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圣诞晚会（1/2）
12月20日的夜晚，霍格沃兹城堡被一层近乎节日幻梦般的暖色所包裹。窗外雪花无声坠落，塔楼与回廊在夜色中显得宁静而疏离，仿佛连战争的阴影也被暂时拒之门外。
斯拉浩恩教授的办公室却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火星噼啪作响，将天花板上悬浮的金色雪花映得闪闪发亮。墙壁上挂满了他历届“得意门生”的照片与剪报，微笑的脸孔在火光中明灭不定，像是在无声地提醒来宾——这里，是通往“未来”的入口。
鼻涕虫俱乐部的圣诞晚会已经开始。
赫敏站在靠近书架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苹果酒，神情礼貌而克制。她显然不太习惯这样的社交场合，却还是努力与梅琳达·波宾低声交谈着。
哈利、金妮就在不远处，被埃尔德·沃普尔缠住——那位以《血亲兄弟：我在吸血鬼中生活》而闻名的作家正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惊险又真实”的经历，而他那位名叫血尼的吸血鬼朋友则优雅地站在一旁，苍白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偶尔向周围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相比之下，以达芙妮为首的另一侧的气氛要轻松得多。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端着香槟，姿态从容而矜持，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高冷的贵族气场；张秋与莫瑞站在她身旁，前者温和而不失飒爽，后者恬静而知性，偶尔插入几句点评，却总能精准地切中话题核心。阿斯托利亚和苏珊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蜂蜜公爵新推出的圣诞限定糖果——老板本人安布罗修·弗鲁姆本人正满面红光地向一群学生分发试吃，仿佛战争从未存在过。
卡罗姐妹花则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赫斯提娅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像是在无意识地评估周围的一切；芙萝拉却笑得肆意，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游走，偶尔凑到某个话题里，抛下一句意味不明的玩笑，引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卢娜·洛夫古德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形状奇怪的糖果，神情时而专注时而恍惚。她偶尔抬头，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装饰物，像是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布雷斯·沙比尼靠在壁炉旁，历来高傲的他在尝试向卡罗姐妹花搭讪失败后，便不再参与任何谈话，只是安静地旁听，存在感低得恰到好处。
晚会的高潮，是“古怪姐妹”的短暂登场。
当那支风格张扬、服饰夸张的乐队出现在办公室角落时，气氛被瞬间点燃。魔法音符在空气中跳跃，节奏明快而略带疯狂，几名学生忍不住跟着轻轻晃动。斯拉浩恩教授显然乐在其中，一边拍手，一边向来宾们大声介绍谁又是谁的“未来之星”。
然而，在这份热闹与灯火之下，仍有一层看不见的紧绷。
哈利偶尔会走神，目光掠过达芙妮与张秋所在的方向，又很快移开；赫敏察觉到了，却什么也没说。每个人都在笑，都在谈论未来、成就与荣耀，却都心知肚明——这只是圣诞前夜短暂的喘息。
当夜色渐深，晚会终于走向尾声。学生们陆续告辞，披上斗篷，踏入飘雪的回廊。
斯拉浩恩教授站在门口，满意地看着他们离去，仿佛已经在心中，为每一张背影标好了价格。
隔天，圣诞假期的第一天。
霍格沃兹的大厅不再回荡脚步声，长桌上只剩下零星的餐具与尚未散尽的热气。学生们像被潮水带走一样，在一夜之间离开了城堡。雪仍在下，覆盖了通往大门的石阶，也将这一学期的紧张与不安暂时封存。
站台上，哈利和罗恩并肩站着，金妮裹着围巾站在一旁，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一团团散开。
赫敏没有同行。她抱着书，略带歉意地朝三人笑了笑：“我还是决定回家。今年……我爸妈有点担心。”
“你会想念我们的。”罗恩半真半假地说道。
赫敏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反驳。她最后看了哈利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复杂，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列车启动时，金妮靠在窗边，看着赫敏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轻声道：“她看起来，比以前更累了。”
哈利没有接话。他只是把额头贴在冰冷的车窗上，任由列车把他们带离城堡。
金妮的话没有错。
此刻的赫敏独自走在通往霍格莫德车站出口的小路上，寒风从领口灌进来，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只是低着头，神情专注而沉静，仿佛在反复咀嚼着什么。
昨晚的那场圣诞晚会，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一次热闹而略显浮夸的社交聚会。可对赫敏而言，真正留下痕迹的，并不是那些闪光的名字。
而是妖精联络处主任德克·克莱斯韦。
那位来自魔法部的官员并不健谈，也没有斯拉浩恩那种夸张的热情。他只是很平静地和她聊起魔法立法、资源分配、战时应急法案，以及那些在报纸上只会被压缩成一行小字的“必要牺牲”。
与他的聊天对谈，让赫敏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
决定世界走向的，从来不是课堂上的正确答案，而是那些坐在桌后、在混乱与压力中作出选择的人。
她忽然想起了谢林。
这个学期里，那个让她难以忘怀的少年身影并没有出现在校园里——听说，他已经成为了魔法部的特别顾问，已经拥有能够影响魔法部政策的力量。
她也想像他一样，拥有那样的能力、那样的责任。
她也想进入魔法部工作。
她逐渐发觉，她的思想、看法已经与哈利、罗恩慢慢变得不同步了。他们依旧沉溺在学生时代的幻想里，那个以作业、魁地奇、恋爱为主的狭小世界。
赫敏的视野已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不论伏地魔和黑魔王们是否被打败，世界注定要迎来前所未有的变革，她不想一辈子作为旁观者，她想要参与到里面，和谢林一样，左右世界的风云，以自己的力量去推动世界的进步。
为此，她不止要更加努力地学习课外的法律、经济、政治知识，还要开始为未来积攒人脉和资源。
她的脚步加快了，很快就消失在风雪之中。
陋居在冬日里依旧歪歪斜斜，却比记忆中更热闹。
门一被推开，暖意和食物的香气便汹涌而来。韦斯礼夫人几乎是“冲”出来的，一把把三人拉进屋里，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你们总算到了！”
客厅里比往年更加拥挤。
弗雷德和乔治从楼梯上一前一后跳下来，穿着一模一样、却明显更合身的外套，脸上的神情不再只是学生时代的顽劣，而多了几分市侩又锋利的自信。
“欢迎回到韦斯礼帝国的边陲重镇。”弗雷德夸张地鞠躬。
“严格来说，我们现在已经是对角巷的合法劳动人口了。”乔治补充。
他们在费力拔博士烟火公司工作，谈起新产品测试、客流量和利润时，语气轻快却不再天真。安吉丽娜·约翰森坐在壁炉旁，正在帮弗雷德整理袖口，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了很多次。
“我们在交往。”弗雷德毫不避讳地说。
金妮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乔治那边也没闲着。他正被艾丽娅·斯平内特“抓”着，让后者替他围上新织的围巾。她比在球场上的时候看起来柔和得多，却依旧带着那种不容忽视的锋芒。
比尔也回来了。
他还是在古灵阁工作，穿着整洁的外套，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上去比几年前更加沉稳。饭桌上，他谈起最近古灵阁在加强安全措施，语气克制，却让人隐约感到风暴正在逼近。
“你呢？还单身？”乔治坏笑着问。
比尔只是耸耸肩：“目前没那个精力。”
餐桌边，人齐了，却又仿佛少了什么。
珀西的名字没有人提起，但他的空位像一块看不见的阴影，静静地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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