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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真实灼伤谎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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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隔着瓢泼大雨,眼尖的旅馆老板仍能一眼看穿夜幕:人人的马匹鞍饰可都带着圣职者的标记。

随即大匹的骑从涌进旅店,将住宿的客人从床铺拽下来,将他们赶去阁楼与地窖。

见多识广的老板眼睛毒辣,电光火石间眼风一扫,就看出这伙骑兵们的与众不同——外面泼天的大雨,这些雨夜急行的骑兵们身上却干燥如常!

确保清场后,骑兵们才纷纷朝两边避让开辟出一条通路,让那个始终抚摸权杖站在后方的高挑人影走进来。

那人缓慢踱步走进来,在那张清理出来,还特意铺上蓝丝绒垫布的木桌边坐下。

随即,他摘下了兜帽,是一个年轻得不可思议的青年。

这位领头的人留着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仿佛被太阳女神亲吻过一般神圣璀璨。

他从袖口露出的皮肤白皙细腻,他的容貌更是高贵俊美。他的神色冷漠高傲,仿若太阳不问尘世凡人。

旅店内的蜡烛燃烧着,散发一股难闻的气味。食物残渣、牲畜、人的汗臭,几种味道混杂,发酵起来。

“赫尔南德斯阁下。”一位年长些的骑兵团长夹着头盔,来到年轻人身边对他低声致歉,“时间仓促,只能寻找这间旅店。本应给您准备更好的下榻地点——”

年轻人微微一笑,抬起手掌止住年长者的下文。

“有遮风避雨的落脚点便已足够。女神教导我们旅行于荒野要时刻谨记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修行。”这位年轻俊美却位高权重的赫尔南德斯阁下似乎很好说话,同他开着玩笑道,“多亏您,我才能让这些护送我的骑士们免于露宿荒野之苦。否则,女神也会怪罪我让她虔诚的信徒蒙受风雨折磨吧。”

年长的骑兵团长低下头,连连说不敢。挤满旅店大厅的骑兵们无声地沉默伫立着,链甲衫闪着令人胆寒的微光。

旅店老板夫妇哆哆嗦嗦地在年轻人的脚边跪下,试图捧起他的靴子亲吻。他不着痕迹地避开,露出宽和慈爱的笑容,俯身作势要扶起这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

“快请起来。”赫尔南德斯道,“你我同为女神的子民,理当平等,不必对我行此大礼。”

老板夫妇千恩万谢后连滚带爬地退下,顾不上自己的旅店被反客为主霸占,更别提收钱。疯了吗?这可是圣职者!

没有让他们当场奉上辛苦经营多年的旅店作为悦神的供奉,已经算是慈悲为怀了!

差点相拥而泣后,老板娘先一步按住惊恐交加的心情。她压低声音,狐疑地问丈夫,“这位赫尔南德斯阁下是什么人?怎么从来没在我们教区听说这号人物?”

赫尔南德斯听起来还像是翡翠海南方来的移民姓氏。翡翠海及周边散布着星罗棋布的岛屿与城邦合众国,他们的领导者有总督也有国王,大小不一。

从前翡翠海在弗莱明帝国民众心里的印象是一片富饶得流淌蜜糖与牛奶的海域。渔业资源丰富到不用出海捕捞,鱼还会自己往鱼网里钻。他们拥有天底下最精妙的能工巧匠,能编织出最华美的挂毯,还有各色上等人才能享受的奶酪。更不用说翡翠海的葡萄酒名声斐然。他们的商业与航运发达,保鲜技术更是一绝,或许与他们垄断了大部分香料生意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直到几次战火摧毁了翡翠海周边几个国家与合众联邦。大批翡翠海的粮食、手工艺品、奢侈品源源不断涌入帝国腹地,深居内陆的人民这才意识到:原来那片传闻里和翡翠一样碧绿汪洋的海洋,并非高不可攀。

尤其在这次帝国对亚特兰公国的战争胜利后。

弗莱明帝国是太阳女神信仰的发源地,是大陆上最早宣布皈依女神信仰的帝国。

女神在上,教宗冕下与皇帝陛下怎么会允许一个南方移民的小子玷污神圣的圣职者?还让裁决所的护教骑士恭敬称呼他为阁下?

