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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一出好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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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他,带着一丝倦怠继续望着舞台发呆。

艾略特完全没有被忽视的不悦,还笑眯眯地继续追问:“伊莉丝,难道你真的爱上一个女人,还要给她守寡?”

我猛地握紧手指,转头瞪他。

“殿下,我们之间的协议没有涉及到私人情感方面吧?”我冷冷地说。

“不不不。我无意冒犯。”艾略特连忙摆手,“我只是礼貌地询问一下。”

“我们私下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谈论感情生活。”我扯了扯嘴角。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恰好就在此时,戏剧开场的弦乐长号声响起。灯光骤然熄灭,一束光搭在舞台上。

帷幔徐徐拉开,朝两边退去。

戏剧开场了。

我得以获得短暂的清静,全心全意地欣赏起这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来自皮耶尔老师与费舍尔男爵两位天才的合作。

这一出在王都大热的戏剧《千金的婚礼》,以王都今年最出名的闹剧为原型。卡里金小伯爵与意外觉醒向导体质的平民少女互生情愫,感动其真爱的未婚妻主动提出了退婚。

在《千金的婚礼》里,这个很简单又荒诞的故事被塞进了许多的现代网文热元素。

什么真假千金、跳崖不死、追妻火葬场,就像一大锅炖菜,什么食材都应有尽有。

两名女主角分别是子爵男主角的天命恋人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子爵在战争里受伤失忆,被一个平民少女救起。

在养伤的期间,两人日渐生情。然而一场村庄袭击让两人失散,少女坠入悬崖,子爵回忆起自己的身份与远在家乡的未婚妻。

子爵强忍着悲痛,为少女立起衣冠冢,独自回到家乡。未婚妻每天以泪洗面,向神明祈祷他平安归来。

而坠崖不死的平民少女被好心的洗衣妇捡起,带回庄园。一位悲伤的公爵夫人幽居在此。

公爵夫人的亲生女儿一出生就被仇家偷走,多年来下落不明。公爵抑郁成疾撒手人寰,公爵夫人陷入无尽的悲苦。

然而在一次庄园的洗衣妇捡拾回一个受伤的少女后,夫人意外地发现这个大难不死平民少女肩上的胎记与自己那丢失的女儿一模一样。

她抚摸着这少女的头发,仔细端详那与自己相似的面容,母女俩相认后相拥着嚎啕大哭。

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之间救下的落难少女居然就是失散的公爵千金!

公爵夫人对失而复得的女儿百般珍爱。匆忙带她回到王都,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恰好,归来的子爵令家人欣喜若狂,未婚妻喜极而泣。他们按照约定,很快筹备举行正式的婚礼。

婚礼前夜,舞台被分为两半。一半是阴冷月光下孤独痛苦的子爵,对着月怀念失去的恋人,心碎地高唱“吾爱永眠地底”。

另一半是明艳欢快的新娘闺房,未婚妻与几个好友们彻夜难眠,羞涩欢欣地畅想着婚后的甜蜜生活。

盛大的婚礼场面将剧情与观众的情绪推向高-潮。

在祭坛前等候宣誓的未婚夫妻、在宾客群中认出新郎即情郎的恋人少女。

悲伤又绝望的少女走出人群,来到新郎面前,揭开自己的面纱。新郎认出她就是自己坠崖的恋人。

咫尺天涯,无可挽回。

然而就在这众人心碎的一刻,未婚妻却站出来,将自己的新娘头纱披戴在少女的头上,将捧花塞进她的怀里,自己主动走向观众席。

“把新郎还给他真正的新娘!”未婚妻在舞台中央大喊,“把婚姻还给爱情吧!”

坐在长椅上扮演宾客们的演员纷纷站起来,跟着高呼:“把婚姻还给爱情吧!”

