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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1章 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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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德国那家电商平台,解约了‘天马’。你知道那家平台的股东是谁吗?”

“谁?”

“刘氏集团的合作伙伴。新加坡的林氏家族。”

杨革勇的脸色变了。“林氏?做橡胶的那个林氏?”

“对。就是那个林氏。”

叶雨泽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刘子轩通过林氏的关系,给德国平台施压。他爷爷打电话道歉,他在背后继续搞。这个人,比他爷爷狠。”

杨革勇攥着拳头,指节嘎巴作响。

“老叶,你说怎么办?”

叶雨泽转过身,看着他。

“你别动。让归根动。”

杨革勇愣了一下。“归根?他才二十岁。”

“二十岁够了。”叶雨泽走回棋盘前,坐下来:

“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搞服装厂了。归根比我聪明,他行。”

杨革勇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拿起那枚被冷落了好久的马,跳了一步。

“行。让归根动。但你得在后面看着。”

“我不看着。”

叶雨泽把那枚炮又往前推了一步,“我在前面站着。”

杨革勇抬起头,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该我出面了。”

叶雨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刘老板以为打一个电话就完了?他儿子搞了我的孙子,搞了我孙子的兄弟,搞了我孙子的兄弟的生意。这不是一个电话能解决的。”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地响。

杨革勇放下手里的马,看着叶雨泽。

“老叶,你打算怎么出面?”

叶雨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名片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排头衔。名字是“叶雨泽”,头衔是“战士集团创始人、董事会名誉主席”。

“明天,我飞新加坡。”

杨革勇愣住了。“新加坡?去找刘老板?”

“对。去找他喝茶。”

“你一个人去?”

叶雨泽看着他,笑了。

“你陪我。”

杨革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行。我陪你。”

“你带两样东西。”叶雨泽说。

“什么?”

“第一,你的烟。第二,你的拳头。”

杨革勇把拳头攥起来,看着自己那双粗糙、干裂、指关节肿大的手。

“拳头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打。”

“不用你打。”

叶雨泽站起来,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捡起来:

“你站在那里就行。”

杨革勇看着他把棋子收进盒子,红方十六枚,黑方十六枚,一枚不少。

“老叶,你说,新加坡那边,刘老板会认怂吗?”

叶雨泽把盒子盖好,放在书架的最高处。

“不是认不认怂的问题。是懂不懂事的问题。他懂事,我们喝茶。他不懂事,我们喝别的。”

杨革勇没问“喝别的”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叶雨泽这个人,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他说“喝别的”,那就一定有别的可以喝。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九点。从WLMQ飞。”

杨革勇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那我回去收拾东西。”

“老杨。”叶雨泽叫住他。

杨革勇回过头。

“你跟着我,跟了六十年了。”叶雨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后悔?”

杨革勇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后悔什么?”他终于开口,“跟着你,我打出了油田。不跟着你,我还在戈壁滩上修路。你说我后不后悔?”

叶雨泽没说话。

杨革勇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书房里只剩下叶雨泽一个人,和墙上那口老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照片。照片里,杨成龙和叶归根站在伦敦的草坪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个小子,”他自言自语,“爷爷去给你们开路。”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关了灯。

书房陷入黑暗。窗外的星星亮着,亮得刺眼。

柏林,第二天下午。

杨成龙和叶归根走出柏林泰格尔机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十二月的柏林,比伦敦还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杨成龙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边脸。

“酒店订好了?”他问。

“订好了。在展览中心附近。”

叶归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地址:

“克劳迪娅明天上午有时间。我们约了十点,在她办公室见面。”

“你怎么约到她的?”

“发邮件。写了三千字。”

杨成龙看了他一眼。“三千字?”

“对。从‘天马’的起源讲到天山牧场,从哈布力大爷的羊讲到林晚晚的展厅。写了整整一夜。”

“她回复了?”

“回复了。她说——‘我很感动。’”

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连写邮件都能把人写哭。”

“不是我能写。是故事好。”

叶归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

“天山的故事,牧民的故事,不用加料,本身就够动人。”

两个人上了车。出租车驶出机场,往市区开。窗外的柏林,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街道照得通亮。

杨成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归根。”

“嗯。”

“你说,明天克劳迪娅会答应恢复合作吗?”

叶归根想了想。

“不一定。但至少,她会知道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我们是来讲故事的。”

杨成龙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柏林的夜色,和伦敦不一样。伦敦的夜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

柏林的夜是清澈的,黑得纯粹,路灯的光像刀切的一样,明暗分明。

“归根,你爷爷去新加坡了。”

叶归根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我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爷爷去新加坡找刘老板喝茶。他陪着。”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

“我爷爷没跟我说。”

“他大概不想让你担心。”杨成龙说,“但我爷爷说了,你爷爷这次去,不是喝茶。是亮剑。”

叶归根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没有说话。

车子在柏林的大街上穿行。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成龙。”叶归根突然说。

“嗯。”

“明天的事,不管成不成,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

“你保证?”

杨成龙看着他,伸出手。

“保证。”

叶归根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在出租车后座上握在一起,像两棵树在地下扎了根。地面上看不见,但地底下缠得紧紧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柏林的天黑了,但路灯还亮着。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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