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2章 黄金和火焰组成的森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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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苏晨站在翡翠湾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身上裹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毯。北京的清晨很冷，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缓缓升起，然后消散。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正在升起，将整座城市染成了金红色，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一片由黄金和火焰组成的森林。

昨晚送走沈秋怡后，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看着窗外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又一朵一朵地消散，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色的雪、灰色的天空和凛冽的寒风。远处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向他走来，那个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那个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是父亲。父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头上戴着那顶他戴了十几年的安全帽，脸上带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那种疲惫的、勉强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伪装的笑。

“爸？”苏晨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像一片被撕碎的纸屑。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风雪中。苏晨想要追上去，但发现自已动不了，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雪中。

苏晨睁开眼，发现自已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沈秋怡昨晚留下的那条毯子。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他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按照往年的习惯，他会睡到中午，然后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看书，喝喝咖啡，发发呆。但今年，他决定做一件不一样的事。他要去看看父亲。

苏晨穿上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上一条黑色的围巾，走出家门。他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一辆车。司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北京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京腔，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着昨晚的春晚、今天的天气和最近的油价。苏晨没有接话，只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慢慢苏醒。

八宝山革命公墓在北京西郊，坐车大约一个小时。苏晨下了车，走进公墓的大门。公墓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清扫积雪，还有一些早来的人在给亲人扫墓。苏晨沿着小路往前走，走过一排排墓碑，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

墓碑很简单，灰色的花岗岩上刻着父亲的名字——苏建国，还有生卒年份——一九六零年至二零一五年。墓碑前放着一束已经枯萎的花，不知道是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