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弟弟更抗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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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茵感激地说道:“每次都要辛苦你,准备好几桌子的菜。”
“瞧你说的——”傻柱给她倒好了酒,站直了身子故作不满道:“咱们是啥感情,啥关系,您要这么说不就见外了嘛,我还有啥能耐了?”
“可别这么说。”刘茵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要没有你这手艺,咱能这么热闹?”
“哎,婶儿你还说对了。”
傻柱晃悠着脑袋说道:“要不是我那葱姜蒜往锅里这么一丢,您还指不定要晚几天才知道今儿还有这么一喜呢!”
“哈哈哈哈——”这话怎么说都高兴,刘茵平时是不喝酒的,今天都要喝上一杯。
“人活一世为了啥啊?不就是为了儿女嘛。”
傻柱看向坐在炕上的姬毓秀安慰道:“妹子你别着急,现在不是有了嘛,以后还得有呢!”
“谢谢柱哥。”姬毓秀抿着嘴角笑了,今天如同坐了过山车一般,更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二嫂,终于知道被大家关心和关注的滋味是啥样的了,怪不得二嫂要二哥帮忙呢。
这是一种沉甸甸,幸福的要溢出来的感觉。
“还是柱子会说话。”刘茵笑着夸他道:“今天还真就得谢谢你。”
“婶儿,我那是开玩笑呢。”
傻柱这会儿又谦虚了起来,笑着说道:“是您和我叔修来的福分,也是他们小两口传承下来了这份福气,您出门问一问,谁家不羡慕您啊。”
“我哥说的比唱戏的都好听。”雨水好笑地看着大哥,道:“唱戏的都不一定有他会说。”
傻柱横了妹妹一眼,道:“我就是再会说,也没有人捧我的场啊,我要是有个妹夫不就好了?”
“懒得理你——”就知道大哥要说这个,雨水转头又不搭理他了。
“姑娘大了都一样。”刘茵长吁短叹过后,看向了坐在雨水那一桌的李雪,点头说道:“我啊,这辈子就剩下我闺女这一个愿望了,就希望她能顺顺利利,遇到一个好姻缘啊。”
李雪不说话,同何雨水对视了一眼,现在她们俩倒是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李雪可不愁对象。”傻柱倒了一圈的酒,站在炕沿边上对刘茵说道:“您要是松这个口,到时候该您愁挑哪个了,媒人还不把你家门槛子踢烂了?”
“我真是想了——”刘茵笑着说道:“哪怕换个门槛子也行啊。”
“妈——”李雪终究没有雨水这份定力,看向母亲嗔道:“让我好好吃饭行不行?”
“行,行——”刘茵宠溺又无奈地说道:“妈不说了,今天喝多了,话就多了。”
“您才喝了一口酒啊。”李雪瞅了母亲一眼,嗔道:“一口酒就多了啊。”
“你怎么不说你爸?”刘茵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地桌那边的李顺,道:“没喝多号脉都要那么长时间。”
“哈哈哈——”听她捅破这层窗户纸,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顺被众人看着,也不觉得难为情,笑呵呵地端起酒杯,同大家碰了一个。
刘茵是在说他刚刚给儿媳号脉的时候用的时间比往常多得多。
以他的手艺,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还不是他也紧张,很怕拿捏不准,反复了几次才确定的。
李学武和大哥是看透了,但看透不敢说透,他们要说了,父亲就真的难为情了。
但母亲不一样,母亲的打趣只会让父亲更觉得今天双喜临门真的好。
因为高兴的缘故,李学才第一次在家庭聚会上喝多了,也有傻柱和沈国栋频频劝酒的缘故。
也不知道怎么地,喝着喝着他就哭了,哭得好伤心,谁劝也止不住。
众人好笑之余,也感伤小两口这些年承受了多少压力,更是为今天等结果而感到高兴。
李学文扶着弟弟去了东屋,兄弟两个另有一番肺腑之言,是大哥传授给弟弟的育儿之道,也有成家立业顾念妻儿的经验。
李学武没去劝,也没去教,男人终究有长大的一天,弟弟长大的一瞬间可能就在今天。
而促使弟弟成长的一定有一份责任和一份期待。
***
吃完了晚饭,他们又聊了一会天,今天傻柱和沈国栋都没醉,只有李学才一个人醉了。
姬毓秀也有些感伤,同李学才一起回屋休息了,赵雅芳和李学文送他们回去的,剩下的都得小两口自己唠了。
待到了九点半,李姝见弟弟妹妹们都打瞌睡,这便来到西屋提醒爸爸妈妈该回家了。
“早点回去吧,小宁还得休息呢。”
刘茵反应过来,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催促道:“回去的时候上下车注意点脚下,要是累了就请假休息。”
她叮嘱了一路,一直送他们从西院上车,目送他们出了大门才回去。
李学武一家四口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了,二丫抱着已经睡着的李宁同顾宁一起上楼安置。
他则是送闺女回房间,从今天早晨他便发现闺女频频看向顾宁,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爸爸,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
李姝上学以后还是第一次这么缠着他,眼里甚至有几分不自信,连说话的语气都低了几分。
“爸爸可打呼噜啊。”李学武笑着将闺女抱起放在了床上,故意逗她道:“比打雷还要响呢,你不怕啊?”
