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炼化雾魂殿主，黑暗主宰现身 （合一）（1/1）

“哼，杀你，不过是顺手之事！”就在雾魂殿殿主的手掌即将与弃天帝手掌碰撞的刹那！弃天帝口中发出一道冷哼。随着这声冷哼。他身上原本就浩瀚如渊的魔气，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般，毫无...天玄宫外，暮色如墨，云层低垂，仿佛被无形重压碾得喘不过气来。风止于檐角，连溪水都凝滞了半息——那是封神境强者踏临前的天地征兆。一道银光撕裂长空，自太虚深处疾驰而至，未见人影，先闻剑吟。那声音并非金铁交击，倒似龙脊初醒、星河倒灌入喉，铮然一声，震得整座天玄城三万六千户窗棂齐颤，琉璃瓦上浮起细密裂纹，却无一片坠落——皆因那剑意收束于毫厘之间，既显锋芒，又藏分寸。银鍠朱武来了。他未乘云驾雾，亦未携仪仗，只一袭素白广袖长袍，腰悬古铜剑鞘，发束青玉冠，面容清隽如画，眉心一点朱砂痣，暗含三分戾气、七分悲悯。他足尖点在天玄宫最高飞檐之上，衣袂翻飞如雪，目光却已穿透重重楼阁，直落向深院石亭。苏辰正端坐于亭中，指尖轻叩青玉案，案上无茶，唯有一枚黑曜石棋子，通体幽暗，内里似有血丝游走，隐隐勾勒出囚笼轮廓。暗皓月与暗无月分立左右，一人执灯，灯焰呈靛青色，不摇不晃；一人捧卷，卷册封皮无字，却不断渗出缕缕灰雾，在空中凝成残缺符文，旋即消散。银鍠朱武落地无声，却令庭院中那泓活水骤然沸腾，蒸腾白气升腾如柱，直冲天际。他缓步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浮现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符纹，转瞬即逝，却将整座庭院纳入某种古老阵势的脉络之中。“七夜兄。”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余韵，在每个人耳畔同时响起，“久仰。”苏辰抬眸，目光平静无波：“朱武兄此来，是代表弃天帝，还是代表你自己？”银鍠朱武唇角微扬，竟似早料到此问，负手而立：“我既非弃天帝之子，亦非其亲传弟子。我乃囚神之地‘断罪司’首座，奉命监守太玄界三日——若裁决殿真欲以神律丈量此界，我便以刑律对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暗皓月怀中那盏青灯，又掠过暗无月手中灰雾卷册，最后落回苏辰眼中：“但今日，我只是朱武。”话音刚落，庭院之外忽有异响。不是脚步声，不是破空声，而是……心跳声。咚——沉闷、悠长、带着腐朽气息的心跳，自天玄城东门方向传来，一声，便震得半座城池地脉嗡鸣。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仿佛一头蛰伏万载的古兽正拖着锈蚀锁链，缓缓爬行于城墙之上。暗皓月眼神一凛，指尖灯焰暴涨三寸，青光如刃，割裂空气。“是他。”暗无月低语，声音冷如寒潭，“裁决殿‘判官’之一，‘噬心老祖’——萧无咎。”苏辰终于起身，袖袍微拂，案上那枚黑曜石棋子“咔”一声裂开一道细纹，内里血丝骤然暴亮，随即熄灭。他望向院门方向，语气平淡如常：“他不该来。”话音未落，院门轰然洞开。一名枯瘦老者拄杖而入。他高逾九尺，披着褪色紫金袈裟，袈裟下却露出嶙峋肋骨，皮肤干瘪如树皮，眼窝深陷，双瞳却泛着琥珀色油光，宛如两粒浸在尸油中的琥珀。最骇人的是他左胸位置——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颗拳头大小、布满青黑色血管的活体心脏，正随他脚步一鼓一胀，每一次搏动，都喷出一缕黑雾，所过之处，青砖龟裂，草木焦枯，连空气都泛起涟漪般的扭曲。他手中那根乌木杖顶端，并非龙头佛首，而是一具蜷缩的人形骸骨，头骨空洞，却似在无声狞笑。“好一个囚神之地。”萧无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生铁，“竟敢在太玄界设宴，却不邀我这‘判官’入席？”他目光扫过银鍠朱武，略作停顿，又掠过暗皓月与暗无月，最终钉在苏辰脸上：“七夜少主……果真年轻。”苏辰未答，只轻轻抬手。银鍠朱武会意，身形一闪，已立于苏辰身侧半步之后，右手悄然按在剑柄之上。暗皓月灯焰倏然收束为一线青芒，悬于掌心；暗无月手中卷册哗啦展开，一页灰纸飘出，纸上墨迹未干，却已浮现出萧无咎此刻的剪影，影中那人胸口心脏赫然被一道银线贯穿。萧无咎瞳孔骤缩。