在人们高歌的祝福下,在管弦乐悠扬的旋律里,这对不幸的恋人走向祭坛,完成了婚礼。

掌声如雷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剧院。

管弦乐步入末尾,红色的大帷幔渐渐落下。

文娱生活贫乏的人民哪里受得了这刺-激,纷纷惊呼天才,看得如痴如醉。

连沙发上的艾略特都从一开始的闲散坐姿,逐渐正襟危坐,身体前倾看得聚精会神。

戏剧演员们都出来谢幕了三次,场内的欢呼声还是经久不衰。

我的神色微妙,有种时空错乱看到关公战秦琼的既视感。这么个究极缝合怪,还真被皮耶尔老师做出来了。

艾略特居然还在身旁感叹:“这是你那位家庭教师与男爵合力创作的作品吗?真是奇妙的作品,令人震撼!伊莉丝,听说有不少创新情节是你的主意?”

我:“…殿下喜欢就好。”

当扮演平民少女的女演员唱起花腔女高音来表演时我真的有种自己在看京剧三堂会审伽利略的强烈冲击感。

这个故事讨巧在于跟子爵男主角坠入爱河并不是真正的平民少女,而是一个遗落民间的公爵千金。

微妙地讨好了贵族们畸形的认知心理:一切美好的、高贵的品格都来自贵族的血。

如果恋人少女设定上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平民,这些贵族真挚的掌声就会变成此起彼伏的嘘声了。

我望着欢呼声如海潮的剧院想道。

戏剧落幕后我们便坐上马车回程。

我和艾略特分别坐在两侧窗边,中间留出好大一块空隙,泾渭分明。

不知何时,夜里又下起了雪。回去时路面上又堆积上一层白雪。我瞧见路边的雪堆混杂着落叶,还斜插着一柄扫帚,突兀笑出了声。

不知道护卫有没有真的把艾尔丢进雪堆里“清醒”?

见我笑出声,艾略特主动打破安静,道:“伊莉丝,既然你的爱人已经死去,我亦无恋人,要不要将我们的合作更推进一步。比如,婚姻?”

我的笑意眨眼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拒绝。扮演殿下骄纵任性的宠姬已经很消耗我的精力。我不想再承担起皇子妃的沉重冠冕。”

我整理了一下裙摆,正襟危坐,语气也冰冷起来:“更何况最初我们之间的协约里,我的本职工作是您的秘书官。”

艾略特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真绝情呢,我的小姐。”

月明星稀,冬夜寂静。马车声隆隆在街面上回响。

他又问:“伊莉丝,你理想的丈夫是什么模样?”

“理想?”我撑着脑袋想道,“听话、柔顺、好掌控,乖乖待在家里别给我添乱。”

这就是最适合我的丈夫了。

“听起来很像是男性对妻子的要求。”艾略特笑得意味不明。

“是啊。”我不免嘲讽地应和,“男人想要的东西,女人难道不想要吗?”

“我指的是你喜欢的那种男人,呃,或者说女人也可以,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他摊开手道。

我想了想,也许是月光太悲悯,我居然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的真话。

“我曾经希望,婚姻是一种联合而不是锁链。我将以生命保卫他的荣誉与正义,绝不使他的姓氏受人唾弃和嘲笑。他也会将我看作是一个平等的人,一个同盟者,而不是一个驯顺无主见的妻子。”

婚姻可以没有爱情,但是不能没有尊重。

我下意识抚摸喉间的红宝石。

马车将我送到伊尔兰庄园后,皇子殿下才返回王城。下了车回到家里的我并不知道的是,在我离开后,便有一个护卫无声地钻进车厢,对艾略特耳语几句。

艾略特一边听着,一边笑意更深。

“我那好继母的丹弗斯女官也在剧院?你们在卡里金派拥趸者的包厢里看见了她?”

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么说,丹弗斯看完了今天这出奇妙的戏剧?这真是老天注定啊。”艾略特看了逐渐远去的伊尔兰家宅邸一眼,笑着说,“伊莉丝,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奇妙。难怪那孩子冒着暴露的风险只为能多留恋几日在你身边。”

他放下车窗,翘起一条腿,满心舒畅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我们公正无私的皇后陛下,今晚还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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