还想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向前扑倒,倒在了那个她至死或许都未明白为何会杀她的‘自己人’的榻前。”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所以,地上没有抓痕,没有蹬踏,没有翻滚挣扎的痕迹,只有一具迅速冷却的尸体,保持着向前扑倒的姿态。”

苏凌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也沉浸在那血腥的场景中,随即又摇了摇头。

“哦,对了,还有一个细节,很不凑巧。那杀手完成了这干净利落的一击,还未来得及收拾现场,处理凶器,甚至可能都未能调整好呼吸与心跳,我与惊戈,便已察觉不对,破门而入了。”

苏凌的目光,终于从虚幻的回忆中收回,重新落在阿糜脸上,那目光清明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仓促之间,杀手做了唯一能做的事——将那柄刚刚饮血、犹带温热的幽蓝短匕,扔在了侍女的尸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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