他认得那银线——是囚神之地“断罪司”独有的‘溯命银丝’，专拘因果、斩业障，一旦缠身，纵为封神，亦难脱轮回之缚。“你……”他喉结滚动，第一次失了从容，“你何时在我身上埋下烙印？”“不是我。”苏辰终于开口，目光澄澈，“是你自己。”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黑气自萧无咎脚边升起，迅速凝聚成半截断指——指甲乌紫，指腹刻着微型判官印。“你三日前，曾以‘心蛊咒’寄魂于太玄界东域十七名凡人之躯，借其七情六欲窥探囚神之地动向。”苏辰语气毫无起伏，“其中一人，昨夜死于梦魇，魂魄未散，被我收入神魔陵园。”萧无咎面色剧变。他确曾施此术，但那十七人皆是偏远乡野流民，寿元将尽，魂质浑浊，本该如泥牛入海，再无痕迹。可眼前少年，竟将一道濒死凡魂炼成引子，反向溯源，直抵他本尊命窍！这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这是对魂道法则的绝对掌控，已凌驾于寻常封神之上。“你……究竟是谁？”萧无咎声音干涩。苏辰未答，只朝银鍠朱武颔首。朱武拔剑。剑未出鞘，一道银光已自鞘中迸射而出，如天河倾泻，瞬间笼罩萧无咎周身十丈。那银光并非杀伐之气，反倒温润如水，却令萧无咎浑身僵直——他惊恐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噬心律令’竟在银光中寸寸崩解，连那颗搏动的心脏，跳速都开始紊乱！“断罪司……‘律令·静默’。”朱武淡淡道，“萧判官，你越界了。”就在此时，天穹忽裂。一道金光自九霄劈落，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将整片银光硬生生从中剖开！金光落地，化作一尊金甲神将，面覆麒麟面具，手持九节雷鞭，身后悬浮三十六枚篆字金轮，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神纹——正是裁决殿‘三十六天罡卫’之首，‘镇狱神将’姜承渊！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苏辰脸上：“七夜少主，殿主有谕：即刻前往曜日神殿废墟，接受‘神律八问’。逾期不至，视同拒律，当以‘逆神罪’论处。”庭院内，空气骤然凝固。暗皓月灯焰暴涨，暗无月卷册翻至末页，银鍠朱武剑意再涨三分，直指姜承渊眉心。就连萧无咎也趁机后撤三步，胸口心脏狂跳如擂鼓，额角沁出冷汗——他比谁都清楚，姜承渊此来，根本不是为调停，而是为钉死囚神之地的“罪证”。苏辰却笑了。他向前踱出一步，青衫微扬，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分明，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经络流转，如远古龙脉复苏。“姜神将。”他声音清越，字字如珠落玉盘，“神律八问，我接。但有三事，须先言明。”姜承渊面具后双目微眯：“讲。”“第一，曜日神殿废墟，如今是囚神之地驻地，非请勿入。”苏辰抬手，指向姜承渊身后，“你身后三十六金轮，每一轮皆含‘镇魂印’，若入我驻地，等同宣战。”姜承渊沉默。“第二，‘神律八问’，当由裁决殿主亲临，或由其亲授‘律玺’者代问。”苏辰指尖轻弹，一缕黑气自他袖中飞出，在半空凝成一枚方印虚影，印底赫然是四个古篆——‘囚神·律’。“我囚神之地，自有律法。若你等所问，悖于此律，我可不答。”姜承渊面具后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第三……”苏辰目光陡然转厉，如刀出鞘，“你刚才劈开朱武剑光的那一道金光，是‘裁决神光’，却掺了三成‘堕神血焰’。此焰，乃黑暗荒界叛神余孽所炼，你身为裁决殿神将，私纳邪火，是否也要接受‘神律八问’？”姜承渊身形剧震！他身后三十六金轮齐齐嗡鸣，其中一枚竟浮现一丝蛛网般黑纹，随即被金光强行抹去。可那一瞬的破绽，已被苏辰捕捉得清清楚楚。整个庭院陷入死寂。连萧无咎都忘了呼吸——他听到了什么？裁决殿神将，竟与黑暗荒界余孽勾连？！银鍠朱武眼中银光暴涨，暗皓月灯焰转为赤红，暗无月卷册自动燃烧，灰烬中浮出一行血字：‘姜承渊，堕神血焰，源出第九荒墟’。姜承渊缓缓抬起右手，握紧雷鞭，金甲缝隙间，一缕黑气悄然渗出，又被他强行压回。“七夜少主。”他声音低沉，首次带上一丝凝重，“你比我想象中……知道得更多。”“不多。”苏辰淡声道，“只是比你们，更信因果罢了。”