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2/2)
顾笛显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有骗你,我就是很想你。”
“想我为什么不去找我?”
顾笛显委屈道:“我去了,可是你不在,昨天我等了你一天。”
崔慈怔住:“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他还以为是小骗子贪玩不回家。
“不想说……”顾笛显紧紧抓住崔慈衣领,“你别走了。”
等了一会儿顾笛显没等到回话,然后他自己先等不住了,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崔慈笑了笑。
其实他早就来了,他看着顾笛显拎着酒去了听雨阁。
虽然隔着墙,但顾笛显与魏澜之间说的话,大部分他都听清了,尤其是顾笛显,可能是因为喝醉了,所以说话特别没有顾忌,声音特别大,他不想听清都不行。
“这次放过你,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惜顾笛显没听见,等他醒来,崔慈已经离开了,因为喝酒断片,早把这些事给忘了,还以为崔慈在生气。
都说一醉解千愁,骗人的鬼话呢,什么愁都没解,反而因为喝醉不太舒服。
虽然魏澜的酒是好酒,但也架不住他像喝水一样猛灌,醉后反应更不会小。
出来透透气时碰见了段铃儿与曾雪丽,顾笛显打了个招呼,谁知那两人眼神躲闪,勉强笑了笑就快步离开了。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顾笛显不理解但也没放心上,继续逛小花园散心。
小花园陆陆续续开了不少花,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花这么美好的事物,应该不会有人不喜欢吧。
顾笛显不仅看,还摘了不少,自家的东西,别客气。
在亭子里碰到了喝茶的梦依依,想着好东西就该分享,顾笛显分了一大束鲜花给梦依依。
“你怎么把花儿给摘了?”梦依依惊的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我的爷,你可知道那花儿有多贵。
顾笛显当然不知道,他就是看着好看就摘了。
“喜欢就行了,反正还多的很,就算我们不摘,过段时间它自己不就谢了?”那还不如让他高兴高兴嘞。
梦依依捧着一大束花,说不喜欢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不安:“没人拦住你吗?小花园里的花不能乱摘的。”
前几天段铃儿想采几朵带回院子里赏,她亲眼看到被人严厉制止了。
“没人拦啊,”顾笛显想了想,“不过有好几个人帮着我一起摘的,因为他们身上有剪子。”
听他这么说,梦依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阻止段铃儿摘花的那群人,到了顾笛显这里,不但不阻拦,反而帮着摘。
这差别也太大了。
怪不得昨日王爷来时,段铃儿与曾雪丽殷勤的迎了上去,不怪她们迷了眼……
梦依依看着姹紫嫣红的花儿,眼睛笑成一弯月牙,不管怎样,实在是很好看啊。
“那我们赶紧去把它们用水养起来吧。”
顾笛显点头:“先修一修剪一剪,弄个好造型,花多的很,应该能插好几个花瓶。”
于是梦依依高高兴兴拉着顾笛显插话去了,在天黑前修剪出几瓶花来,两人各自留了一瓶,其余的都送了人。
云生也派到了跑腿的活,因为段铃儿与曾雪丽住的近,便让他送这两人。
段铃儿前脚笑着让人接过云生手里的花,等云生离开,后脚便砸了花瓶。
“得意什么……”虽然打定主意要讨好顾笛显,可真到了要做的时候,她心里膈应的厉害。
“谁又比谁高贵啊,不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装什么装……”段铃儿就不明白了,顾笛显有什么好的,凭什么王爷眼里只看得到他。
想她段铃儿虽然不是什么天姿国色,但也别有一番风情吧,竟然被人压的动弹不得,传出去简直就是个笑话。
前几日,她逛小花园时,一眼便瞧见了那几只名贵的兰花,想要摘下来把玩,到时候踏青时别在头上,也能让人高看一眼,毕竟这般名贵的东西,旁人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摘下来戴了。
可谁知那平日照顾园子的下人竟然不肯她摘,说什么花儿太名贵,应该让人欣赏,而不是被人摘下。
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一大把名贵兰花挤在一块儿,让人啼笑皆非。
这个时候怎么不阻止了?
