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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梦断雷鸣71 火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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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之上,人心惶惶,城门之外,妖修们讥讽笑跳,呼喝嘲讽。

待回过神来,惠讨嫌面色冷峻,眼瞅着陈景烈被那奎应雄枭首扒皮,心里头生了好大的尴尬歉疚。

他是真没想到城下那妖修如此凶悍,也根本没料到陈景烈牛皮吹的震天响,结果一下去就被打了牙祭。

惠讨嫌将目光转望向不远处的陈景徽,那老修此时也对望过来,面上虽然无喜无悲,可推己及人,如果自家师兄弟被外人这么唆使讥害去城外被妖修打死,惠讨嫌自己哪能放过对方。

‘唉......’

惠讨嫌心头叹了口气,弯腰拱手:

“陈前辈,晚辈......一时愤懑蒙眼,害得景烈前辈遭此命劫,实在是......”

他说着,也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就那么僵硬弯着腰躬身停驻。

几个呼吸后,对面那老修捋须抬手,将惠讨嫌扶直身,随后也是轻叹一声,道:

“生死之事,本有定数,无需纳疚。”

老修短短数语,教惠讨嫌和项昆岭心头一凛,生出些许庆幸感,二人又真切去观察那位的神情,不似作伪。

接着,陈景徽便不再理会项惠二人,指着城外狼妖道:

“那厮精气淳厚,血煞充沛,料来是狼族数得上名号的,凭你我几人若想胜他,非借助异宝或是军阵不可,而今城中兵修缺少,能否守城还在两可,断无出城相战之能,依老夫所见,还是紧守城池,以待援军罢。”

王少卿几人相互对视,只得匆匆招呼大家先去谯楼内商议个章程。

路途中,王少卿和申屠经频繁相望,明显是在交流要事。

而那陈景徽平静如常,只自顾自走道。

项昆岭把这些情形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有盘算。

谯楼内,各自落座后,李正衡虽然居于主位,但还是直接把话头递给王少卿:

“王贤弟,你与申屠老弟受姜真人之命驻守丹阳,本就要职担肩,有辖制守备之权,如今妖兵来犯,我这里一应事务更是会紧着你们来走,眼下的情况,不知你可有个定计?”

王少卿沉吟片刻,起身踱步道:

“妖军围困四门,但丁卒数目有限,围堵有余而攻城不足,丹阳城中灵源资粮充沛,短时内是安全的,我只怕时日久了有其他敌军聚合,那便麻烦。”

“照如今的情形看,他们能深入丹阳而来,东线绿壁、雷鸣、落叶三城必已难顾防线,我等当下要做的,无非两件事,一者传告各区镇街巷,安民戒严,禁行禁闹;二者紧守城池大阵,以咒符之信传讯给雷鸣帅府,等待前方军令便是。”

他毕竟也是多年带军,思路清晰,几番说辞有理有据,教众人心绪复宁,说着,又道:

“但在此之前,有一桩事却需要诸位与我商议个结果,赤云和赤清二人本是我第九军慑望军阵支柱子弟,他们此番前来身担要职,如今大战在即,或已开启,不论如何是得给送去雷鸣城主营,不知哪一位道友愿意送人?”

城外四门都是妖兵,都有堪比金丹期修士的妖将围堵,这时候出城送命的风险极大,尤其是在那奎应雄刚刚镇杀一位人族金丹真人的当下,提出这个任务本身就不合宜。

但他王少卿不得不直接提,这惠讨嫌和项昆岭本就身担要职,又都是姜帅心腹,眼瞅着大战在即还来丹阳做事,明显是得了重任,送不回去只恐影响整个战局。

他把目光投向主位的李正衡,见对方眼眸闪躲,看出是不愿意做这件事,又把目光望向泰然自若的陈景徽。

王少卿的眸光明灭呼吸,几个呼吸后又望向申屠经,申屠经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道:

“此事危险,不如我亲自去一趟,只是这一去不知几日方能回返,城中就得有劳申屠兄和李院主操持。”

李正衡一听,哪能同意,他与王少卿同出北域修真世家,又都在儒门教派下入道得职,反观那申屠经乃是南域拘魔宗的金丹,平日也不好言语,沟通甚少,毫无交情,便道:

“诶,王贤弟与申屠老弟奉命镇守丹阳,怎能轻易擅离值守,只可惜如今修文院中也无统管之人,李某亦脱不得身,我看......”

他扫了谯楼内这不大的堂间一圈,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陈景徽:

“不如陈老哥走一遭如何?您修行日久,神通早成,又有闻名东洲的遁术做凭,最适合不过,不知......不知老哥可能搭个援手,有何条件尽管提来?”

王少卿哪敢让陈景徽做事,堂前那姓惠的小子刚刚害死陈氏的一名金丹,还是这老修的血脉族亲,虽说对方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大度模样,可半路真要对项惠二人下手,谁管得着?

事后,真要有个好歹,他怎么跟姜玉洲交代。

便出言道:

“陈兄本非军职,亦不在府里担职,如今我等强请他担这险务,实为不妥。”

眼看着几方要争起来,申屠经皱眉就欲开口:

“既如此,不若我......”

“陈前辈最合适。”堂中有人发言。

诸金丹齐望向发言之人,只见项昆岭拱手道:

“几位大人心系战局,教我二人敬佩,怎奈军情紧急,晚辈手中确有要紧事必须即刻面告姜帅,故斗胆请陈老前辈以神通一送。”

惠讨嫌也有些惊讶,当此关键时刻,自家这位师兄竟然能生果决,教他更生服气,想这位师兄年纪也不比自己大几岁,早早能被师父托为一堂之主,真不是盖的。

王少卿略显迷惑,但对上那双坚毅果决的眸子,思衬片刻后面向陈景徽:

“陈兄,可否劳驾出手,军中必有厚谢。”

而那老修看年岁和气态,明显比在场金丹都要强不少,此时睁眼观览,转望向堂中那不卑不亢的人影,静默片刻,颔首回应:

“可。”

于是又一番商议,项惠二人出楼对周承简低言几句,便由得那陈景徽袖袍笼盖,周身火灵之气翻涌,他们先是被一道赤焰通红遁光覆盖,而后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身在遁术之中的项昆岭只觉周身一暖,脚下便失了凭依,老修的袍角近在眼前,外间城楼灯火却骤然拉成长线,才想凝眸看清,已尽数没入暗处,四周明焰流转,眉发竟丝毫不受灼烧,连风声也听不见。

待二人回神时,忽然足下一实,寒气扑面。

眨眼的功夫,三人已立在一处背风山坳,枯草覆霜,远处只有几道模糊山影,惠讨嫌左右一望,心头不由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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