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香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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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澜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好，我不跟你争。”

车子停在郊区一家餐馆门口，餐馆装潢走的复古中式风，院子里还种了两株桂树，风一吹，桂花香往人鼻子里钻。

钟沛提前订好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先把菜单推到左澜面前，让她先点。左澜也不客气，把菜单从头翻到尾翻了一遍，点了几道招牌菜。

钟沛要了一壶店里自酿的桂花酒，倒在精美的白瓷杯里，酒色泛着淡淡的金黄，闻着就是清甜的桂花味。左澜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味道真好，不烈，有一点甜。”

钟沛看左澜喜欢，自己也跟着开心，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杯沿，瓷杯轻轻撞出一声脆响，看着她说：“庆祝咱们俩终于都挤出来时间，凑成这顿探店饭。”

“你回来后也在忙着‘还债’吧？连轴转这么多天，也是够累的。”左澜抬眼看向钟沛，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心。

钟沛端着杯子笑了笑：“没办法，设计公司那边我也得兼顾，我都要累吐了。也就这顿饭能歇口气，跟我的饭搭子一块儿坐下来享受美食，这几天的累都消了大半了。”

说着他给左澜夹了一筷子刚端上来的清蒸鲈鱼，“你尝尝这个，鱼都是当天现捞的。”左澜咬了一口，点头赞了声不错，抬眼见钟沛只盯着自己笑：“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氤氲的热气隔着桌子飘起来，混着桂花香和桂花酒的甜香，落在两人之间。

“左澜，你现在在忙什么案子？”

“一个刑事案件。当事人常年遭受家暴，在她丈夫最后一次施暴的时候，失手将丈夫杀死了。现在检方以故意杀人罪起诉，我帮她做无罪辩护，争取正当防卫的认定。”左澜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桂花酒，“这个案子之前是林默接的，她对做无罪辩护不是很有把握，我接过来了。毕竟这种涉家暴的防卫案件，取证和定性都很难，公众舆论也容易有分歧，得多花些心思磨。案子下周就开庭了。”

钟沛放下筷子认真听完，眉头轻轻皱起来：“这种家暴男死了真是活该，这种情况定故意杀人也太不近人情了。”

“法律对正当防卫的认定是很慎重的。不过随着法治的不断进步，关于正当防卫的认定标准也在不断更新完善，这种长期遭受虐待引发的防卫行为，很多时候还手就是发生在施暴过程中，很难要求防卫的力度刚好和施暴对等，只要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就可以认定为正当防卫。”左澜向钟沛解释道，“我现在手里拿到了当事人长期被家暴的证据，包括之前的验伤报告和邻居的证言，就看法庭怎么采纳了。”

钟沛看着面前从容冷静分析案情的左澜，眼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他轻声说：“那你心里有数对不对？”

左澜抬眼笑了笑：“有数。”

“有什么忙我能帮上的，你就跟我说。”

左澜抬眼看向对面望着自己笑的钟沛，眼尾也染上了几分柔和，应了声好。

吃完饭，钟沛送左澜回家。大概是最近太累加上喝了酒，坐上车没多久左澜就睡着了。钟沛让司机把车开得稳一点，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左澜肩膀上。

他侧过身，借着车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暖黄光线看着左澜的睡颜。睡着了眉头却还轻轻皱着，想来这阵子为了案子没怎么睡好。钟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放轻了呼吸，不敢动一下惊扰她，悄悄将座椅靠背调低了一点，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车子慢慢开到左澜家小区门口，钟沛没立刻叫醒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等着，直到左澜自己悠悠转醒。她刚醒时还有点懵，反应过来说了句不好意思，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还给钟沛，带着她身上淡淡的体温和香水味。钟沛接过来攥在手里，只觉得那味道都沾在了自己手心里。

“上去吧，早点休息。”钟沛帮左澜把香薰袋子和手包都拎到单元门口，叮嘱道。左澜接过袋子，仰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刷卡进单元门的时候，又回头挥了挥手：“香薰我很喜欢，谢了。”

钟沛站在原地看着左澜家客厅的灯亮了以后才转身上车，摸了摸还带着左澜体温的西装外套，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心里想着等开完庭，再约她出来好好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