段铃儿真是越想越气,气的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真想冲到园子里把那下人抓起来狠狠收拾一顿。
顾笛显,你莫得意,往后时日还长着,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现如今你得宠,我自然捧着你,但以后就难说了。
曾雪丽也得了一瓶子花,愣了一愣,她不是不识货的人,只是感叹了一会儿就抛至脑后。
魏澜得了花后笑了笑,让人摆在显眼的位置,也好日日瞧。
夏玉清与许泰也得了花,但前者嫌花插的有些俗,自己动手改造了下才满意,后者只看了一眼就放到一边没再关注。
将花园里的花儿祸祸了一小半,顾笛显心情好多了,下午又坐着马车去了王府。
这次运气比较好,崔慈没有外出,但他还是没能进去。
守门的侍卫说要通传一声,能不能进去得看崔慈愿不愿意见他。
顾笛显也不好对着个门子发火,毫无意义,再说他确实想见到人,只能耐着性子等传唤。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顾笛显越等越失落,崔慈还是不想见他。
最近他胃口好了许多,不会动不动就不吃饭,虽然崔慈不想见他,但到了晚饭时间,他还是要吃饭的。
他决定今晚不走了,就在城内找家客栈住下,明天继续等。
他就不信了,崔慈能一直不见他。
吃饭时顾笛显就近随便找了家小食肆,味道尚且不知,但价格挺贵的,点的肉疼。
因为正处于饭点,人特别多,包间已经没有了,只能坐大堂里,但还好有屏风拦着,也不是全然没有隐私,只是能听见许多嘈杂的声音。
云生特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想尽量避开人群。
顾笛显一坐下来就听见周围议论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
“你说那事啊,唉现在谁还不知道啊。”
顾笛显很想说他就不知道。
“搁以前,北平王府门前多热闹啊,来来往往的,溜须拍马的,送礼走人情的,可你现在瞧瞧,老半天也没个人影……”
北平王?顾笛显顿住,让云生别忙着擦餐具了,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其实之前他也觉得奇怪,可是他连崔慈人都看不见,更别说问问什么情况了。
“北平王又如何,天上云也能变成脚底泥。”
“谁说不是啊……”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既然是藩王就该早早前往藩地,而不是一直滞留京城,打着什么主意谁不知道呢……”
“听说太子此次遇刺,就是他下的手……”
“确实很有可能,陛下对他就是太好了,才会养的他心大了……”
……
顾笛显听的脸越来越白,京城内竟然到处充斥着崔慈的流言吗?而且还是关于刺杀太子的流言……
人言可畏,这要是继续传下去,哪怕不是真的,也要变成真的了。
而且要是太子哪一天真的死了,天下人怕是第一个认定是崔慈干的。
顾笛显不知道崔慈有没有做这件事,但他下意识觉得不是崔慈做的。
以崔慈的智商,不可能做了之后还搞的人尽皆知,这很明显是被人栽赃的,但也很明显,幕后黑手竟然成功了。
顾笛显心是偏的,偏向崔慈一边,作为男主,文武双全,足智多谋,想当皇帝怎么了?
不是很正常吗?
大家各凭本事。
敢陷害他家崔慈,那就是你心脏了。
顾笛显越听越急,心想该如何做才能帮得到崔慈呢。
流言是澄清不了的,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在现代信息发达的世界都不好办,更何况在古代。
顾笛显倒是有个不算主意的主意,他倒是想说给某人知道,只可惜连人都见不到……
唉,顾笛显随便吃了两口填饱肚子,就去了客栈休息。
而崔慈那边也收到了顾笛显的行踪。
因为上次两人错过,一人来了王府,一人去了别院,崔慈还误以为顾笛显出门玩了一天,得知真相后,崔慈便让暗地里保护顾笛显的黑甲卫按时汇报行踪。
“他来了?人呢?”崔慈也不知道顾笛显断片了,还以为是因为昨日他问对方为什么不来找他,所以今日就来了。
可人呢?
没一会儿,调查清楚的柳承回来了,心里骂一声晦气,真是自作聪明,找死呢吧。
可别连累到他。
“王爷,顾公子确实来了,在门口等了一下午,不久前才离开,但没有回别院,而是找了间客栈住,说是明天再来。”
崔慈都不敢相信柳承的话,还以为他说错了:“在门口等了一下午?”
柳承点头:“门人骗了顾公子,实则并未通报。”
崔慈冷笑:“好大的胆子。”
捧高踩低的人多了,可崔慈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欺道顾笛显头上来,要不是他在顾笛显身边留了人,这事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知道。
崔慈也大概明白,估计是那日与顾笛显在王府门口发生争执,被人瞧见,那些人便以为顾笛显失宠,便不把他当回事了。
崔慈既气门子自作主张,欺到顾笛显头上,也有些后悔那日自己失了分寸。
柳承为那兄弟默哀两息,自作聪明的蠢货,害不到旁人,那只能害自己了。
“去把人处理了。”崔慈面无表情道。
“等等,先把人接回来……算了,还是我去吧。”小骗子估计心里委屈着呢,他还是走一趟吧。
……
客栈住着肯定没有别院里舒服,顾笛显摸着那被子,觉得有些薄了,但如今这个天气又不用烧炭,便让云生多拿了床被子。
反正只有他跟云生两个人,他又怕冷,顾笛显不想讲究太多,直接让云生跟他一起睡,这样暖和许多。
云生先是推辞,但后面实在推辞不过,不过还好,他跟公子不是一个被窝,不然他真心不敢上床。
两人老早就上了床,云生认的一些字,顾笛显就让他给自己念书,自己看书很累的。
当然了,念的是些话本子,还是个狐狸精的故事,故事其实很老套,但听的就是个气氛,谁让娱乐活动太少。
云生念话本子很有一套,声音模仿的很到位,有时低沉,有时沙哑,偶尔还怪叫两声,顾笛显听的直缩在被子里,牙关咬紧。
“只见狂风大作,乌云蔽月,那貌美小姐尖叫一声,粉嫩的小脸顿时化作一张尖嘴猴腮的……”
恰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顾笛显被吓了一跳,云生就要跳下床去。
顾笛显拦住他。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
他们在城内可没有相熟的人,总感觉来者不善啊。
门后传来低低的声音:“查房。”
古怪,大晚上的查什么房?想他行走江湖多年(几个月),还是头一次遇到。
“查什么房,你们是什么人?”
“是我!”崔慈决定还是不逗他了。
一听这声音,顾笛显眼前一亮,当即跳下床,打开门:“崔慈!”
崔慈一把搂住顾笛显,往屋里走去,本想关门,正好瞧见从床上爬起来的云生。
崔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