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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运气守恒定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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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不会因此嫌弃我太麻烦,动不动就生病,再也不肯跟我一起出游?

昨晚她才刚背着走不动路的我回家,听我絮叨了一路的废话,万一她就认为是我是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人可怎么办?

我懊恼地想,早知道自己吹风就病,本就应该多带一件斗篷。现在好了,一生病,什么事情都被耽搁。

撑着扶手站起来,我有气无力地跺跺脚,警告自己别懊恼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布置什么样的花束在桌席上,才能与我亲爱的友人相配?

谢伊说她最喜欢的礼物是鲜花。我看了眼天色虽然阴沉,云层厚结,却远还没到下雨的程度,索性拎起剪刀到庭院里去亲自剪些花回来装饰。

然而就在我抱着花刚回到廊下,还没走进屋内,就远远看见有人骑着马纵驰过道路,笔直地朝大门冲来。

我立在庭院的白色石制雕塑边,风吹得我的裙摆像海波一样徐徐展开,飘摇不定。

那不速之客几乎是从马背滚下来,顾不上摔伤的膝盖,拔腿就冲来,边跑边跟守门人大喊着什么。

风刮落来人的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稚嫩、混杂着焦急与无措的脸庞。是行商人协会的一个年轻学徒,老是沉不住气。于是杰拉米把他留在王都,有时也安排他做些送信跑腿的活计。

他这么慌张,是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他连马都顾不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望到我便眼睛一亮。

冲我就是石破天惊地一喊:

“伊莉丝小姐,第一骑士团来了好多人,把我们商行给围起来了!”

我眼皮一跳。

“别急,你先喘匀气,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说。

在听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叙述后,我将抱着的花束交给急急奔下台阶的季莫法娜,对与她一同来的罗莎说:

“我有一封信需要你现在、立刻乘坐伊尔兰家的马车送出去。”

季莫法娜为我披上厚实的外衣与披肩,我冰凉的手脚感受到回暖,踩着台阶一级一级走进呼啸的狂风里。

“现在,我们出发吧。”我说,“去商行。”

……

第一声惊雷在天边炸响,好似有条龙在云层里打了个滚。

马车一进入商行所在街道,我就看见有行人与居民对着商行被堵住的大门指指点点。

两名身穿第一骑士团制服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前,不让任何人进出。就连我们这一行人,也是在亮明身份后,他们才让出通道。

我牵起裙摆,朝着光线昏暗的室内走去。

原本这里一贯都明亮整洁,窗明几净。阴天也会点亮灯盏,让室内充满光明。今天我一踏进商行的接待厅,便觉得扑面而来的压抑。

只有几盏老式灯烛亮着,光焰挣扎欲灭。

厅内也有几名相同制服的高大男人把守,他们无声无息地站在墙边,本身对在场的每个人都是震慑。

商会长在外地,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否则留守的账房和学徒也不会急到来找我。

我呼出口气,在学徒搬来的红丝绒软椅里坐下,手指搭在金色的扶手上。

“是哪一位想见我?”我开口道。

背对我的一把长椅后站起一高一低两个身影,都是短发,穿着骑士团的制服。可是一个高大健壮,一个清秀纤细。

纤细的那个人影走出阴影,右手按在剑柄上,昂首阔步朝我走来——她的面容暴露在天光下,是艾尔·索恩。

另一个男人跟在她身后,看来这一群不速之客是以艾尔为首的。

“伊尔兰小姐,好久不见。”她朗声朝我颔首致意,抬臂朝身后的男人一指,“我们既然认识,就不做介绍了。这位是詹姆斯。”

她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也是你们商会的受害人。”

我身后的小学徒发出不屑的嗤声,小声嘀咕:“骑士团什么时候能代替法庭裁断谁是受害人了。”

换做一个月前,艾尔肯定忍不住反驳对方。只是经过小半个月瓦罗娜夫人的栽培教导,她的忍耐力大大上升,反倒是挥手制止怒目瞪视的詹姆斯。

“伊尔兰小姐,很不幸,我们要在这种场面下再会。”她盯着我,眼里都藏不住那种胜券在握的笑意,“你们伊尔兰家名下商会出了败类,无耻地伙同流氓欺骗了为帝国血战的骑士。”

我静静地裹着披肩听完他们的讲述,因为生病的虚弱,而罕有的面无表情。等到艾尔说完,在场的人全都齐刷刷看向我,我才揉着太阳穴,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请几位当事人都聚集在这里吧。”我说,“听听所有人的遭遇,才能做判断。”

艾尔嘴角一翘,站起身来,“不必劳动伊莉丝小姐。我们已经把那个行骗的商人和假冒屋主侄子的地痞都抓来了。”

