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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澜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顾天澜被李邺谨强硬地按在那里,看着各种各样的酷刑在他的身上用了一遍,他紧紧抿着唇,但是浑身紧绷着,肯定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这样一声不啃,顾天澜反而愈加心疼。
那些被烧得通红的烙铁落在他身上,一股烧焦地味道瞬间弥漫开来,顾天澜下意识地起身。而他的头发恰好散开来,那双眼睛朝着顾天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像是在安抚她。顾天澜冷静了下来,脚步并未迈出去。
顾天澜几乎是浑浑噩噩地跟着李邺谨出了刑部大牢的。正午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热气,反而觉得无比的冷。
“那名单,你是怎么拿到的”顾天澜低声问道。
李邺谨心情甚好,吐出一个名字:“季英韶。”
顾天澜瞬间便懂了,原来她败在这里。
顾天澜回到甘泉宫的时候,久久不能回神。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回荡的便是公孙奕血肉模糊的模样。
那段消失的记忆彻底从她的脑海里苏醒过来,她想起在朔云发生的一切了。
她是顾天澜,也是顾水月。顾水月嫁给了公孙奕,两人互相争斗猜忌,再到心相通。顾天澜千方百计想要追寻的东西,顾水月找到了。顾水月找到一个待她一心一意,视若珍宝的男人。公孙奕本来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但是待她却看得比江山还重要。
顾水月何其有幸。
顾天澜见过公孙奕的许多样子。
冷酷的,张扬的,高傲的,狠戾的,但是唯独没有见过这般凄惨的。
顾天澜的晚膳没有用两口,一想到公孙奕在牢中受尽折磨,顾天澜便觉得食难下咽。
顾天澜如今心神不宁的,她知道她不可自乱了心神,没到绝境就这般自怨自艾。
顾天澜呆在甘泉宫里,那些安插在宫里的眼线都消失地无影无踪。她便知道李邺谨所言非虚,他已经掌控顾家旧部的名单,或许不是全部,但是也足以剜了她的双眼,让她寸步难行。一旦想到李邺谨将那些旧部一个一个找出来,折磨致死,顾天澜便觉得一顾热血在心中翻滚着。
那些都是顾家的旧部,对顾家忠心耿耿,他们隐匿在人群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平静的生活被打破,终日活在惶惶不安中,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顾天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份名单是季英韶给李邺谨的。
季英韶的目的是要为顾天晴报仇。
她没想到季英韶竟能掀起这般浪,让她陷入如此境地。
顾天澜撑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冰冷的烛火照亮了她惨白的脸。
她的思绪在泥泞的道路上跌跌撞撞,终于找到了一条出路。
季英韶要他们死。
李邺谨却要他们生。
这矛盾其实已经种下,会渐渐生长爆发,她只需要平心静气,慢慢等待。
夜色沉沉。
太和殿中。
李邺谨望着面前暴躁的男人,若不是他留着还有用处,李邺谨恨不得杀了他。
他对顾天晴没太多感情,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皇后,一想到自己的皇后和这人滚在一起的模样,李邺谨便觉得羞辱。
季英韶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
昔日里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此时穿着黑漆漆的衣袍,胡子拉渣,凤眸里透出狠戾与疯狂。
“你为何还不杀了顾天澜”季英韶瞪着他,问道。
李邺谨耐着性子道:“留着她还有用。”
“你把她给我,我要杀了她。”季英韶红着眼睛道。
他几乎每天夜里都梦到顾天晴,顾天晴浑身是血的要他为她报仇。
杀了顾天澜,天晴才能走得安稳。
李邺谨不耐烦道:“朕说过会杀了顾天澜的,只是还不到时候。你去查查狄兴远如今在何处,并将顾天澜落在朕手里的消息传递给他。十日内他不能平叛岱州的叛乱,朕便杀了他的主子。”李邺谨安抚道,“待到岱州的乱平了,朕抓了狄兴远,便将顾天澜交给你,任由你处置。”
“夜深了,朕也要歇着了,你退下吧。”
季英韶被赶出了太和殿。
李邺谨并未注意到季英韶眼里的冷光。
季英韶走出了太和殿,迷迷糊糊地便走到了甘泉宫外。季英韶望着月色下若隐若现的甘泉宫三个字,眼红地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对甘泉宫很熟悉,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喜欢的人已经消失,化作烂肉白骨,而这里面住的却是杀死他爱人的人。
有了前车之鉴,李邺谨丝毫不放松甘泉宫的守卫,如今可谓层层包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季英韶知道李邺谨在利用他,说要将顾天澜交给他不过是应付的话。李邺谨对顾天澜有旧情,是不会杀她的。
季英韶隐在黑暗里,望着甘泉宫的大门,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光芒。
天晴,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她的,用她的鲜血和人头来祭奠你,让你黄泉路上有个伴。
第二百三十六章 死里逃生
来人带着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杀气而来。
在那一瞬,顾天澜其实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脱身。她身经百战,警惕性十分高,只要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她大叫一声,李邺谨的人便会冲进来,将那不速之客杀死。
但是,顾天澜什么都没做。
当来人靠近的时候,她才猛地起身,刚想张嘴,来人便紧紧捂住她的嘴,在她脖颈上狠狠敲了一下,于是她晕了过去。
之后,顾天澜其实是有意识的。
她感觉到这人将她扛了起来,跳入一个地道,沿着阴暗潮湿的地道艰难前行。
狡兔三窟,甘泉宫下的地道便是三窟。
顾天澜便知道,季英韶有许多法子能将她从甘泉宫里带出去。
季英韶将她带出皇宫,当然不是救她,而是要用她的命去祭祀顾天晴。呆在宫里,李邺谨不会杀她,落在季英韶手里,她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但