“嗯——”李姝撒娇地搂着他的脖子,胳膊都用了力气,深怕失去依靠似的。
李学武已经感受到了闺女的心理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逗她,“爸爸陪你,妈妈怎么办啊?”
这个时候李姝的胳膊突然失去了力气,站在床上,低着头说道:“那好吧——”
“就不能想个两全的办法吗?”
李学武点了点她的鼻子,问道:“今晚你要不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只有我们三个呦?”
“真的?!”李姝突然抬起头,惊喜地看着他,见爸爸微笑着点头,又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爸爸——”
“嗯,爸爸在这呢。”李学武拍着闺女的后背,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爸爸说啊?”
李姝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没关系,无论你想说什么,爸爸都会听着。”李学武哄着她道:“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说爸,爸爸也都会听着。”
“爸爸——”李姝语气有些低沉地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嗯?为什么这么问?”
李学武将闺女抱起来,道:“你是想知道妈妈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嗯。”李姝的下巴在他肩膀上磕了磕,算是点头肯定了他的复述。
“其实爸爸已经有了对女孩和男孩的惊喜体验,也就是你和弟弟。”李学武解释道:“无论这一次来的是弟弟还是妹妹,爸爸都会很喜欢。”
他轻轻地对闺女说:“如果来的是个女孩,那一定是重复对你的期待和惊喜,如果来的是男孩,那一定是重复对弟弟的期待和惊喜。”
“不过爸爸心里更期待是个女孩呢?”
“为啥?”李姝直起身子,看向爸爸问道:“你喜欢女孩?”
“我有一个你这样优秀的闺女,和一个淘冒烟儿的儿子,你说我该期待什么?”
李学武就这么看着闺女,道:“我没有办法不希望再拥有一个像你这样优秀的闺女啊。”
“爸爸——”李姝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再容不下其他任何焦虑,使劲地搂住了爸爸。
李学武也已经知道,闺女是在担心什么,小小的她已经学会了看大人的脸色,尤其是她的成长过程中,难免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这是李学武和顾宁都无法掌控的,她终究要长大,终究要面对这些对她容貌的质疑和闲话。
终究有一天,她会陷入自我怀疑,更会默默地去验证和证实那些人所说的话。
也会有一天,她将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和妈妈的女儿,那个时候再看弟弟和妹妹将是怎样一种心情。
尤其是爸爸和妈妈对弟弟和妹妹的好,就算没有偏心,在她看来也会有区别。
李学武和顾宁都做不到五根手指一边齐,全天下的父母也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更不会为了照顾李姝的感情就故意偏向她,那或许是另外一种伤害。
所以李学武和顾宁都小心翼翼地看着、等着她像小鸡一样,叨开与生俱来的外壳,凭借自己的判断去看这个世界,他们能做的只有给她提供一个温暖的家。
或许他们改变不了李姝的身世,但他们能让李姝更坚强,也更有毅力去做判断。
即便是有一天,她想去寻找自己的家,李学武和顾宁也会无条件地支持她。
养一个孩子不是为了圈住他,像对待笼中鸟那样,更应该是悬崖边上望着儿女展翅飞翔的骄傲。
他抱着闺女来到楼上,见到妈妈的时候,李姝是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的,但听了爸爸的解释,妈妈伸手叫她的那一刻,她有点想要哭了。
“睡中间可不能尿床啊。”
李学武故意逗闺女,“爸爸可不想大晚上的被冲到楼下去。”
“爸爸——”李姝不满地嗔道:“我早就不尿床了。”
“那谁敢保证啊。”李学武躺在了一边,继续逗她,“万一把我冲泡了怎么办。”
“嗯——”李姝不依,躺在中间,伸手来捂他的嘴,不让他再说。
“呜呜呜——”李学武很配合地呜呜了两声,好像被闺女压制住了一样。
“妈妈。”等他不再呜呜了,李姝这才转过身搂住了妈妈,小声说道:“我还是喜欢弟弟。”
李学武这个时候翻过身凑趣问道:“是弟弟更抗揍吗?”
“爸爸——你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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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一身黑,除了领口的白衬衫,全身上下同班子里其他成员一样,站在总部大楼门前的小广场上。
广播里奏着哀乐,总部各部门职工代表站在他们的身后,面向庄严肃穆的鲜花包围的黑白色照片鞠躬三次,按照程序完成仪式后这才散去。
“听说是肠癌,是吧?”
