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天南没有的地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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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孙景行的诉，步凡心里挺无奈的。

这分明是把他当心理医生了。

不过。

孙景行的情况，他也听明白了。

生活枯燥，重复，觉得活着没劲，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简单总结。

就是活腻歪了。

但这事大不大，也不。

“完了？”

步凡抬眼道。

“嗯，先生，你会不会觉得……学生很没用？”

孙景行低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般。

“你怎么可能没用？教出过数位状元，无数举人秀才，谁敢你没用？”

步凡笑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累，很累。”

孙景行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那句话里挤出来的。

他其实甚至想过结束这种痛苦。

可一想到妻儿，想到父母，又生生把那个念头压了回去。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不够坚强，很多人这辈子都会走到这样一个路口，觉得一切都没意思，这不是矫情，是真的痛苦。”

步凡站起身，走到他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

孙景行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没找过郎中。

可那些人除了他“太累了，多休息”，便再也不出什么别的来。

“都是当先生的人了，别跟个孩子似得，动不动就红鼻子。”

步凡道。

“在先生面前，我永远都是学生。”

孙景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嘴角总算浮起一点极浅的弧度，像是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动作还有些生疏。

“茶来咯。”

这时，火麒麟端着茶从厨房走出来。

身后还跟着喜宝，两只手捧着一只托盘，上面摆着几碟甜点瓜果，走一步晃一下，像是怕把上面的东西晃掉了。

“景行，喝茶。”

步凡轻声道。

孙景行道了声谢，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的温度，像是终于把一路上提着的那口气松了半分。

“等会我带景行出去走走，你们俩留在家里照顾福宝。”

步凡抬眼看向火麒麟。

“包在我身上！”

火麒麟拍了拍胸脯，一副“这事交给我你放心”的架势。

“爹，你们去哪？”

喜宝歪着脑袋，好奇道。

“随便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步凡朝孙景行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

孙景行起身，朝两个丫头点了点头，便跟着步凡往院门走去。

“姑姑，我们要不要偷偷跟去看看？”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墙外，喜宝压低声音道。

“算了，还是别打扰你爹干正事。”

火麒麟端着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道。

“好吧。”

喜宝撅起嘴。

其实两个丫头也不傻，自然看出孙景行眼中的疲态，只是谁也没有问，就等步凡带他出去解开。

……

步凡和孙景行沿着后山的道慢慢走着。

路不宽，勉强容得下两人并肩。

路一侧长着半人高的杂草，另一侧挨着山坡，坡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

路旁偶尔能看见几丛野花，开得随意，颜色也不鲜艳，花朵得几乎要被草叶淹没。

可偏偏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开着，不争什么，也不需谁来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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