老板吓出一身冷汗,立刻捂住妻子的嘴,做贼心虚地朝门板外看了看。确信无人在监听他们两人的窃窃私语,这才松了口气。

他拉扯住妻子,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命了?!怎么敢议论圣职者!”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嘶抽气声,比穿过门缝隙的微风还要轻。

“南方移民姓氏怎么了……谁知道这位阁下的父亲是不是有个大贵族的姓氏……”

老板夫妇这一厢在深夜里心惊胆战、胡思乱想着向女神祈祷平安无事度过今晚。

另一边,彻底清场,连一只苍蝇都跑脱不出去的大厅里。护教骑士又对年轻的圣职者报告了什么。

年轻人——赫尔南德斯阁下唇边的笑意冷下去,眼眸闪烁着寒芒,看起来像一条狩猎的毒蛇。

“把罪人带上来。”他道,“在将罪人移交给军政监狱之前,我们的拷问官需要询问一些小小的问题。”

一名健壮的骑从扛来一只被裹成长条桶状的软草席。他粗大的双手熟练灵活地解开粗糙的麻绳,一抖、一推,草席朝前一滚铺开,从里面跌出一个衣衫褴褛、血肉模糊的囚犯。

囚犯被折磨得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只能从斑驳交错的鞭痕及血痂空隙里窥见原本的皮肤绝不属于贫苦的穷人。

他的血浸透了裂成布条的衣衫,混杂血液与汗水黏在身上。他的小腿以下红肿糜烂,流淌着黑红的脓血。

加上手腕上被麻绳枷具捆绑磨烂的伤痕,一看就知道此人曾被绑在马匹后拖行。

突然被曝光在众目睽睽下,囚犯捂住脑袋,蜷缩成团瑟瑟发抖。

他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有任何想法。他的什么念头都能被坐上那个年轻的魔鬼看穿一般。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封地与庄园、妻妾、仆人。从高高在上的贵族、富饶教区的行政长官沦为麻衣赤脚的阶下囚,不过一夕之间啊!

“罪人齐克思。”赫尔南德斯缓缓念道,“背叛女神,你可认罪?”

囚犯受惊般一颤,猛地抬起头来。他拼命地蠕动着朝前爬,试图够到年轻圣职者的脚,努力伸长脖子想亲吻赫尔南德斯的靴面。

可两名护教骑士瞬间出现,一人踩住他的一条胳臂。

囚犯已然陷入癫狂,又是痛哭流涕,又是尖声叫喊,“我从未背叛女神!我面见过教宗冕下,我怎么可能会背叛教会?”

赫尔南德斯将手杖横在膝上,抿了一口鲜红的葡萄酒,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无权审判自己的罪责。女神赋予教会在地上代行她之威严的责任,而教会赋予裁判所裁决罪人的职责。裁判所随时可以界定你是否背叛了教会,背叛了信仰。”

“不、不!我没有背叛女神!”囚犯嘶哑绝望地高喊着,“对…女大公!!女大公她曾有一个私生子女,那个放荡□□的女人生下过一个父不详的孩子!”

“葛罗瑞雅,葛罗瑞雅女公爵!那个女人才是真正背叛女神的罪人啊!她那一头邪恶的红发正是最好的证明!”

他歇斯底里的呼喊后,现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屋外嚣张的风雨声大作,好像一个诡计得逞的小人在嘲笑受害者的愚蠢。

赫尔南德斯的拇指缓缓摩挲着权杖顶端。跳跃的烛火在他白皙俊美的脸庞留下扭曲的阴影。

忽然,他呼唤了一声那位护教骑士团长,低声耳语两句。老骑士点点头,给下属投去一个目光,两人的身影隐没在黑暗里。

囚犯愣愣地看着这无声发生的画面。

当赫尔南德斯的葡萄酒喝到第三杯时,护教骑士团长与他的下属再度回到队列来。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被两个人打晕拖拽出来的男人。

这男人的身高、发色,与囚犯的特征差不多。看起来就是被驱赶到阁楼或是地窖里栖身的旅客之一。

“罪人齐克思将在明日晚上正式移交给军政监狱。”赫尔南德斯说。

囚犯彻底瘫软在地。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两位踩住他的骑士竟弯下腰,将他捞起来。

赫尔南德斯轻飘飘道:“相对的,我将完美结束这一次为女神尽忠的旅途,这一路来审判所有异端,将罪人投入地狱,然后带领诸位辛劳的拷问官与骑士们回归圣殿。”

他剥起桌上的蜜桔,将桔皮一条条撕下来。

“我们在归来的旅途抓到了一个邪恶的异端。这位异端迷途知返,愿在死前吐出同党线索,协助教会净化异端。因此才耽误了行程,未能与第一骑士团及时汇合。这是为女神尽忠的大事,想必卡里金阁下也很赞同吧。”赫尔南德斯语气带笑,“不错,正是如此。”

他将剥干净的蜜桔放在桌上,起身,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拷问官们,我期待这个无名异端能吐出更多的、有趣的线索。”

“那么,诸位晚安。”

他沿着橡木打造的结实楼梯向上,整座旅店都为这位尊贵的客人清场。其余的旅客被赶去阁楼、地窖乃至牲畜棚。

他在一面朝北的窗户前站定,隔着电闪雷鸣的夜雨眺望远方的王都外城墙。

“终于回来了。”赫尔南德斯的脸上闪烁着奇妙的光辉,就如同朝拜者在路上偶遇女神慈悲的雕像,“我亲爱的艾尔,你已经回来多日,你在等待我对吗?你也想念我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我可爱的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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