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7章 时代变了!(2/2)
一直到夜林成为任何修炼境界都没有的普通人,连最简单的魔法都使用不出来。
夜林拿起先前那把用来坚固意志的凡铁剑,试着在掌心比划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拉,鲜红的血液瞬间流了出来,刺痛的感觉也直冲脑海。
“草……”夜林下意识把剑一丢,口中飙出情绪的宣泄,然后攥紧手掌,不自觉的抖了几下。
原本莫说是区区一把凡铁剑了,就是希娅特的契约魔剑雷沃汀斩在身上,风樱的千花剑直刺心脏,他也不见得会受伤流血。
能破开他防御的只有两种东西,她们咬住自己肩膀时的牙齿,还有在自己后背上抓紧的指甲。
希娅特她们在远远的看,心里面也在疑惑,她们感觉不到夜林的境界已经跌落成了普通人,只看到这厮用剑把自己手掌割伤,然后一个哆嗦把剑给丢了。
旋即,大家一起看向岳母尼梅尔,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或者是一些推测则可以,之前关于终末苍穹的推论很有一番道理。
“抵达一定的境界之后,血液,就具有了许多神秘的作用,尤其是与本体的联系,血液会成为一种强因果的媒介物。”尼梅尔微蹙秀眉,试着分析夜林刚才举动的真意。
希娅特颔首,如果给她一滴血做媒介物,她能瞬间洞悉血液主人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假如给小魔女伊米巫一滴血,她能以此来布置多种诅咒或者祝福,浸血的人偶直接等于本体,拧断人偶的脖颈等于拧断本人的脖颈。
“在超越者境界之后,血液可以视为另一种意义上的自己,也能作为使用禁术,魔法阵,炼制某些武器的材料,他握血攥拳,是准备发动什么强大的禁术么。”尼梅尔冥思苦想,做出一些猜测。
雷米也开口道:“对于神境而言,由于神体飞升,其实血液的本质已经不存在了,只不过我们还下意识保持着身体的本质,夜林才能流出鲜红的血。”
“握血攥拳,或许是一种意志的表现?”
作为太初的生命女神,雷米在天国垂下温柔的眸光,看到过有英雄豪杰歃血为盟,将“血液”视为一种肝胆豪气,义薄云的象征,还有人写下血书,以血来表现自己想到达成某个目标的决心。
最后一重终末苍穹,夜林紧紧攥着拳,悠悠叹息,还有点后悔:“真疼啊……”
用剑割伤手的动作,他其实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神体的不朽力量是不是也消失了,逆流时光长河,又被混沌劫雷千劈万炼,不久之前又破茧而生,他的神体理论上已经万法不侵,不朽不灭。
刚才的实验证明,他的神体也跌落成普通人了。
然后夜林也确定,他一直携带的太初之无轩也被封印或者失效了,否则无轩会立刻修复他的伤势,不至于现在伤口还在法疼。
夜林对此并不慌乱,在终末苍穹中迈步,走的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很稳,而且逐渐有了一种全新的体会,一种灵魂层面的洗礼。
“既然你无法直接杀死我,那你就挡不住我。”夜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谁说话。
“我知道,对于终末宇宙而言,我拯救本源宇宙的行为,其实就等于在毁灭终末宇宙。”
若是按照原本的规则,当本源宇宙无奈走向破灭之后,终末时空会吞噬祂的残骸,捕猎所有的遗产,蜕变为一个新生的宇宙。
夜林曾在终末时空寻找过未来,然而他动用强大的力量剖开时间,却发现未来是黑暗和虚无,终末就是一切的终点,一切的最后。
“我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我能否做到贯通终末时空,链接两大宇宙……因为诞生过创世位格终末之主的你,应该无法被彻底消亡,我在寻找更加完美的解决办法。”
“不过,由于终末之主的存在,还有伟大意志的阻挠,很难就是了,但我会尝试……我想做的一切。”
夜林说完后忽然停住脚步,转过目光,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那个人无论是面孔还是体型都非常熟悉,正是他自己。
普通人的状态,手中握着一把凡铁剑,区别在于他的眼睛是充满毁灭的暗红色。
另一个“夜林”也望了过来,冷淡地说道:
“创世位格的每一步,都是在和过去道别,成为一种伟大浩瀚的至高意志,终末是结束,也是新生,我是过去普通人状态的你。”
说罢,对方举起了剑,摆出了将要进攻的架势。
夜林心灵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直觉,若是自己输掉这场战斗的话,他的创世位格之路会就此戛然而止,然后彻底殒落于此。
“终末是结束,却也暗藏新生,新生,就是与过去道别,这个意思么。”夜林颔首,脑海中有所明悟,然后懊悔似的拍了瞎额头。
嘶,他之前因为割伤了手,下意识把剑给丢了。
然而另一个自己却没有讲究公平对决的意思,表情冷漠,脚步快速,挥剑迎头斩来。
“砰!”
夜林吹了一下枪口,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我,唯我,唯一,别扯什么过去的我,你的来历很不明,顶多只能算是我的一点心劫。”
“而且,天界武器在低境界真好用。”
他在境界倒退的时候就有准备接下来可能遇到敌人的考虑,混沌权能可演化万物,提前准备一些武器藏起来轻而易举。
一股力量没入体内,夜林顺利回到职业者的境界。
旋即,夜林一路走下去,遇到相应境界的自己,都被他提前准备的武器给解决了。
即使是超越者,也挡不住神器的全力一击。
一直迅速到神境,夜林望着另一个自己,这一次,他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了,径直走过对方身旁,略带恍然地拍了下头,说道:
“散了吧,也再见,我的力量其实一直都在,境界的倒退是一种错觉,让我觉得我会受伤,我就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