他忽然转身，看向院门方向——那里，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素衣身影。牧尘。他不知何时来的，也未踏入庭院，只静静站在门框阴影里，面色苍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方才那一番对话，他全听到了。尤其是最后一句。‘比你们，更信因果。’牧尘喉结滚动，想起欧罗拉曾在他耳边说过的话：“有些真相，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了，会死很多人。但若有人能替你说出来……那就不是真相，是刀。”原来苏辰早知一切。知晓裁决殿欲借曜日神殿之事清洗黎明部落，知晓牧家已被裹挟其中，知晓姜承渊体内藏着的堕神血焰……甚至，知晓他牧尘，不过是这场风暴中一颗被推上前的棋子。牧尘忽然抬头，目光越过姜承渊、越过萧无咎，直直撞进苏辰眼中。苏辰微微颔首。那一瞬，牧尘明白了。不是试探，不是利用。是托付。托付他，将今日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告知欧罗拉；托付他，让黎明部落提前焚毁所有与曜日神殿往来的密档；托付他，哪怕家族逼迫，也绝不可签下那份‘共讨囚神之地’的盟约。因为一旦签了，牧家，就真的成了裁决殿手里的屠刀。而刀，终将反噬持刀之人。姜承渊忽然开口：“七夜少主，你可知，殿主已下令，三日内，若囚神之地不表臣服之意，便启动‘净世天罚’？”“净世天罚？”苏辰轻笑，“那得先问问，逐鹿海深处，那座沉睡万年的‘葬神碑’，答应不答应。”此言一出，姜承渊与萧无咎同时色变！葬神碑——传说中太古神战终结之地，碑上无字，只刻十万道封神境强者指痕，每一道，都是自愿镇压自身神格所留。囚神之地若真与其有关……那所谓的“净世天罚”，在它面前，不过儿戏。“好。”姜承渊深吸一口气，雷鞭缓缓垂下，“我回去复命。但有一言奉告——殿主已召‘光明圣女’亲临太玄界，三日后，她将携‘净世诏书’，与你当面论道。”光明圣女？苏辰眸光微闪。欧罗拉的师姐，也是黎明部落上一代圣女，更是裁决殿主座下首席大祭司。此人素来中立，从不偏袒任何阵营，却掌握着神之阵营最古老的‘赦罪权柄’。她来，不是为了审判。是为了……抉择。苏辰终于迈步，走出石亭，青衫拂过流水，涟漪未起。“告诉殿主，三日后，我赴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承渊、萧无咎，最后落在牧尘脸上：“但净世诏书上，我要加一条——‘囚神之地，永号囚神’。”话音落，天穹之上，忽有乌云聚拢，云层翻涌如沸，竟隐隐凝成一座巨大囚笼虚影，横亘于太玄界上空。笼中星光黯淡，唯有一柄漆黑长刀，斜插于虚无之间，刀身未动，却令整片星域亿万生灵心头一悸，仿佛被无形目光俯瞰。那是……金风细雨楼的刀意。也是，囚神之地的第一道律。姜承渊与萧无咎对视一眼，再不言语，转身化光而去。庭院重归寂静。银鍠朱武收剑入鞘，暗皓月灯焰复归青色，暗无月卷册合拢，灰雾尽散。唯有牧尘仍站在门边，指尖血痕未干，却已不再颤抖。苏辰走到他面前，递过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七夜’二字，背面，则是一道细微刀痕，蜿蜒如雨丝。“拿着。”他说，“去黎明部落，告诉欧罗拉——让她备好‘烛龙血酒’。三日后，我要用它，敬那位……即将抉择的圣女。”牧尘双手接过，令牌入手微凉，却似有灼热之意，顺着手臂直冲心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重重颔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苏辰负手望天，望着那片渐渐淡去的囚笼虚影，轻声道：“魔始前辈说得对……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斩向敌人的。”“而是，斩向规则本身。”他袖中，那枚裂开的黑曜石棋子，悄然化为齑粉，随风散入溪水，流向太玄界深处。而太玄界以西，三千里外的断魂崖底，一座被遗忘千年的古庙深处，一尊泥塑佛像的眼窝中，缓缓淌下两行血泪。血泪落地，竟未渗入泥土，而是浮空凝成两个字——‘囚’、‘神’。字成，庙宇无声坍塌，化为飞灰。唯有一缕刀意，乘风而起，直入云霄，与天穹那柄虚幻长刀遥相呼应。太玄界，真正的大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