她刚说完,就有跟着她的人将两个捆成毛毛虫的男人拖上来,丢在脚边。这俩人显然经过一顿教训,只会瑟瑟发抖不断重复再也不会了。

艾尔带着笃定的笑,将一张泛黄的纸张展开,朝四周众人展示。

“这是从这个黑心商人身上搜出来的入会证明。”她说,“的的确确属于你们商会。”

我定定地看了一会那在地上涕泗横流的男人,突然笑出声。

艾尔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包括跟她同来的那个青年詹姆斯也是,两人双双错愕。

“我说,索恩小姐。”我也不急着站起身来了,索性倚靠在软椅扶手上,指节抵着太阳穴,似笑非笑地问,“您是从哪里看出,地上这个是我们家商会的行商人?”

艾尔条件反射看向詹姆斯,詹姆斯有些着急。艾尔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她镇定自若,朝我说:“我刚才展示了这个黑心商人身上藏匿的商会文件证明。证据确凿,你该不会想抵赖吧?”

“你该不会想说,这份文件是伪造的吧?”她讥诮地说。

“伪造商会证明的欺诈犯你们应该交给法庭和宪兵队。”我扯了扯嘴角,“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们将抹黑我商会的骗子首先交给我们处置,稍后请去柜台找账房领取酬谢奖金吧。”

为了防止这种假冒商会成员,招摇撞骗的事件发生,商会事务所一直专设奖金提供给提供线索的举报人,金额不多,比起酬谢,象征性的意义更大。

艾尔被激怒了,“伊尔兰小姐,你在羞辱我吗?”

她笑了,目光灼灼,望着我,“承认自己识人不清并不羞耻。伊尔兰小姐,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不还拿这个道理教育自己的妹妹吗?”

她口气一变,柔声说:“我知道你很害怕。这件事其实错不在你,你只是个被骗子欺瞒的小女孩。不如找你父亲出——”

我靠回椅背上,反问她:

“索恩小姐,您知道什么是商会吗?”

艾尔皱紧眉,被打断了话语令她不太愉快,但她的唇动了动,还是回答:“商人的…行会。”

“商会是信誉,是合作,是商誉大过性命。”我说,“你吃的白面包里要放多少精细白面粉和砂糖、黄油,才配叫白面包,这标准由食品商会制定。”

“你吃饭所用的盐、糖、面粉。你磨刀用的松子油,你脚上穿着的靴子,你身上穿的衣服,你衣袖上的每一粒纽扣。”我整理着披肩下摆的流苏,让它们整齐地垂落,“你知道从哪里来吗?”

艾尔咬住下唇,没有被我逼问的气势压倒。她的声音镇定,道:“难道你想说这些都是商人带来的吗?我们每日的吃穿用度全部来自辛勤劳作的农民和手工艺者,与商人何干?”

她像是从自己的话里找到勇气,越来越坚定,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可能无法理解吧?我正是出自这样一个家庭,我的养父母会亲自带领家里的帮佣一起打理果园、酿酒、做面包。面包不会从地里长出来,皮革也不会自己变成长靴与马鞍,都是靠勤劳的人们辛苦劳作,才能得到食物与衣服!商人呢?商人不过是一群追逐利益的苍蝇,他们是吸血虫!”

艾尔无可遏制地想起养父母的果园和酿酒厂,想起养父母发愁永远无法高价卖出去的葡萄酒,想起宴会上被羞辱的经历。

凭什么帝国本土出产的葡萄酒只能以低廉的价格被收购,流入平民的酒肆餐馆,来自翡翠海的葡萄酒却被达官贵人奉为珍宝,捧上餐桌?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激动。

“这些商人只会拼命压低收购货品的价格,再转手高价卖出去!土地上的劳作者根本得不到他们应该有的收入!这些吸血虫就不该存在!”

她像是丢匕首一样,将一字字一句句丢出来,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空气静得吓人。

而艾尔紧攥着拳头,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着绯色,胸膛也在剧烈的起伏。

听完这一席话,房内的人似乎都有所动容,看向艾尔的眼神多了点不一样的神采。唯独我漫不经心地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好似方才只是一阵穿堂风经过室内,吹乱了我的裙摆。

“那么从小在果园和磨坊里长大的艾尔·索恩小姐。”我这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着,“你一定比我更可能见过果实烂在园里,葡萄酒整桶整桶地发臭,人们捧着铜币却买不到粮食吧?”

“你吃着自家种出的麦子磨出面粉做的面包,见过土地贫瘠的地方种不出麦子,人们饿得只能啃食树皮吗?”

在我的目光注视下,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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