董文学同他走在一起,走进大楼后说道:“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毕竟是古稀之年了。”李学武微微摇头道:“又是坚持在一线岗位上工作了这么多年。”
“嗯,所以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董文学点头说道:“有个形容嘛,说健康是数字1,其他什么事都是零,没有健康,有多少零都白扯。”
“形容的很恰当。”李学武先请他上了电梯,班子成员是分了三拨上的楼。
平时也不会这样,就是今天一起赶上了。
他们故意走在最后,就是没想着往前赶,电梯里还有张劲松和程开元在。
“营城船舶和红旗造船厂谈妥了?”
程开元见他们进来,便问道:“年后能开展合作事宜了吗?”
“要晚一些吧?”张劲松开口道:“这还得看双方的合作基础。”
“差不多,怕不是要到三四月份了。”李学武点了点头,介绍道:“营城船舶那边先跟他们对接,一步一步来,有需要的东北公司这边再上。”
“有合作基础就是不一样。”
程开元这个时候点了点头,道:“听说他们去辽东工业区考察了?结果怎么样?”
“满意是满意的,就是有关于科研合作方面还需要再谈。”李学武点点头,道:“我已经安排营城船舶和科研院船舶工程研究所跟进了,在等进度。”
“嗯,别赶在年前年后就行。”
电梯门打开,他们依次下了电梯,程开元同走在一边的李学武说道:“今年的事情一定多。”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今年你得回来。”他又对李学武强调道:“你不回来我都得跟李主任建议让你回来。”
“你在京,集团总部这边就稳了。”他意有所指地讲道:“省得再出一些麻烦。”
“能有什么事啊。”董文学瞥了他一眼,道:“各司其职吧,他那边也有好多事呢。”
“但总得有个轻重缓急不是?”程开元强调了一句,看向李学武讲道:“你有个心理准备吧,不是我给你找麻烦,是麻烦自己来找咱们了。”
李学武微微一皱眉,没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董文学则拉着他进了办公室。
“是出了什么事吗?”
见他摆手示意自己坐下,李学武皱眉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要有啥事。”
董文学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他听风就是雨,还不一定是真是假呢,就是有风吹下来。”
李学武眉头皱得更深了,要说信息渠道,虽然他从来没认真谋划过,但重要信息他也没落下过。
这些年全凭借着这些渠道,才建立了快人一步的谋算策略。
现在程开元和董文学都知道了,可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文学坐在了沙发上,见他的表情,缓缓点头解释道:“是有人说,上面正在考虑将咱们集团做拆分处理。”
“什么意思?什么拆分?”
李学武语气严肃了几分,问道:“谁说的?哪个部门要拆分咱们集团?”
“要是有确切的消息不就知道了嘛。”董文学看了他一眼,道:“要不我怎么说他听风就是雨呢。”
“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董文学先是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传言说咱们集团的业务结构太过于臃肿,且大部分工业企业都不在计划内,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相符。”
“这又是哪种论调?”李学武拧着眉头,问道:“李主任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是知道的。”董文学点了点头,看向他说道:“但你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这件事不一定是真的,也备不住是谁眼气咱们集团了。”
“空穴不来风。”李学武紧紧地抿着嘴角,道:“这也有可能是一种试探,是要看咱们反应呢。”
“如果仅凭借一个流言就能乱了咱们的阵脚,那我估计这件事也会成真。”
他眯着眼睛,道:“如果咱们顶住了这一波压力,或许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董文学长出了一口气,道:“树大招风,这是必然的结果。”
“不用说,这么多年来亮马河生态工业区调研的领导就有多少个了?”
他看了李学武一眼,拿起烟给自己点了一支,说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想法,或许他们就是看见了红钢集团的强大,想要化成种子呢?”
“怎么可能呢——”李学武有些恼怒地讲道:“现在的红钢聚在一起是个拳头,散开了就剩下谁都可以捏股的手指了。”
“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也就别谈什么企业管理了,还整什么现代化工业企业。”
他想了想,说道:“这件事真得仔细判断一下,或者主动调查一下,哪怕是问问呢。”
“问谁?”董文学淡淡地说道:“去问上面的领导?他们就算回答了,你信吗?”
“这件事啊,是要想着怎么化解了。”
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说道:“我就期盼着,这段时间集团内部别有什么事情了。”
“辽东那边……”
董文学犹豫了一下,看向李学武语气坚定地讲道:“不要听他胡扯,集团这边多少双眼睛盯着,班子这么多人在,出不了什么事。”
“反倒是东北那边,你要小心了。”
他提醒道:“就算要搞事情,就算是要试探,也会从最薄弱,也是最要命的地方着手。”
“集团将几乎所有的工业力量都集中在了辽东,一旦出现了什么变故,可就麻烦了。”
他长出一口气,强调道:“如果真的出事了,我们在京城的所有手段都会鞭长莫及。”
“所以,工业不能出事,集团就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