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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长琴无焰(4.7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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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夜,乌云在翻滚。

位于群山之间的山坳中央,矗立着一座巨石垒成,高大雄伟的殿宇。

曾经的清圣灵地,后来的光明古刹,几经变迁终属鬼祭贪魔。

狰狞诡谲的大殿里,猩红惹眼的影单手支颐斜倚王座,闭目调息,近在咫尺的妖娆魔女恭谨垂侍,静待皇者发落,直至——

两条身影一前一后进入殿中,当先者身披赤心甲,头戴烈火冠,面容冷肃体态挺拔,正是同为外派前往传调胜弦主朝觐的炽阎天。

微微落后的人,是名女子。

一袭幽兰色衣裙,高舍云发,教人还没看清楚模样,便被一种闲淡的、雍容的,而且淡淡优异的绝代风华所迫住……这人当然是暗盟之主·长琴无焰,魔世再无他者能有这番脱尘气韵。

面蒙黑纱半遮秀容的她来到座下,盈盈拜倒——

“长琴无焰,参见邪皇。”

觐见声落无动于衷,兀自神游物外的元邪皇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沉默片刻,考虑到上司是不是睡着了的曼邪音试探开口:“邪——”

一字未已,元邪皇蓦然睁眼,骇得人心惊胆战。

“啊!”闼婆尊冷不防倒退三步,心脏犹原蹦跳不停。

对此不置可否的元邪皇只是将目光投向炼狱尊,随口褒扬一句:“炽阎天,身为本皇信使,你的表现不差。”

这是在敲打谁……无言的炽阎天自顾低下头去。

至于一旁的曼邪音,浑身一震埋头更低,纹有绮丽花纹的美艳脸庞褪了媚态,满露紧张神态……

没能按吩咐带回凶岳疆主的可不就是她么?

适值气氛逼凝之际,长琴无焰出言解厄:“应龙师的脾气,邪皇该是清楚。”

虚应故事,老谋深算恰是东云武象的看家本领。

“嗯,”鼻音轻哼难辨喜怒,但言既及此,元邪皇也不再多作纠缠,起身道,“曼邪音。”

“是……”

低眉顺眼的她静等处置。

“长琴无焰的施恩,你可记住了?”元邪皇意味深长道,“亏欠他人,能让自己更懂分寸。”

“此语无焰不解,”长琴无焰佯作糊涂,“莫非邪皇误听了什么?”

“比起听闻,本皇更相信自己的观察以及判断。”元邪皇表示自有一番识人之道。

闻言,内心默默上调对元邪皇之判断的长琴无焰转入正题:“未知邪皇招我们入殿何事?”

“先告知你也无妨。”元邪皇说得十分坦然,“通口一役,本皇受伤了。”

不予半分短处叫人捉的长琴无焰一派面色无波:“听闻是一名持剑修行者?”

“缺舟,大智慧,”咀嚼着修行者名号的元邪皇对劲敌倒是不吝溢美之词,“应是当今世上最接近达摩老秃之人。”

“邪皇需要好好养伤。”长琴无焰恪守从者本分,一板一眼不逾矩。

“尚要养兵,”元邪皇道,“等剩余的大军前来支援,届时九界,不过指掌之中。”

饶是旧创未已,目光睥睨的魔,仍旧气吞天下。

抛去相悖立场与理念,长琴无焰也不得不承认,元邪皇的确是名十分有人格魅力的君主,尤其是在以战争为荣光的修罗国度。

莫怪乎炽阎天与曼邪音会甘为皇者驱使……心念转动,长琴无焰给出谏言:“对于九界,无焰倒是有一个建议。”

“说。”元邪皇示意但讲无妨。

“现在通口已被诡异佛招所封,若等大军前来,恐怕耗上不少时日。”阐明利弊的长琴无焰提议,“与其等待兴战,不如主动招降……”

说到这里,长琴无焰顿了一顿,是在观察元邪皇的态度。

“继续。”元邪皇说。

“通口一役,邪皇已经立威,此时我军停止动作,必然引来疑窦。”

早有腹案的长琴无焰眼下娓娓道来,更似舌灿莲花。

“若主动招降,一来趁势而起,恩威并施,二来使外界无法猜测邪皇如今状况,以防变数。”

这面对策方落,正自等待元邪皇决断,就在此时,一名瘦削魔人走上点来,拜倒丹墀:“凶岳疆朝,殒飞流,参见邪皇。”

“没进展,是吗?”元邪皇像是早有预料。

低头不语的殒飞流长跪不起,似在认罪。

“继续突破。”元邪皇吩咐一句,跟着语声微沉,“另外,与其猜测本皇伤势,不如亲身前来确认。”

眉头微抬,不懂上层博弈的殒飞流神色看来十分诧异。

“将本皇的话,原封不动带给你的主上。”目光垂落,扫了眼殒飞流的元邪皇摆手示意魔将离开。

“是,殒飞流告退。”得令的魔飞速离场。

也不去多加理会彼岸心机的元邪皇转回目光,俯瞰当下——

“长琴无焰。”

“在。”长琴无焰应喏,

“照你的想法去做,”元邪皇一言定调,“本皇要看到成效。”

“无焰还有一个要求。”长琴无焰臻首抬起,直视座上皇者,“修罗国度曾经攻入人界,对人界情报有一定的掌握。”

长琴无焰的话意并不难懂。

元邪皇:“你要他们的协助?”

长琴无焰:“是。”

“准。”元邪皇点头首肯,跟着指代不明地强调了一句,“记住,协助过程,全心全力。”

“是!”炽阎天、曼邪音齐齐称唯。

“那无焰便先告退了。”说完,长琴无焰与双尊一同离开。

负手而立,一时间宛若独对万古的元邪皇目光幽深,别见意味深长:“别让本皇失望……”

“当然。”凶岳疆朝的营帐里,听罢属下转达话语的应龙师遥遥应是,更衬讳莫如深。

却说这名一手划据魔世半壁江山的疆主生得怎般模样,方面圜睛面如重枣,须唇皱容满鬓苍白,身披藏青兜帽风氅,链挂嵌宝镶金软甲,手持玄阴兽骨幡,真个是凶顽毒像。

本意作壁上观的东云武象在接到元邪皇二度传召后,心知到底不能沉潜台下太久,遂赶往鬼祭贪魔殿参与例会。

与之同堂的还有长琴无焰。

“长琴无焰——”

“应龙师——”

大殿上,并肩分立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齐声拜倒——“参见邪皇。”

挥手示意两人起身的元邪皇眼眸微动,似是察觉异常:“我感应到了,龙的气息。”扫了眼东云武象的他摇了摇头,“不是你应龙,而是你——”元邪皇看向长琴无焰。

应龙师对此同样瞩目。

独对双雄眈眈的长琴无焰眉目安然:“是蛟龙。”

“这不是本皇的问题。”元邪皇凛眉。

“脱走了。”长琴无焰补充了一句。

“从你手下?”元邪皇问。

“是。”长琴无焰答。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元邪皇怫然不悦。

“非是留不下,而是不为留。”长琴无焰解释说。

“为什么?”元邪皇又问。

“待念千年世交,出生入死的故旧之情,想为蛟族留一点血脉,也算是不负当年先祖相托之恩,毕竟蛟族血脉能在人世遗留,也是千年前邪皇的恩典。”

若非因着千年前的灵魔大战,蛟族又怎会失了血缘旧根,漂泊他乡。

一点类似乡愁激起心底共鸣,心下动容不表于外的元邪皇评价道:“本皇常想,你最能拨动的,也许不是琴弦,而是一个人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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