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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2章 没有遗憾的远可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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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奖公布的消息传来时,军垦城正是深秋。胡杨林金黄得耀眼,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电话是直接打到药研所所长办公室的。远可望正在整理肺癌新药全球推广后的临床反馈数据,手边的浓茶已经凉了。

当听清对方身份和来意时,他握着听筒的手定住了,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然后,皱纹像被风吹过的水面,慢慢漾开一种难以置信的、极其明亮的光采。

“您是……我们……我和叶老师、约翰老师、刘老师……”他重复着,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一个梦。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放下电话,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正好斜照在他花白的头发和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

他慢慢地、慢慢地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安详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夙愿得偿的释然,有对导师们由衷的喜悦,或许,也有一丝属于远可望自己的、迟来的骄傲。

他就这样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

心肌梗死。医生是过度的情绪波动诱发的,但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

追悼会空前隆重。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学者、医药界代表、受过新药惠及的患者家属,挤满了军垦殡仪馆最大的礼堂。花圈和挽联堆积如山,许多上面写着“救赎者”、“星光引路人”。

叶风从纽约匆匆赶回。这位商界巨子站在人群前列,望着岳父永远沉睡的、却似乎比生前更显从容的面容,眼眶发热。

在他记忆里,岳父总是沉默地待在药研所的角或家里的书房,话不多,存在感很低。

直到此刻,看着这汇聚而来的人潮与哀荣,他才真正掂量出那份沉默所蕴含的重量。

叶雨泽担任主持。他没有用讲稿,声音因克制而略显沙哑:

“……远可望同志的一生,像戈滩上的红柳,不起眼,却把根扎得最深。他不在乎名字写在前面还是后面,他在乎的是药能不能救人,路能不能走通。”

“今天,全世界把最高的荣誉给了他,不是施舍,是他应得的星光。他用一辈子告诉我们:真正的伟大,往往藏于平凡的坚守;历史的名字,终将刻在人民的生命里。”

世界顶尖医学期刊用整个专栏版面刊登了纪念文章,标题是《在影子里点亮星光:远可望与一个时代的药学突破》。

文章详细梳理了他从早期辅助到后期主导的学术轨迹,评价他“以惊人的持久专注和系统性工作,将前沿构想转化为拯救生命的现实武器”,并写道:

“他的离世,是科学界一道沉稳之光的熄灭;但他的遗产,将继续在无数人的呼吸中延续。”

追悼会后,老约翰、刘向东和叶万成,三位再次获得诺奖、白发苍苍的老人,没有参加任何庆祝活动,他们一起走进了空荡荡的药研所主实验室。

仪器大多已经关闭,安静地罩着防尘罩。培养箱的低鸣消失了,只有通风系统还在发出细微的、永恒般的声响。夕阳透过大窗,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该退休了。”叶万成,手指拂过一台老旧的离心机外壳,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多年使用的温润感。

“是啊,该退了。”刘向东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件熟悉的设备,像在看老战友。

老约翰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光洁的地面:“这里,完成了它的使命。”

三个人沉默地站了很久,然后互相搀扶着,缓缓走了出去。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轻轻闭合,锁舌扣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一个时代的句点。

但,真的完成了吗?

药研所大楼并未沉寂太久。很快,它被赋予了新的身份——“军垦生命科学创新中心”。

外观进行了现代化的改造,但核心实验区被原样保留了一部分,作为纪念和教育基地。

在远可望曾经工作的实验室隔,新的年轻团队入驻了。他们研究的方向更加前沿:

神经退行性疾病的细胞疗法、个体化癌症疫苗、基于人工智能的新药筛选平台。讨论声、键盘敲击声、新型仪器启动的嗡鸣,重新充盈了空间。

一个刚博士毕业的年轻女孩,在整理中心档案时,偶然发现了远可望几十年前的一本纸质实验记录。

娟秀工整的字迹,详尽到每一步骤的温度和湿度,失败处用红笔仔细标注原因分析。

女孩看得入了神,对旁边的同事感叹:“原来那么早,基础就能打得这么扎实……这种耐性,简直像修行。”

另一位从海外引进的青年科学家,在参观保留的旧实验室时,指着墙上泛黄的一张合影——

照片上是年轻的远可望和三位导师,站在一台简陋的仪器旁,笑容灿烂——对陪同的叶雨泽:

“叶董,压力好大。感觉站在巨人的影子里工作。”

叶雨泽看着照片,笑了笑:“他们的影子,不是用来遮挡你们的,是给你们踩的。踩实了,才能看得更远,站得更高。”

远芳,远可望的女儿,最终没有继承父亲的药学专业,成为了兄弟娱乐的老总。

但在父亲去世一年后,她带领团队回到了军垦城,开始拍摄一部关于军垦药研史、关于她父亲和那三位老人的纪录片。

镜头掠过戈、掠过旧厂房、掠过崭新的实验室,也掠过母亲雪莲如今提起父亲时,那混合着骄傲、思念与淡淡懊悔的复杂神情。

她想弄明白,那种沉默的、燃烧一生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肺癌新药在全球范围内持续拯救着生命。每一份用药指南、每一篇后续研究论文、每一次学术会议提及这项突破时,“远可望”这个名字,都被郑重地列在首位,与他的导师们一起,被反复铭记和引用。

深秋又至,胡杨叶,铺满药研所旧址——如今创新中心门前的空地。

年轻的科研人员步履匆匆,抱着笔记本或样本盒,穿梭于明亮的新大楼之间。

他们谈论着最新的文献、棘手的难题、刚刚获得的实验数据,眼里有光,那是属于新时代的、急切而充满希望的光。

在老楼保留的那面纪念墙上,远可望和三位老人的照片静静挂着,

“这里,故事告一段;而人类的健康之战,永无终章。”

风从戈吹来,带着寒意,也带着星空的气息。新的灯火,在旧的土地上,彻夜长明。

那未完成的使命,早已化作种子,入更肥沃的土壤,正悄然破土,向着下一个需要被治愈的明天,顽强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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